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村口。

几个村民早已等候多时。

铁牛亦在其中。

约莫半刻钟。

苏牧骑着阿毛出现在众人视线，至于苏阳则趴在他肩膀上，两只汪汪大眼正四处打量，充满好奇。

“老爷。”

铁牛恭敬开口，其余人异口同声，纷纷向苏牧行礼。

如今整个青山村，无人敢对苏牧不敬，苏牧已然变成青山村的天。

苏牧淡淡点头，“出发吧。”

他扫过一眼几人，并未多说些什么，语气十分平静。

“是！”

“...”

很快。

一行人出发。

一个时辰后，平阳县，青蛇会分堂。

堂口。

乌泱泱一群人站在门口，一眼望过去，约莫数百人左右。

看其衣着，皆为一些贫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老爷，你说这青蛇会召集那么多人到底是为何？”铁牛问道。

苏牧平静道：“让你去送死。”

“...”

铁牛沉默。

这时。

一个青蛇会帮众从门口走出，那人扫了一眼现场，声音淡漠：“所有人向前拿上一个锦囊，而后会有人带领你们进山，你们要做的便是往前深入，别想着后退，我们会盯着你们！”

言罢。

一个青蛇会执事从后方走出，吐了口唾沫，举止嚣张至极，“真是晦气！”

他看着眼前这群衣着破旧，浑身散发异味的村民很是厌恶，全然没有丝毫尊重。

“走！”

“...”

不多时。

众人出发。

在二十余青蛇会帮众带领下，从西城门出城，前往龙脊山。

...

苏牧、铁牛等青山村几个村民混在人群中，在苏牧带领下，他们没有出头，也没有刻意落后，而是夹在中间，静观其变。

“四爷，您说会长到底什么意思，让这群贱民去送死？”

后方。

吴四手下凑进来问道。

“你问老子，老子怎么知道？”吴四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一群贱民罢了，死就死了！”

吴四语气冷然，他自然知道帮中指示，龙脊山中碧眼妖莽即将进阶而这些村民身上的精囊则是特质的秘药，一旦碧眼妖莽将他们吞下，势必会受伤，届时再由堂主出马，击杀妖莽！

两个时辰后。

龙脊山脉深处。

漫山雪白，参天古木被染成了银白色，寒风呼啸，了无人迹。

众人脚步愈发迟疑，脸上满是惶恐，青蛇会帮众手持钢刀在后驱赶，呵斥声不绝于耳。

“都给老子快点！磨蹭什么！”

忽然。

地面猛地一颤。

紧接着，一阵沉闷的爬行声从密林深处传来，越来越近，震得周遭白雪唦唦掉落。

“什、什么东西？”有人失声惊呼，双腿发软。

青蛇会帮众也神色一紧，纷纷握紧兵器，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转瞬之间。

一道青影从密林中窜出，轰然落在人群前方。

正是那二阶碧眼妖莽。

其身长数丈，鳞甲如墨玉般泛着冷光，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刃，阳光透过枝叶洒在鳞甲上，折射出森寒的光晕。

巨头如磨盘，双眼碧绿似淬了毒的宝石，此刻正死死盯着人群，吐着分叉的红信，信尖滴落腥臭的涎水，落在地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洼。

脊背处凸起一排骨刺，随呼吸微微起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腥风，令人作呕。

“妖、妖妖兽！”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着四散奔逃，混乱不堪。

有老人被推倒在地，孩童吓得哇哇大哭，女人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青蛇会帮众也乱了阵脚，几个胆小的已然后退，唯有领头几人强装镇定，挥刀呵斥：“不准退！谁退杀谁！”

碧眼妖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尾尖如钢鞭般抽向人群，几名跑得慢的村民瞬间被抽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飞出，落地后没了声息。

铁牛攥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转头看向苏牧，眼中满是急切：“老爷，动手吗？”

苏牧微微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混乱的场面，指尖轻按在苏阳头顶，将躁动的小家伙按住。

他身形稳如泰山，即便周遭腥风扑面，也未有半分动作，只是冷眼旁观，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普通村民一般隐匿在人群角落。

他在等。

等青蛇会按计划出手，想要看看青蛇会到底打算什么算盘，更再等最佳时机。

碧眼妖莽愈发狂暴，庞大的身躯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张口都能将一名村民吞入腹中，鳞甲上沾染了鲜血，更添凶戾。

后方的吴四看得心头一紧，却依旧按兵不动，对着手下低声道：

“慌什么！等它吞够了，自然会发作！”

手下连忙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妖莽，眼中满是期待。

混乱持续蔓延，村民死伤过半，青蛇会帮众也有几人不慎被妖莽波及，惨死当场。

剩下的人愈发恐惧，只能硬着头皮挥舞兵器，却根本伤不到妖莽分毫，只敢远远周旋。

苏牧拉着铁牛，巧妙避开妖莽的攻击，始终游离在战场边缘。

他能清晰察觉到，妖莽吞下几名村民后，气息微微一滞，显然秘药已然起效，只是尚未完全发作。

“快了。”

苏牧低声道，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铁牛会意，压下心中的躁动，紧随苏牧身后，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等待着青蛇会的最终动作。

而碧眼妖莽虽有不适，却依旧狂暴不减，偌大的龙脊山林间，只剩下嘶吼声、哭喊声与兵器碰撞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