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啊,不如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宋牧驰拖过一个椅子坐下。
邱茂和任诚对视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总不能让邱侍郎来干这些琐事,于是任诚直接走了过去:“你还以为自己是宋之正当权时那位人人讨好的探花郎啊,现在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
啪!
还没说完,他就被一个响亮的巴掌打了个三百六十五度转体,整个人摔倒在椅子上,连椅子都被压碎了。
这一番变故让房中两人都惊呆了,邱茂瞪大了眼睛,心想这怎么可能?
任抚按虽然修为不及自己,但对付这种纨绔肯定是轻而易举啊。
难不成是两个一起在这里演戏。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急忙起身想要亲自将对方擒下。
不过刚起来忽然觉得一阵恍惚,手脚都发软得厉害。
“怎么回事!是你搞的鬼?”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你们说这些废话?”宋牧驰刚刚担心药性没有彻底发作,所以还特意跟他们聊了会儿天。
“来……”邱茂急忙呼唤外面的侍卫,不过很快被一拳打在腮帮子上。
结果却是宋牧驰脸色一变,因为对方身上忽然闪起一道金光,挡下了他的攻击,一股恐怖的力量反击而来。
几乎同时,他腰间玉佩中那抹红线倏地亮起,饶是如此,他整个人还是被震到了墙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若非含光玉佩刚刚帮他挡下致命一击,此时恐怕已经死了。
邱茂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副圣旨,脸上闪过一丝嘲弄的笑容:“你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毒药,竟然能影响到我们的浩然之气。不过终究见识浅薄,不知道本官乃是朝廷派来的钦差,身上有圣旨护体。”
正常来说,官员的任免升迁都有极为严格的流程,皇帝和朝廷也不能随心所欲赋予某人官职,必须该名官员自身浩然之气修到一定境界,同时为官做出政绩增加国运、造福一方等等,方才能得到升迁。
但皇帝的圣旨十分特殊,能临时赋予一个官员更高的权限与实力,而且还有护身的效果,就如同一个特殊的法宝。
“酒色财气”虽然暂时让他失去了修为,但借助圣旨,他依然能掌控全局。
邱茂有些肉疼,这种圣旨只能使用三次,这家伙竟然让我浪费了一次机会。
不过他受了圣旨反击为什么没有死?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大人,发生了什么事么?”
“无妨,进来了一只苍蝇,你们去巡查周围,看是否有同伙,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邱茂如今胜券在握,不想那些手下进来看到这一屋的狼藉,不然传扬出去,被人弹劾很容易影响他日后的升迁之路。
“是!”
那些护卫闻言纷纷退去,到处巡逻周边。
邱茂眼神这才望向宋牧驰:“既见圣旨,为何不拜?”
圣旨上的金光落到宋牧驰身上,他瞬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饶是他多年打熬筋骨气血,依然没法抗拒这种压力,双腿控制不住向下弯去。
邱茂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他就喜欢权力带来的这种感觉,就算眼前的家伙恨自己入骨,他还是只能乖乖向自己下跪磕头。
宋牧驰此时只觉得热血上涌,宋家这些年一心为国鞠躬尽瘁,结果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如今家破人亡,宋家那么多人被活活饿死,大哥也受尽屈辱折磨在牢中自尽。
皇帝纵容了这一切,如今竟然还要我向他的圣旨下跪?
异象·画饼忽然发动。
虚空中仿佛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饼,硬生生挡住了圣旨上那些金色的光芒。
宋牧驰顿时觉得身上一轻,但他清楚,这个顶不了多久。
邱茂却根本看不到那张大饼,直接走到他身边来:“本来觉得你大哥死了,本官审问你嫂子的时候有些索然无味呢,既然你来了,就让你在旁边看着吧。”
想到那种目前犯的画面,他觉得自己有些等不及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宋牧驰忽然挥出藏锋。
宋家的遭遇还有对方的无耻让他的杀意前所未有的强烈,一直在给藏锋蓄势。
寒光一闪,圣旨掉到了地上。
邱茂表情愕然,直到看到地上的手臂,一股剧痛方才传来。
“啊~”他正要惨叫,可惜一个拳头轰击到了下巴上,几颗碎牙混着血水飞溅出来,哪里还喊得出来。
宋牧驰发泄着这段时间心中积攒的各种负面情绪,很快房间里响起了一阵阵沉闷的重击与痛苦的低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刚刚还春风得意的两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两个猪头,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了,身上尽是血污,名贵的绸缎衣裳早已破破烂烂,身上没一处好肉了。
相比其他体系,儒家修士身体本就脆弱,更何况如今还没了浩然正气。
宋牧驰先将地上的圣旨收了起来,这玩意可是个好东西,可惜只剩下一次使用机会了。
见对方打累了,邱茂终于有了喘息之机:“你为什么可以脱离得了圣旨的控制,而且为什么伤得了我?”
要知道这张圣旨的权限对五品及以下修士有绝对的控制力,甚至能影响四品强者,对方明明才炼体境为何不受影响?
宋牧驰自然没兴趣解释:“现在是我问你,这次宋家被抄,背后到底是谁主使的?”
