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赵隆安爽快答应,转头看向吴大,“这位吴兄弟胆识过人,刚才愿为主公三刀六洞,是个汉子!从今日起,吴兄弟便是我鬼市的三当家!掌管两成水运生意!”
“三当家?”陈默眉头微皱,“二当家呢?”
赵隆安面露难色,压低声音解释道:“陈公子有所不知,这二当家的位置,其实早有人坐了,那人叫‘独眼蛟’,是跟我打天下的老人,手底下管着不少亡命徒。”
“若是贸然把他撤了,怕是会引起哗变,所以……”
“行,老三就老三。”
陈默摆摆手,位置不重要,只要钉子楔进去了,以后有的是办法把那颗所谓的“独眼蛟”给拔了。
“吴大,以后你就是这水上的三爷,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吴大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噗通一声跪下:“谢主公栽培!谢大当家赏识!”
“来人,还不快送陈公子回去!”
……
次日清晨,沧河沿岸。
当陈默乘坐着翻江龙那艘标志性的黑色楼船,在十几艘快舟的护送下浩浩荡荡靠岸时,整个码头都沸腾了。
“快看!那是翻江龙的船!”
“船头站着的……天哪,是陈默陈东家!”
“我的个乖乖!这陈东家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仅灭了黑虎帮,杀了韩府管家,现在连水上的霸主都对他毕恭毕敬,亲自护送?”
这一幕,给青浦县百姓带来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在这个乱世,谁拳头大谁就是天。
如今陈默水陆通吃,俨然成了这青浦地界上真正的无冕之王。
狼牙营内,更是一片欢腾。
“看见没!那就是咱们主公!连翻江龙都得低头!”
“跟着主公混,以后咱们出门都能横着走!”
那些最早加入的老兵和劳力,此刻一个个挺胸抬头,脸上写满了自豪和庆幸。
幸亏当初自己眼光好,在这狼牙营还是草台班子的时候就跟了,现在这份资历,那就是铁饭碗!
而营地大门口,却是另一番景象。
“让我进去!我也要加入狼牙营!”
“我会种地!我还会木匠活!求求长官收了我吧!”
数不清的流民和青壮年挤在招募处,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但如今的狼牙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给口饭就收人的地方了。
秦烈黑着脸,手里提着军棍,守在门口:“都给老子排队!凡是身家不清白的、体格不达标的、眼神不正的,统统滚蛋!咱们狼牙营,只收精锐,不收废物!”
“我不服!凭什么不要我?我也有一把子力气!”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被刷了下来,正满脸怨毒地叫嚷着。
“就凭你刚才插队,还想偷旁边人的钱袋子!”秦烈一脚踹过去,“滚!再敢啰嗦,打断你的腿!”
那汉子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狼狈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狼牙营的大旗,啐了一口唾沫。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
半个时辰后,韩府。
“哗啦——!”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炸成碎片。
韩青披头散发,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兽,在书房里来回暴走。
“该死!该死!该死!”
“陈默那个小畜生!杀了我的人,吞了我的货,现在竟然还跟翻江龙搞到了一起?!”
刚才那个被狼牙营刷下来的尖嘴汉子,此刻正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韩青赏的一吊钱,添油加醋地汇报道:
“韩老爷,千真万确啊!小的亲眼看见翻江龙的大船送他回来的!现在外面都在传,说陈默是水陆通吃的活阎王,以后这青浦县姓陈不姓韩了!”
“滚!都给我滚!”
韩青一脚把那汉子踹出去,气得浑身发抖。
他本以为借着黑虎帮和官府的压力能弄死陈默,结果反倒成了陈默上位的踏脚石。
现在陈默羽翼已丰,水路一通,财源滚滚,以后想动他就更难了!
“老爷……您息怒,小心气坏了身子。”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说话的是韩府新上任的管家,韩贵。
这人长得獐头鼠目,胆子也小,自从上一任大管家被陈默当众砍了头,他这个接班人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哪天陈默又算出他在哪,把他也没收了。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
韩青猛地转头,那择人而噬的眼神吓得韩贵一哆嗦。
“陈默现在都要骑到我脖子上拉屎了!再这么下去,韩家就完了!”韩青喘着粗气,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死死盯着韩贵,“韩贵,我记得……你在黑市那边有点关系?”
韩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回老爷,小的……小的有个远房表哥,在鬼市混饭吃,听说……好像是叫什么独眼蛟,是个二当家。”
“独眼蛟?二当家?!”
韩青眼睛瞬间亮了,那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狂喜。
“好!好得很!”
韩青大步走到韩贵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狞笑道:“陈默不是把那个死胖子吴大安插进去当三当家了吗?一山不容二虎,那个独眼蛟能忍?”
“你!现在就去黑市找你表哥!”
“告诉他,只要他能弄死吴大,搞臭陈默,把水运的大权夺回来,我韩家出五千两银子!甚至以后韩家所有的水运生意,都交给他做!”
韩贵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老……老爷,这……这能行吗?那陈默邪门得很,听说会算命,连老管家藏在树林里都被他算出来了。万一……”
“万一什么?!”
韩青一巴掌抽在韩贵脸上,吼道:“他陈默是人不是神!他要是真能算尽天机,早就当皇帝去了,还在这烧什么窑?那是运气!是巧合!”
“你若是办不成这事,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韩贵捂着脸,看着状若疯魔的韩青,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是……是!小的这就去!”
韩贵连滚带爬地跑出书房,心里一边骂娘的同时,自我安慰:
“也是,哪有人真能未卜先知?上次肯定是有内鬼告密!”
“这次我悄悄地去,找表哥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那个吴大……他陈默就算有三只眼也看不见!”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韩府大门的那一刻。
远在狼牙营的陈默,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再次闪烁起了一道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