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危骋看着楚阳的目光,有些冰冷。
现在他也不想点名了,这一节车厢的新兵,都是石津负责的,错不了。
先操练了一番再说!
居然出了个徐多多这样的孬兵,还是他最信任的三班长石津招回来的。
“连长,徐多多真的不错。”
“哼!”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会要这小子。”危骋说完,看向楚阳,“有什么事情,快讲!”
刺头,危骋喜欢,他也最喜欢操练刺头,尤其是新兵中的刺头。
“报告连长,为什么只有我们新兵跑,是怕老兵跑不过我们么?”
楚阳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伍六七,石津,还有危骋!
石津,还有他班里的副班长伍六七,目光凌厉地看着说话的新兵蛋子。
“妈拉个巴子的。”危骋一把摘下了头上当作训帽。
“伍六七!”
“到!”
“石津!”
“到!”
“那个新兵,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楚阳!”
“好,新瓜蛋子,我满足你的要求,如果你跑不过,可别怪我练你们!”
危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新兵。
“报告。”
一个新兵开口。
“讲。”
“连长,这是他要求的,和我们没关系!不该牵连我们!”新兵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楚阳说道。
危骋眼神一凝!
新兵忽然感觉全身上下被危骋看透一般。
什么玩意儿!
之所以喜欢刺头,就是因为刺头挑事后,能有连锁反应,如同鲢鱼效应一般,让一些潜藏的,有意见的新兵跟着冒头。
也更好地为新训军官操练这些新兵指明方向,让新瓜蛋子们更快地熟悉军营。
“没关系?”危骋冷哼一声。
“集体都有!五十个俯卧撑,准备!”
“知道什么叫集体荣誉感么?
这就是!
你们是一个集体!
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是可以为对方挡子弹的集体!
什么你的我的,都是狗屁!”
三分钟后。
做完俯卧撑,趴在地上的新兵们都去喘吁吁。
才五十个俯卧撑!
就这吊样。
“全体起立~!”
五十个俯卧撑,做完和没做完的新兵都站了起来。
“现在你们的战友楚阳提议,要和老兵一起跑,他觉得老兵不如你们,告诉我,你们心中的想法。”
听见危骋的再次问话,众人脸色顿时一变,还以为做了俯卧撑就不用跑步到营区跑圈了。
此时虽然有不少人眉头皱起,心中有些愤怒,但确实不敢在冒头了。
只能咬着牙,冷冷的看了楚阳一眼后,收回目光。
甚至个别人,还恨恨地瞪了一眼造成加练五十个俯卧撑的那新兵。
几十人,此刻却是安静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没人提出不团结,无集体的意见了。
看着默不作声的众人,危骋满意点了点头。
不懂团结不要紧,他会练得这些新兵蛋子将团结刻进骨子里!
不懂集体不要紧,他会将这些新兵蛋子,拧成一股扯不断的钢缆!
楚阳自然感受到了个别人新兵的目光,不过楚阳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徐多多,还有成飞,以及那几个面无表情,没有看他的新兵。
与此同时,石津也看着楚阳。
这不是他招的兵,但是作为三期士官老班长,最喜欢刺头了。
刺头,大概率能出好兵!
当然,要知道楚阳的心里想法,石津今天估计就得骂娘了。
“我也不为难你们,跑回营区后,围着营区跑十圈,谁要是掉队了,今晚没法吃!”
危骋看着新兵蛋子,尤其看着楚阳,这楚阳,看他的眼神,似乎还有点不服气。
危骋冷笑一声,直接跳上了通讯员开来的吉普,便准备离开。
“报告!”楚阳看着跳上车准备离开的危骋。
危骋转头,目光变得格外的冰冷。
被危骋扫过的新兵,全都低下了头。
“你知道你新兵下连是在我连队么?”
“知道!”
“知道还这么多事!”
“报告!”
“讲!”危骋摆手,让通讯员将吉普车的火熄灭。
“有惩罚,那就应该有奖励!”
“奖励?呵呵!”危骋给气笑了。
伍六七,全旅五公里第二!
石津,那可是伍六七的班长,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蛋子,竟然还想要奖励。
“你的意思,你肯定你能胜过老兵?”
“不肯定?”
“不肯定那你说个屁!”
“报告!”
“我是说不肯定能拉他们多少米!”
“哟呵。”危骋刚戴上的作训迷彩帽,再次被他用右手摘了下来,然后捏着帽子,狠狠地挠了挠头!
“伍六七。”
“到!”
“给我狠狠地练这龟儿子!”危骋终于忍不住,爆粗口了。
喜欢刺头不假,至少比一旁脑袋都快缩进脖子里的徐多多好了不知多少!
“要是你真赢过伍六七,今晚我给你们加餐!”
“走!”危骋收回目光,看着通讯员说道。
他不用看也知道,伍六七会好好地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蛋子。
让这些臭新兵蛋子,好好的知道,什么是训练有素!
“伍六七。”
“班长,你去前面带,我在后面,别跑太快,要不今晚跑快了还吃不了饭,明天没力气学条令条例了。”
“是,班长。”
“所有人,向右转!跑步走。”石津口令清脆。
徐多多看了伍六七,又看了招他入伍的班长石津一眼,然后望着身后的成飞,还有楚阳,细细地思索起来。
“所有人,队列里,别东张西望!”
走在最后的石津,看着最前面的徐多多道。
新兵连临时连部。
危骋刚坐下,范成便来了。
范成也是利刃连走出去的兵。
他学员排长时期,是在利刃连渡过的。
“刚回来,不去休息休息,你这么大一干事,往我这跑什么?”
“高连,你就别挖苦我了,一天在利刃连,一杯”
“连长,这次,我可能给你招了一个好兵回来。”
“好兵?能有多好,比伍六七还好!”
危骋没好气的道,今天遇见了徐多多这个孬兵,又遇见刺头过了头,不知天高地厚的楚阳,心里的气还没顺过来。
“连长,新兵呢?”
“伍六七和石津带他们跑步回来。这些新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哪个新兵这么大胆?”
“他不知道利刃连,这坐列车二十多小时,应该也知道利刃连的名头了啊。”
坐火车时,每个人都会按照自己的身份铭牌上面的部队,找到自己的列车车厢。
范成有些疑惑,这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没吃过猪腿,没见过猪跑么?
虽然不知道具体下连后在哪一个连队,但是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唠嗑,那是必不可少的。
“谁这么不长眼,头发长见识短,我看首先就得给他们剃寸头。”
“那叫什么来着。”
“楚阳。”一旁候着的通讯员适时出声道。
“对,就叫楚阳。”
“楚阳!?”
“连长,你确定,是叫楚阳么?”
“当然,这么刺头的小子,能记错么?走,跟着我好好看戏吧,看伍六七今天怎么教训这一群小兔崽子!”
危骋听到了新兵连的营区外,那“一、二、三、四”的口号。
这是来自石津的口令。
他拿起桌上的帽子,朝着楼下走去。
出了办公室,回头看着跟在身后的范成。
“对了,范干事,你刚刚说,你给我招了一个好兵,那个好兵叫什么来着。
可别千万是这楚阳,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不比那石津招的孬兵徐多多好多少!”
“这……”范成额头上的汗珠瞬间密密麻麻。
这楚阳,家访时看着挺踏实的,挺稳重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