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懒再次潜入水中,在附近找个略深些的海窝把大鲨鱼的尸体藏好,又随手抓了几条两三尺长的小鱼,快速向岸上跑去。
在离那些渔船略远之处上了岸,收了小海龟,再往渔船聚集处而来。
此时中午刚过,岸边泊着渔船二三十艘,一些渔民正在渔船上下忙碌着。
李懒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那些海盗溅在自己身上的血肉早已被海水冲的干干净净,连一些血腥味也没有剩下,不过自己光着个屁股总不好意思直接走过去,万一那些渔船上有些渔嫂渔姑渔妹渔姐啥的,看到自己的春光,自己岂不是很吃亏。
只好再走进海里,在刚好没过腰间的海水里向那些渔船走去。
李懒有些后悔先前在海盗船上怎么没有顺手弄身衣服来,这些天已经习惯光着身子在大海上跑来跑去,当时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可这一上了岸,立刻觉得没有衣服穿真是寸步难行。
待走到渔船近前,已经有些渔民在好奇的打量他。
他只好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跟离他最近的一个渔民扯谎,说自己是凡水村的渔民,跟着父母出海打渔遭了海盗,不但渔船被抢,衣服也被扒光丢到海里,自己和父母失散,好不容易从海里游到岸上,希望人家能借自己一身衣服,自己可以以在海里捉到的两条鱼进行交换。
他前两天才遭遇海盗,所以胡诌起自己被海盗打劫扒光衣服什么什么的熟练的不能行。
在这东方的大海之上,也确实有很多海盗横行,渔民们很多都有过被海盗打劫的经历,这渔村里有和李懒说的这种相似经历的并非一人。
所以那渔民听了李懒的话深信不疑,赶紧让自己的婆娘以及周边船上的婆娘们都转过身去,招呼着李懒上了他的渔船,然后从船舱里拿出一身自己平时穿旧了的衣服让李懒穿上。
李懒谢过那渔民,又问那渔民知不知道去凡水村怎么走,那渔民说没听说过凡水村。
李懒随手把那两条两尺来长的海鱼丢进船上的鱼舱中,那渔民待要推辞,但那鱼与他本有的鱼已经混在了一起,他只好随便从鱼舱里捞出两条鱼来准备还给李懒,李懒却已经从船上跳下去,上岸走了,那渔民只得作罢。
李懒上了岸,向着那村子走去,衣服很不合身,那渔民身高体壮的,而他却瘦骨嶙峋,又矮又小,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挂在柴火棍上一样空荡。
不过有衣服蔽体,他行事就方便多了。
李懒走进村子,随手敲开了一家院门,开门的是一位拄着拐杖的慈祥老头。
李懒又把刚才对那渔民说的话对这位老者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不知道老爹可知道去凡水村怎么走?”
老者想了半天,确定自己长这么大没听说过凡水村这个名字,于是摇了摇头,然后指着一家门户对李懒说道:“喏,你去问问米老头,他常年在外行商,见多识广,或许知道。”
李懒谢过老者,走到那家门户去敲门,不一会里面有应声传来,开门的却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请问米老爹在家吗?”李懒对那孩子问道。
孩子看看李懒,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着院里的一间大房子喊道:“爷爷,爷爷,有人找你。”喊着,也不再理会李懒,也不关院门,紧赶着跑进旁边的屋子里去了,也不知道这么着急去干吗。
那这就是在家了,李懒也没进门,继续在门外等待着。
不一会,那间大房子里走出来了一位六七十岁的花甲老人,看衣着,这老人却是和一般渔村里的老人不太一样。
一般的渔村老人穿着都十分简朴,衣服大多是用自家地里生产的棉麻自家织布做的,穿在身上有股子乡土气息,而这位老人身上穿的衣服却是一种看起来十分光滑的绸布做的,显得十分光鲜。
老人看起来十分和善,在看到李懒之后,笑着走过来打躬作揖,询问来意,并没有因为李懒一身不合身的打扮就有所轻视,也许在心里轻视,但表面上却只有和善可亲。
李懒又说了一通自己遭遇海盗云云,然后又问:“米老爹可知道凡水村怎么走?”
米老爹想了半天,不确定的问道:“可是出云县的凡水村?”
这次轮到李懒犯傻了,他虽然知道自己那个村子名叫凡水村,但至于它究竟属于哪国哪州哪府哪县还真不知道,他长这么大就从来没出过村子,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们那个凡水村到底是属于哪个县啊。
这都怪他平日里太过好吃懒做又沉默寡言不喜与别人交流,以致他能从别人嘴里获知的信息少的可怜。
“应该是吧?”李懒也是犯了半天傻之后,才不确定的说道。
米老爹见李懒犹豫了半天才来了这么一句不确定的话,知道这定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渔民小子,但这样的渔民小子在一些山旮旯里存在不少,他早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所以也并没有觉得奇怪,而是接口说道:“出云县要从这里往北走,大约有二百多里路吧。我也是前些年到我们越阳县城去做买卖的时候听一个从北面来的朋友偶尔说起的。说那里靠近海边的地方有个凡水村,村里有个奇怪的孩子,父母都死了,县里的有钱人去领养他,他却不肯跟人家走,这么好的事他不干你说奇怪不奇怪,所以才知道那里有这么个凡水村,不过我也没有去过,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凡水村?”
李懒一听,心说这故事说的不就是自己吗?忙点头说:“肯定就是肯定就是。”然后对米老头道谢,再然后就告辞。
米老头象征性的挽留一下,说吃过饭再走吧云云,倒是表现出一个地道的渔民的热情好客。
当然是被李懒客气的拒绝了,米老头见李懒火急火燎的样子兼且自家刚吃过饭,所以也没再坚持,嘱咐一句路上好走之后,就关门回屋了。
既然知道了方向,只要顺着海边走过去就是了,倒是少了许多问路的麻烦,毕竟“走海路”,李懒在前面的几天已经积累了十分丰富的经验。
李懒出了村子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下水,到那海窝里拖出大鲨鱼,不敢浮出海面,在海底向着北方走去。
以李懒现在在海里的行进速度,就算不刻意加速也能达到时速七十里左右,稍微走快点,一小时走个百十里绝对没有问题,二百多里地最多也就两三个小时即可到达,看看天色,今天还可以在家吃晚饭,只是想想自己家的样子,李懒很确定的知道家里肯定没有晚饭。
不过想着就要回家了,李懒的心中还是有种莫名的情愫在涌动,有些激动,有些害怕,有些期待。
奇怪了,那个让自己一直都在受欺负的小村子有什么好的,为何会让自己如此思念?自己到底是在思念那座村子,还是在思念村子里的某个人?
李懒自己也有点搞不明白,反正他就是想快点回家,就算自己的家里只有三间破屋,一张破床,回去后连碗冷饭都吃不上。
估摸着走了有一个多小时了,李懒浮出海面,只露出一个头,一边走一边看着岸边,以免错过自己的村子。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岸上终于出现了一些熟悉的景物,李懒开始激动起来。
海面上的东西永远都千篇一律,岸上的东西却各不相同,此时,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峰就出现在了李懒的视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