这会儿天还没有完全亮,这会儿怎么可能会有人上门,而且敲门还敲得这么急促。
还是在我最关键的时候,这会儿我需要将针刺入我后心那处穴位。
而且在完成纹路后,我还需要将自己的本命元气和阴灵的煞气彻底融合,这才算是真的完成了阴绣“武神躯”。
也可以说是,我现在到了最为关键的一步。
结果就是在这个关键时期,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
也正是因为这道敲门声,让我浑身肌肉一僵,那股好不容易凝聚到极点的意念差点就溃散了。
就连后背那还没有完全稳定的纹路,也差点出了问题,涌入的煞气真的差一点就失控了。
“稳……住!”脑海中,阴灵的声音也有些发抖,他现在和我几乎是一体,导致他也有些受影响。
谁?在这个时间点上来找我?
敲门声停了,但没停多大会儿又响了。
“砰!砰!砰!”
又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力度,门外的人始终敲门,也没有喊我。
冷汗瞬间从我额角滑落,混合着背上的血汗。
但是我现在是真的不能动,更不能分心,因为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了。
一旦中断,前功尽弃都是轻的,煞气反噬可是立刻就能要了我的命!
我强迫着自己将注意力从敲门声上给拉了回来,准备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最后一步。
但是我的手却悬在了半空中没敢下手,我都能感受到我的手在发抖。
“稳住,你就当外面的声音是风声,是雨声!”阴灵的声音再次响起,甚至带上了一丝催促的狠厉,“快点!只差最后一步了!”
我听后,也是心一横,一口就咬在了舌尖上。
那股扎心的疼痛,也让我瞬间冷静了下来,随后便利索地落了针,狠狠的刺了下去。
伴随着“噗嗤!”一声,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疼,从后心的位置传了过来。
并不是单纯的那种疼痛,更像是某种屏障被打破,有一股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顺着通道,要把我撑爆的那种感觉。
在那一刻,我后背上的“武神躯”纹路直接亮起暗红色的血光,跟我后颈的锁链胎记产生了共鸣。
而阴灵那股沉淀了七十年的煞气和战意,也混合着我的本命元气,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疯狂运转,交融。
成功了,最关键的一步成了!
不仅没有我想的那种意外发生,而且一切都很顺利。
但还没等我窃喜,阴灵的就直接给我泼了一盆冷水,“小子你不要大意,虽然你成功了,但是一个月内,你会经受两次反噬,今天会是第一次,后面指不定哪天你还遇到一次!”
“为……为什么?”我疼的,真是汗都止不住了。
“这是代价,你要知道想要获得力量,是没有那么容易的!”阴灵语气有些看热闹的意思,最后他还不忘对我讥讽,“不得不说,你这身体是真的残破,明天你就给我开始练拳,太废物了。”
“陈克,在家吗?”门外的人,终于停止了敲门声,转而开始了呼喊。
这个声音,我很耳熟。
“以后,叫我张师,门外那人孽债很重,你好自为之!”张师说完,就没了动静。
“你好,我今天不方便做生意,不好意思!”我礼貌地回绝了门外的人。
我也没有说假话,我今天确实是不太方便。
现在的我,别看没出什么事情,可是已经半条命没了,一身衣服湿得都可以拧出水来了。
“陈克,我是你堂姐陈娟,我求求你,开开门好吗?”陈娟在门外哭喊着,哭得很凄惨也很急。
陈娟?我脑子里努力回忆着这个名字。
没多大会儿,我就想起来了。
陈娟,我的堂姐,那个被陈歪子卖进了暗门子的女儿。
难怪阴……,哦不,张师说门外那人孽债很重。
这让我也想到了那个听了王麻子的话,来找我做阳绣,最后还是死掉的女人。
虽然我不想搭理陈娟,但是她以前跟陈歪子来的时候,对我确实也还可以,经常给我带一些吃的什么的。
只是好人没好报,最后还是被她那个嗜赌的爹给卖进了暗门子。
“堂姐啊?那你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好!”想了想,我还是打算跟她见一面。
看她着急的这个样子,也确实遇到了急事。
一刻钟后,我换了身衣服,收拾好了遍地狼藉后,就拖着疲倦的身子打开了铺子门。
铺子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劣质香水味和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低头看了看,比我矮了一个头的陈娟。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薄纱,里面的红肚兜都肉眼可见。
这也让我顿时没了好脸色,语气都冷了几分,“找我什么事?说?”
陈娟或许也是没有想到我前后态度变化这么大,望着我露出了诧异的眼神。
但很快,她诧异的眼神就变成了着急和担忧。
“陈克,姐知道你会一些法术,你能不能帮帮姐?姐遇到了邪乎事儿,姐还不想死啊!”陈娟说着瘫坐在了地上,哭得泪雨梨花的。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的眼前就浮现了那个女人!
所以看着她这个样子,尤其是她的这番话,也是让我更加的厌恶。
“有事儿你就说事儿,不要弄这一出!”我也是有些不耐烦了。
大清早的,穿成这样在我铺子门前哭,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
“陈克,我可以给你钱,我只求你能帮我。”陈娟的眼泪瞬间止住,而后缩起了身子,颤抖着说道:“我……我撞见鬼了……”
我听后,神情没有任何动容。
因为有了之前那个女人的前车之鉴,所以我便觉得陈娟跟她如出一辙。
所以,想都没想就开口说:“你的事情我爱莫能助,自己做下的孽,怨不得别人,更没有人能够帮你!”
可陈娟在听后的反应,却让我有些意外。
她不仅没有继续哀求,反而红着眼眶,大声质问着我:“陈克,你什么意思,我做什么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