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不用说。”顾凝玉平静道:“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你根本就不用说。”
知道了眼前的司徒昱修就是阿修的事情,顾凝玉心头的石头反而落了地。
从前她总是悬在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安稳落地。
如今倒是好了。
“那我们的婚事呢?”司徒昱修忙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你太心急了!”司徒绯忙拍了一下司徒昱修,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的啊,刚刚跟姑娘相认就问婚期?”
顾凝玉低着头,早已经羞红了脸。
因为高兴,司徒昱修更是昏了头,忙道:“哎呀,是我的错!”
三个人正说着话,司徒昱修突然被人叫走,临行之前他更是对着顾凝玉说:“你等我啊!”
等他离开,司徒绯才笑着:“我这个四哥就是这样,有时候就像是个孩子一样,你别介意。”
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顾凝玉出了神。
他这样她早已经习惯,这个男人她可以说是比任何人都了然于心。
所以,她又怎么会跟他计较呢。
瞧着顾凝玉看的出神,司徒绯心里得意,知道顾凝玉一定是非常喜欢永王,毕竟女孩子的眼睛不会骗人。
“其实我今日前来还是想问你一件事情的。”司徒绯反问道。
一下子从自己的世界抽回思绪的顾凝玉才问:“什么?”
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听见司徒绯说出一个字。顾凝玉看着她这般羞臊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从来没有见过你这副模样,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不妨与我说说?”
“其实我想问你和邓衡的事情。”不一会儿,司徒绯才缓缓说道。
虽然身处宫中,但是外面的事情也不是不知道。大家盛传邓府的邓衡求亲的事情更是在京都城里面闹的沸沸扬扬,连司徒昱修也跟着学了这件事情给她听。
可是外面的流言蜚语这么多,也不知道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
还以为司徒绯要问什么问题,原来是邓衡的事情,她直言不讳道:“我跟邓衡只是朋友,外面盛传的那些流言蜚语都是假的。”
“果真?”司徒绯猛然问道。
她这副模样,可爱的很。顾凝玉吭哧一声笑了起来:“你该不会是喜欢邓衡吧?”
突然被戳穿,司徒绯顿时脸颊更红了起来。
“你胡说!我……”她很想否认,很想反驳,可是始终张不开嘴。因为她担心,若是真的说了不喜欢邓衡,外面的流言四起的时候,邓衡也当了真可怎么办。
果然让自己猜对了,顾凝玉忙拉着司徒绯的双手说道:“真的啦!我和邓衡虽然从小长大,可是我们彼此都不是喜欢对方的那种人,邓衡之所以对我有那种情感不过是把我当成妹妹罢了。”
听了这些,司徒绯的脸上才有了笑容:“真的吗?咱们是好朋友你可不能骗我哦!”
“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当今的公主呀!”顾凝玉打趣着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邓衡的啊?”
在她的心中,邓衡一直都是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所以在求亲的时候顾凝玉才那么惊慌失措和尴尬,在那之后邓衡频繁到相府顾凝玉也从来不见。
因为太过于熟悉,突然关系变成了这样更是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为什么喜欢邓衡,其实司徒绯自己也不知道。有一天就这样见了一面,就觉得这个男子不可方物。
从那之后便一直脑子里都是他。
可即便是喜欢,也知道邓衡心仪的人是眼前的顾凝玉,即便是自己再喜欢也没有用。
今日能够前来相府,也是司徒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问清楚顾凝玉。
两条路,非死即生。
来的一路上她都在想,若是顾凝玉也喜欢邓衡,那么就和邓衡切断所有的一切。
只是让顾凝玉没想到的事情是,堂堂的三公主居然在情爱上面也这样的不自信。
深吸一口气,她紧紧的握住司徒绯的双手,鼓舞道:“如果你真的喜欢就勇敢一些。”
“像永王一样?”司徒绯哈哈笑着。
顾凝玉一怔,忙甩开她的手:“哎呀我不理你了!我真心实意的给你打气,你却如此对我!”
一场宴会就这样平静无波的度过了,由于皇室众人的前来,吴老夫人也没有在宴会上折腾。
反而是乐得自在的在宴会上举止得体的很。
从宴会上回来,顾凝玉便坐在椅子上出神。想着司徒昱修就是阿修这件事情,怎么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司徒昱修会无端端的到相府的树杈上找她说话,难道这一切都是偶然吗?
