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面对现在的神无厌夜,即便以众敌寡,也至少要神灭境八级以上的半神,才可能在勉强自保的前提下对其造成伤害。
“是!!”所以面对神无忆的这个安排,众寻夜使齐声接令,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刻,神灭境八级以下的众女同时爆退,并以神识锁定周围幸存之人,将之飞速带离。
而神灭境八级寻夜使——十六人,
神灭境九级寻夜使——十一人,
以及神极境巅峰的神无幽鸾,
神极境七级的神无冥雀,
神极境六级的神无孔宣,
神极境六级的神无月华,
神极境二级的神无池沅,
一个初期神极,两个中期神极,一个后期神极,一个巅峰神极……
再加上神灭境六级,综合实力却力压神灭境八级的神无忆。
玄浪飓风袭至,神无忆柔发狂舞。
她持握“赤瞳”,也就是永夜神国的神女之器,“绝情剑”。
抬眸所视,乃神无厌夜所在。
神无厌夜的脸只恢复了一半,甚至还不到一半,干瘪的皮肤依旧干瘪,畸形的头颅、躯体依旧畸形。
“想不到……竟是以下犯上,百臣反主的大戏。另外……”
远云之上。
画清影转眸瞥向神无忆的方向,幽然轻念道:“传闻中,乃至净土大会上亲眼所见,神无忆对神无厌夜都可谓极忠极孝,甚至堪称盲目的愚忠,但现在看来……”
话音微顿,她继续道:“那些应该都不过是巧妙的伪装,用来……麻痹神无厌夜的伪装。”
“此女心机……不可谓不深。”
“神无厌夜周身包裹的东西……”云端之上,天穹之下,云澈站在画清影身边,周身气息尽敛:“是净神印?”
“渡厄印。”画清影颔首道:“此印虽只是净神七印的第二印,却有如字面意思之效——渡厄。”
“神无厌夜身遭渊噬,心脉、玄脉皆损,甚至魂力也被污染侵蚀,唯以此印,方可最大程度的压制。”
“……原来如此。”云澈眸露恍然。
“不过为何……”
画清影月眸微敛,远远盯看着神无厌夜心口的那道黑线,内心不禁泛起越来越浓重的疑团:“神无厌夜会被如此恐怖的渊噬缠身?”
“……恐怕只有亲历者才知道。”多说多错,所以云澈并未延伸话题,而是深深看了眼神无忆所在之地,眼底闪过一丝担忧的同时,话音一转道:“神无厌夜竟未发现姑姑和我,是不是说明她的魂力,已完全没有真神的层面,甚至不如强大些的神极?”
“神识重损是必然,不过更多的原因……是神无厌夜全部心思都在那渊噬之上。”
画清影淡声道:“渊噬,中者必死,生机永消,古来便无例外。即便是神无厌夜这种真神,也只能做到短暂压制,久之亦难幸免。”
“以这道渊噬的强度,即便将所有精力、所余神力都用来对抗侵蚀,神无厌夜所余寿元,也绝对不超过半个甲子。”
“这渊噬竟有这种威力?”云澈惊呼。
“很难达到这种效果。”画清影螓首轻摇,喟叹道:“即便是最弱小的半神,以玄力覆盖周身抵御渊尘侵扰,即便于雾海数载,也绝不至于被渊噬缠身,遑论真神。”
“要达到神无厌夜这种程度,只有一种可能——那边是主动吸收渊尘,且是大量渊尘,但……神无厌夜没理由行此极端之举,这也是我疑惑难解的原因。”
“即便是极恨之下,这上百寻夜使密谋展开的报复,我也很难想象……她们究竟是如何做到。”
“……”云澈不置可否:“那姑姑觉得对抗现在的神无厌夜,五个神极,二十余个后期半神,再加上一个拥有琉璃冰和七个玲珑玄界的神无忆,她们……胜率几何?”
“若她放弃压制渊尘的话,永夜众人……”
画清影认真思忖了下,足足数息后才轻启唇瓣,吐出了无比简单、却宛若命运审判的两个字:“三成。”
“甚至……更低。”
“……”云澈眼皮一跳。
都这样了,才不到三成的胜率?
真神这么难搞?
画清影:“但若对渊噬不管不顾,平息叛乱之后,神无厌夜也会当场暴毙……”
“如果神无忆的境界高一些,有接近神灭境八级的水准,凭借她的七个玲珑玄界及琉璃之冰……那这场针对神无厌夜的讨伐,将几乎没有任何输的可能,可惜……若能多隐忍十数年,甚至只需要短短数年……”
听到这句话,云澈五指忽的缩紧,他遥看向神无忆的眼神,也突然多了一抹难言的复杂。
数年……
难道倾月的计划……提前了?
因为我?
因为我的出现,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相认,她找回了自己丢失的身份,但同时……她也选择冒原本不必要的风险,提前展开了计划?
提前的展开,这个本该万无一失的计划,也有了致命的风险。
“云澈!”云澈魂海之中,响起黎娑那空灵的、抚慰人心的声音:“稳住心神!”
对……
不能有破绽……任何多余的反应,都可能让画清影觉察到异样,从而引起她的怀疑和猜忌……
即便仅仅是猜忌……因为有了猜忌,便可能招致警惕与防备……
呼……
“姑姑……”云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的道:“若你出手,有几分把握杀了现在的神无厌夜?”
画清影:“……我没理由为了不相干之人,去招惹一个将死的疯子。”
一个疯子,尤其是将死的疯子,其临死的反扑将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没有人知道。
画清影也不想知道。
因为即便这永夜之人死光了,也与她没半毛钱关系。
“但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若能趁此机会,让永夜神国的下一任神尊欠姑姑一个人情,对折天神国而言,同时也多了一个盟友……于彩璃而言,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云澈尽量不表现出情绪的波动,但他的心脏,却每分每刻都在止不住狂跳!
“姑姑觉得呢?”
“……”画清影未再言语,只是安分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观察着眼前事态的发展,难窥其所思所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