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安骨碌开始向周冲山耐心讲解起来灵气运行的效率等知识,听得周冲山茅塞顿开,对于灵气的运用与理解又上了一个层次。
“对于两个境界相同的人来讲,他们体内的灵气总量一般来讲应该是大致相当的。若是在战斗中,若是有一方通过对界灵的操控使得灵气运转更加合理,便能使得战斗时的状态更好,一时半会可能看不出差距,但是长久下来这一丝一毫的差距便会滚雪球将另一方压垮。”
周冲山嘴角微抿,若有所思道:“所以说,对灵气的掌控程度就决定了境界相当的两人战斗的胜负么……”
“对,但是除了这种内在因素之外还有比如法宝啊、环境啊各种外在因素的影响。”安骨碌略微点了点头,“现在我已经初步降服了你这界灵,接下来还要花很大的功夫来教它怎么调控小世界内的灵气,不是一时功夫,你既然已经将气海内的灵气填补完成了,接下来我会在这理继续教它的。”
安骨碌指指胯下的独狼,周冲山嗯了一声,道:“既然有您帮我驯养界灵那我就放心离开了,外面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在安骨碌淡然的灵魂之火和独狼满是悲伤的眼神注视下,周冲山离开了宇内气海。
水潭上一片寂静,独狼忍不住一声狼嚎,却被安骨碌一掌拍在脑门上,吼了半声就戛然而止。
平静的水面上掀起阵阵涟漪……
外界,周冲山意识回归,冥想时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灵识回归识海的时候五感渐渐恢复,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你再试试这个……”
“咔咔!”
当周冲山睁开眼睛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堆满了半个屋子,不断蠕动着,仿佛一团恶心的肉球,上面还长着坑坑洼洼的小洞,每个小洞理:面都有一个黑色的眼珠子咕噜咕噜不停转动,在周冲山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无数只怪物眼睛与他的目光对视,让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最恶心的是不断有浑浊的黏液从孔洞中流出,沿着肉球球壁滴落在地面上。
周冲山眉头紧皱,眼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寇仝的声音:“噢!居然真的能长出来,太牛了吧你!”
“寇仝!这是怎么回事?”周冲山大吼一声,肉球上发出一阵痉挛,大量粘液喷涌而出。
“不好!他回来了,快把这些东西收回去……”
“咔~~”
“什么,你说收不回去!?”
“咔咔!”
“快打开它,快!快!”
周冲山抹了一把脸,一手的粘液甩到地上,强压着心理的怒火,低沉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连衣服上都全部粘满了粘液。
“咕噜咕噜。”肉球一阵抖动,一道宽大的裂痕自上而下展开,分成两半的肉球上拉出无数道粘液丝儿。
看得周冲山头皮发麻,不知道为什么,他天生就对这种黏黏的东西很排斥。
肉球中空,露出理面的两个身影,一个自然是寇仝,另一个却是本该被冰封住的白骨精。
周冲山当即进入战斗姿态,双手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看着眼前这场景,寇仝居然和这个怪物站在一起,而且看起来丝毫不像是被胁迫的样子,脸上也没有一点害怕的神情,双手上还捧着一块人头大小圆圆的红色肉球。
两人的目光接触到一起,寇仝感受到了对方的戒备和质疑,忙解释道:“不不不,我没有背叛你,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怪物……”
“我知道……”周冲山沉吟道,“你身上的伤怎么好了?”
“这个是这家伙给我治好的,这个家伙告诉我他很擅长治疗别人的伤势,还有这些东西,也是我让他演示给我看的。”
看着寇仝手中闪烁着粘液光芒的肉球,周冲山只觉得厌恶,他挥了挥手,看向旁边歪着脑袋的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了的白骨精。
他眉头微皱,指着房间内的肉球问到:“这些都是你干的吗?”