打点好了一些闲杂的事情,许氏这才有功夫坐下来喝口茶,半杯茶喝下去见顾凝玉还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便上前问道:“你是怎么了?”
突然清醒的顾凝玉忙说:“没事!”
虽然许氏的身子还没有调养好,今日的宴会上却也看到了三公主和永王一起将顾凝玉带走的场景。
回来以后顾凝玉又是这副模样,许氏当真是着急的不得了。
“这几日我听你父亲说,三公主属意邓衡,是不是今日三公主和永王找你麻烦了?”
顾凝玉忙问:“母亲怎么知道的?”
许氏连忙焦急道:“因为这件事情皇上还找了你父亲问话,问话的时候皇上亲口对你父亲说的。说自己的三公主喜欢邓衡,你家的女儿能不能让一让。”
她哭笑不得,忙道:“那父亲怎么说的?”
“你父亲自然什么都不敢说,只好说等回来问一问小女的意思。方才在宴会上我瞧着永王和三公主把你带走了,果然你还是被欺负了。”
知道许氏担心,顾凝玉忙解释:“母亲放心啦,永王和三公主并不是来为难我的,反而是我还给三公主打气加油了呢。母亲这份总是喜欢的担心别人的心思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女儿都有点辛苦了呢。”
她一边打趣着说话,一边推搡着许氏到椅子上坐下。
一头雾水的许氏忙问:“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
生辰宴结束,最辛苦的当属寿星公。老夫人被刘嬷嬷从宴席上搀扶着回来,整个人都散了架了。
倒在软榻上感慨道:“果然是老了,身子骨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只是个生辰宴就弄的我这把老骨头要散了架了是的。”
刘嬷嬷连忙跪在地上帮老夫人按摩捶腿:“整个宴会奴婢瞧着啊也只有许夫人和咱们大小姐在张罗着,侧院的人根本就没有插手,连带着姑小姐家的两个孩子都派上用场了呢。”
微微睁开眼睛,老夫人冷哼道:“侧院那个康氏十分可恶,那日痛斥了她竟然知道花重金买礼物了。当真是十分好换不来一分安。”
刘嬷嬷也道:“要奴婢说,这康氏就是个祸害,不顾手足之情和大院作对,而且最近有一件事情奴婢觉得甚是奇怪。”
“什么事情?”她问。
“今日康府的人也来了,但是奴婢却瞧见楠二小姐和那个康槐交往甚密,两个人躲在一旁说了许久的话。”
“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的能说什么话?”
“就是了。”刘嬷嬷继续说:“老夫人也要担心起来才行,咱们相府可不能出什么丑闻啊。”
和刘嬷嬷交谈着,多年前的计划浮上心头。如今相府如日中天,这些计划更是担心被别人发现。
便叮嘱了刘嬷嬷一定要谨慎小心才算安心。
入了夜,阿修又准时坐在了树杈上,双腿摇晃着等着顾凝玉打开窗户。
早已经洗漱完毕的顾凝玉一早便听见了动静,正犹豫着应该怎么重新面对眼前的人。
第一次,她踌躇不前,本想装睡可是烛火还没有熄灭,再加上花月和明月一直在自己的房门口说着话。
若是闭门不见,想必是阿修要吃心了。
缓缓打开窗户,阿修兴奋的摆了摆手,还不等两个人说话他便主动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玉树琳琅,逍遥倜傥,眼前的男子温润如玉,这不正是白日里的司徒昱修?
她愣了一下,行了个礼:“给永王请安。”
司徒昱修愣了一下,将面罩塞在腰间。方才兴奋的模样骤然消失不见:“你是不高兴了吗?”
摇摇头,顾凝玉没有说话。
“那你为什么要与我这样生分?”他忙道:“就因为我是永王?即便我是永王好了,可我也是阿修啊!我和从前没有区别的。”
“当然有区别。”顾凝玉缓缓起身平静说:“你是永王,所以你从一出生就尊贵无比,你不是阿修,因为阿修就像是一个浪迹天涯的人,他有自由有胸襟。”
“无论阿修也好,司徒昱修也罢,都是我。而那些所谓的浪迹天涯所谓的自由胸襟,都是你自己遐想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尝过了苦头的顾凝玉顿时警惕起来,问:“那你来相府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偏偏就是来了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