这次两人办案途中对宋家极为残忍,除了与宋家切割之外,更大的动机显然是向某人邀功,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们为何会这么“卖力”。
邱茂怒道:“这是朝廷的决议,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哪有什么主使?”
“你本来在宋家就是个闲散人物,罪责肯定最轻,顶多判一个流放,但你现在这样却是犯了杀头重罪。”
“我以外面的大湖起誓,只要你悬崖勒马,我保证既往不咎,事后还会争取给你减刑。”
任诚忙不迭地点头表示附和,两人心中却是怒急,今日竟然受了这般奇耻大辱,等浩然正气恢复,会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到时候在他面前一个个折磨宋家的人!
“很可惜,你浪费了这次机会。”宋牧驰说话间藏锋直接切掉了他的大拇指。
“啊~”邱茂的惨叫戛然而止,声音被塞到嘴里的臭袜子给打断了。
宋牧驰望向任诚:“现在轮到你了,你比他多一只手,应该可以多试几次。”
任诚:“……”
疯子,这个人是疯子!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匕首在他身上比划起来。
“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的……”任诚咬牙道,能做到这个位置都不是蠢人,以他这些日子对宋家做的事,对方能放过他才有鬼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宁死不屈。
读书人该有的气节还是有的!
宋牧驰微微一笑:“可是怎么死还是有区别。”
任诚已经想通了:“你以为我怕你的折磨么,我们为朝廷尽忠而死,哪怕是死后也能享尽殊荣,相反你却只能像地沟里的老鼠东躲西--藏,一旦被抓到,你会被朝廷凌迟处死,到时候比我们惨一千倍,一万倍!”
“你在我们身上动用的酷刑,只会千倍万倍偿还到宋家人身上。你要是不怕的话,就尽管来吧。”
“谁说我要对你们用酷刑?”
两人正一头雾水,忽然头皮发麻,这家伙脱我们衣服干什么?
“如果被人发现你死的时候跟邱大人脱光了抱在一起,你说朝廷和民间会如何议论你呢?说你为了讨好上官,竟然不惜卖钩子……”
“魔鬼,你是魔鬼……”任诚终于崩溃了,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不寒而栗,到时候朝廷为了颜面肯定会冷处理此事,什么追封肯定是想都不要想了。
这倒也就罢了,到时候官场昔日朋友、政敌、乃至民间都会讨论他为了往上爬甚至不惜卖钩子,关键对象还是一看就让人恶心的邱茂。
绝对会遗臭万年,连家人后代都抬不起头来。
“宋公子,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是真不知道啊,只是察觉出了朝堂风气,为了自保顺势而为而已,你想要其他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任诚涕泪横流。
“是否原谅是我大哥的事,我的任务就是送你去见他。”见他这里问不出来,宋牧驰直接一剑将其捅了个透心凉。
旋即用带血的剑挑开了旁边邱茂嘴里的袜子。
“你以为我会像姓任的废物被你吓到么,我们这等风雅之人,玩个娈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邱茂冷笑连连。
“如果你成了娈童呢?”
“???”邱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俩谁攻谁受我还没决定呢,就看你的表现了。”
邱茂终于浑身颤抖起来,一想到那些亲朋好友乃至政敌误以为他竟然有被玩的爱好,他就彻底崩溃了:
“是现任首辅万云山!”
“证据呢?”宋牧驰担心他随便攀咬。
“当初是万云山发动弹劾宋大人的,皇上本来驳回了弹劾奏折,结果他接二连三上奏,还将此事闹得特别大,连皇上都无法再装作不知道。另外我临走前还被他召去府上叮嘱,此事京城中不少人都知道,你可以去查。”
宋牧驰有些意外,原本以为皇帝才是幕后黑手,没想到竟然是万云山。
“宋公子,我已经将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可以放了我吧,折磨你们宋家的都是姓任的下的命令,跟我无关呀。”邱茂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趾高气昂,此时只有浓浓的求生欲望,“至于这断臂也不甚要紧,我之后能重新接上,必不会因此怨恨公子。”
如今任诚已死,是最好的背锅侠。
宋牧驰凑到他耳边:“你刚刚好像说想要去欺负我那几位嫂嫂?”
“不是……”邱茂瞳孔剧缩,下意识想解释,不过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已经被一剑穿心。
宋牧驰凑到他耳边:“对了,我决定你当任诚娈童。”
“你骗我!”
“我又没答应你什么。”
邱茂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喷出,死不瞑目。
宋牧驰将两人脱了衣服紧紧搂在一起放到床上,让任诚压在肥壮的邱茂身上,一把剑从两人后心一穿而过,仿佛是凶手趁两人沉浸在巅峰的关键时刻一剑将其毙命。
做完这一切,他直接一脚踢开窗户,高声喊道:“天道好还,世间有必伸之理,人心助顺,匹夫无不报之仇,杀人者宋牧驰也!”
正在外面遛狗的元红鸾见状顿时急了:“这家伙搞什么!”
本来说好了暗中行事,事成即走,他怎么如此大张旗鼓?
那之后还逃得掉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