“咔嚓咔~”白骨精点了点头。
周冲山走近了几步,进入到大肉球内部,手上的寒霜消散为雾气飘散而尽。
周冲山在白骨精面前站定,脸上依旧沉着,丝毫没有被他突破自己冰封的意外。
眼神中带着一丝谨慎:“你很强大……比我强大很多,我的冰封确实困不住你。”
“之前你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这是周冲山最想知道的,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安骨碌枯骨化成的白骨精,今天的事情本来不会发生,这间房间也不会被搞得像现在这样一塌糊涂。
白骨精又把头歪向另一边,灵魂之火静静燃烧,没有回答周冲山的问题。
一旁的寇仝忙开口道:“这个问题我来跟你讲,是这样……巴拉巴拉……”
寇仝讲他刚刚从白骨精那理了解到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给周冲山,一直讲到口舌干燥无比才停下。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
周冲山又转头看向白骨精,白骨精把头转得更加偏,拒绝与周冲山对视和交流。
周冲山踮起脚把脸怼到白骨精下巴处,虽然他个子不高,但是白骨精的身高也比常人矮了许多,大概是由于他前世的拜占庭王朝第四神将身材本就矮小的缘故。
周冲山的声音很轻,逼音成线,恰巧只能让白骨精听得见。
“你想知道自己的来历吗?你想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吗?这些我都能告诉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点点头。”
白骨精猛的转过头来,他的确很是迷茫,作为一个自然诞生的精怪,没有继承前世的记忆,也没有活着的目的。
命运让他从万千枯骨尸骸中站立起来,却没有赋予他存在的意义。
眼眶中的灵魂之火跳跃起来,对于有人能告诉他这些自然是很兴奋的,然而这个人却是眼前的少年。
这是来自于潜意识的警告,在他看见这个少年的一瞬间就好像老鼠看见猫一样,有一股莫名的恐惧,这种感觉与他未曾汲取灵气彻底觉醒神智之前想要靠近这少年的感觉恰恰相反。
白骨精自己也不知道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从何而来,因何而生,但是内心的抗拒毫无疑问让他天然地不想靠近或者和眼前这个少年产生交流。
“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周冲山又问了一遍,他虽然不知道白骨精的脾气秉性,但是他知道人性是怎么样的,作为一个刚刚诞生不久的新生命对于自身的存在必然非常迷茫,而他的前世安骨碌就在自己的体内。
白骨精认真思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过头来,认真点了点头。
“咔咔!”
周冲山放下踮起的脚后跟,双手放在白骨精的肩膀上,认真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是同伴了。”
“作为同伴,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周冲山一遍问一遍思考着,“你有名字吗?”
白骨精两手一摊耸耸肩。
“没有名字那好办,既然我们是你见过的唯二两个人,这个……按照我们的传统,每个人从诞生起最先见到的人就应该是父母。”周冲山不顾一旁寇仝脸上的震惊之色,煞有其事地忽悠道,“所以你名义上的父母就是我们,当然,这只是名义,实际上以后我们还是会把你当成兄弟一样看待的,但是我想给你取个名字,你觉得如何?”
“咔咔。”
“没问题是吧,那我们俩就先讨论一下你的名字该叫什么吧!你先等一下。”说完,不等白骨精反抗的机会,周冲山便推着寇仝朝房间外走去,只留下一个懵逼的骷髅架子。
“等等,你要干什么?”被周冲山强行推搡到房间外的寇仝喊叫道。
周冲山也不说废话直接捂住他的嘴,轻声道:“嘘嘘——小声点,别被他听见。”周冲山指了指房间,“我这不是说了么,咱们讨论一下给他取个名字嘛!”
寇仝左手挠头,一脸纠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这个怪物真的很好,治好了我身上的伤……”
周冲山瞪圆了眼睛:“啧,怎么,难道那伤是我给你搞出来的吗?这个家伙太强了,根本不是我能应付的,如果真如你所说他有肉死人生白骨的力量,那必须成为我们的同伴,你知不知道有这个家伙在就是我们以后逃离边荒的保命符?”
“这个……我不是不知道,但是也没必要这么骗他吧,说实话,这些精怪,心智实在是……很天真。”
“这怎么能叫骗呢?!这种事能叫骗吗?我给他起名字不就是为了给他增加一点心理上对我们的依靠吗?”周冲山一掌拍在墙壁上,寇仝忍不住后退半步贴近墙壁。
接着凑到寇仝耳边说道:“我看这个家伙对我可没啥好感,对你倒是态度转了个弯,要是他对我有什么异心怎么办?你总不能保证他觉得不会伤害我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