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八岁的时候，父母出了一趟远门，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和爷爷相依为命。

爷爷在我们小县城开了一家纸扎铺，依靠卖一些祭祀，丧葬用品为生。

直白点说，那就是捞阴门，赚死人的钱！

我不喜欢学习，每次考试总倒数，初中还没读完，那就跟着爷爷一起学做纸扎人了。

术业有专攻，我学习不行，却心灵手巧，一般人学扎纸人至少要一两个月时间，而我两三天就全部学会了，而且扎出来的东西，惟妙惟肖。

学会做纸扎人之后，爷爷告诉我，还需要学会给纸扎人画脸。

毕竟有一些客户定制纸扎人的时候，往往会要童男童女，那么，纸扎人的脸就要分别画出男孩和女孩的肖像。

当我第一次给纸扎人画出脸，爷爷表情很复杂，他彻夜未眠。

从那以后，爷爷再也没有让我给纸扎人画过脸。

不过他会让我单独在一张纸上画画，也会给我小刀，让我在树上雕刻，甚至是给我橡皮泥，让我用手捏出不同的形状。

最让我难忘的则是，爷爷隔三岔五会让我在一张薄如蝉翼的皮上作画。

每次在皮上作画的时候，爷爷都非常慎重，他要让我焚香沐浴。

即便我每次画出来的都非常逼真，爷爷依旧不满意。

用爷爷的话来说，除非那张皮能活过来，要不然，我始终不入流。

对此，我无语了，除非我是神仙，否则，谁能让一张皮活过来？

只是接下来爷爷做的事情，让我颇为诧异。

爷爷竟然还接了入殓师的活，他经常带我去停尸间，让我看各种残缺不全的尸体。

我就记得，第一次看到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时，我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说实话，我人长得还是比较帅的，属于痞帅的那种。

可是，我家里并不富裕，再加上我学历低，只会扎纸，因此找对象很难。

现在又兼职到停尸房上班，别说找对象了，是个人对我都是敬而远之。

一直到我年满十八岁，爷爷单独给我办了一张银行卡，用爷爷的话来说，以后我赚的钱，那都可以存在银行卡中。

看到银行卡短信提醒，我宛如打了鸡血。

赚钱第一，恋爱，狗都不谈！

树立人生信条之后，我做事更加努力了。

例如正常一天能扎十个纸人，现在我一天能扎二十个。

入殓师的活，我也不嫌弃了，从刚开始我能拼凑出残肢断骸，到后来我能让面目全非的人，恢复原貌。

一般情况下，恢复程度越高，死者家属越满意，对方额外给我的红包也会越大。

最厉害一次，有个小女孩从是十几楼摔下去，脸先落地，面目全非。

可是经过我一番操作，女孩母亲看到尸体，第一反应竟然是伸出手指，想要看看女儿有没有呼吸。

当时女孩脸色红润，看起来就仿佛睡着了一样，女孩父母给了我们一个特别厚的红包。

自从那件事之后，爷爷给了我一本无字古籍，上面竟然记载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术法，观相，缝尸，扎纸等等奇闻异谈。

我这才知道，我们这一行被称之为风水师。

不过风水师也有上三流和下九流的区别。

例如那些给人算命看相，寻龙点穴的，往往都是风水师中的上三流，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重的。

身份尊贵的往往被称为天师，其次就是风水大师，又或者是阴阳先生，堪舆师，地师等等。

至于我和爷爷干的事，那就是下九流，甚至不入流，用一句难听的话来说：狗肉上不了酒席。

在古代扎纸匠和缝尸匠的从业者，多为贱民和奴隶，有些则多为父死子承、世代家传，为时人所不齿。俗话说：宁为路边狗，不做扎纸，缝尸匠。

就算到了现代，扎纸匠和缝尸匠也经常被人称之为瓢师，意指半瓢水的能力，普通人对这两个行业的人，那都是敬而远之。想想也是，如果爷爷是受人尊敬的风水师，我家也不会穷得叮当响。

自从我开始学习无字古籍之后，爷爷让我每天在月光下打坐，还专门准备了一口大缸，用大缸热水加上古怪的药物给我泡澡。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例如以前扎纸人的时候，那就是单纯扎纸人，如今每扎出一个纸人，丹田中都会隐约多一缕暖流。

每次画画也是一样，无论画什么，都是越来越传神，活灵活现，每画成功一次，丹田中暖流就会多一分。

“我叶家要出龙了！”

爷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他默默念着。

后来，爷爷不知从哪里捣鼓来一张人皮山水图，他将人皮贴在了我背上，人皮和我背后的皮肤完全融合了。

从那以后，我背上就多了一张山水图。

我不明白这幅图的含义，不过，爷爷告诉我，在我二十岁之前，不能将背上的图毁掉。

自从背上有了那幅山水图，我无论是打坐还是做其他事，丹田中再也没有增加暖流。

不过身体却越来越棒了，听觉，视觉各个方面都在大幅度提升。

脱掉衣服，我能看到腹部有八块腹肌。

“请问叶老先生在吗？”

夏季夜幕降临，我正躺在店内太师椅上休息，一名富态老者火急火燎走了进来。

“我爷爷外出了，最近半个月不会回来。”我轻描淡写回了一句。

老者脸色剧变，他连忙说道：“小兄弟，你能不能联系上你爷爷，让他立刻回来一趟，救救我孙女，只要他愿意出手救我孙女，无论多少钱，那都可以！”

“我爷爷没有手机，没办法联系他，你回去.......”我下意识挥了挥手。

只是刹那间，我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期待：“你刚才说，救你孙女，无论多少钱都可以，对吗？”

“如果能救我孙女，多少钱你说个数！”老者不假思索。

“我要这么多！”直觉告诉我，这绝对是一笔大单，我气定神闲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没问题，那你赶快联系你爷爷。”老者满脸急切。

“噗嗤！”

我差点吓跳了起来。

刚才竖一根手指，我是想要一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