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露突然问道:“可是王爷,那袁美人勾引您的事情若是人尽皆知了,她的清白难以保证,特别是,若她身上没有守宫砂可怎么说。”
夏露的担心确实是为主子考虑,毕竟温香软玉在怀,保不准王爷有什么别的心思,也是人之常情,她还得在王妃面前闭紧嘴才是。
司徒昱修突然盯着她,夏露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司徒昱修说道:“若是没有守宫砂,你便替我去斩了袁家家主,送来一个不洁的女子意欲何为。”
夏露这才恍然大悟,就算袁家不满又如何,王爷说的话和袁家说得话,孰轻孰重,谁都是知道的。
夏露领了命令,便下去着手处理司徒昱修给的任务了。
而在顾凝玉这边,她还是介意司徒昱修身上的药味,便觉得应该是他身体有些什么不适,背着自己偷偷吃药调理,又害怕她担心,才会撒谎的。
顾凝玉撑着脑袋又叹了口气,花明以为她是在担心袁美人的事情,便安慰着说:“王妃娘娘,您就别叹气了,袁美人的事情,不是有王爷在吗,王爷处理好了的法子也是为了王妃着想,是袁美人自己多行不义。”
顾凝玉哪里是在担心袁美人的事情,她揉了揉眉心:“我是想着,王爷最近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之前在他身上闻到了药味,问他,他却找借口,但看他近日也没有什么大碍,也就没有追问了,不过王爷尚且年轻,但也不得不为身体打算。”
夏露见到她难得对王爷这样上心,便说道:“那娘娘不如亲手给王爷做些药膳吧,就算药材再名贵也没有王妃娘娘亲手的心意重要啊。”
顾凝玉被说动了,饶是身上有些懒散也答应下来:“既然你说得这么天花乱坠的,我就信你一次,走吧,随我去一趟厨房,也不知道有些什么药膳能给他补补最合适。”
花明听到她的顾虑,不禁笑出声:“娘娘的心思最重要,至于要用哪些药物,王府的厨子难道还会不知道吗?”
顾凝玉也觉得自己是多虑了,便笑笑和花明一起走到厨房里,
司徒昱修宠爱顾凝玉的消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王府一共有四位主厨,见到顾凝玉亲自到厨房来,主厨中类似头领身份的一位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到顾凝玉面前:“给王妃娘娘请安,您怎么亲自来厨房这地方了,你贵步到这儿是有什么要紧的吩咐么,叫下人传一声便是了,怎么还辛苦您亲自挪动,是小人的不是,最近是有什么菜色娘娘不合胃口了?”
顾凝玉向来都是知道王府里的不少人是势利眼,只是没有想到厨房这个地方也有了这种风气,但也怨不得她们,毕竟生来不是达官显贵,若是再不为自己谋想,就更没有出路了。
“本妃今日来,没有别的要紧事,也不是要责备谁,只是王爷今日身子不太爽利,本妃想来问问你,可有什么药膳能给王爷用,叫他身子骨好些。”
主厨连忙满脸是笑:“嘿哟瞧您说得,王爷的事情能是不要紧的事情么,得亏娘娘有这份心意,果真王爷王妃这份恩爱,谁也羡慕不来,是奴才的疏忽,叫娘娘亲自来了。”说着主厨竟然是不轻不重的给自己脸上拍了个巴掌。
顾凝玉惊讶之余,花明便站出来说道:“王妃娘娘要的是什么,谁要你多嘴了,还不快快说些适合王爷的药膳,你着急献什么媚呢。”
主厨经是一点不恼:“您说的是,花明姑娘教训的是,奴才这就给王妃娘娘说些适合王爷体质的药膳。”
说着主厨便引着顾凝玉到灶台前面:“娘娘,王爷的身子最适合不过的,还是这花胶雪蛤汤,再配些牡丹皮在里面,最有凉血静气的功效。”
顾凝玉看了那些模样朴素却价格昂贵的食材:“既如此,劳烦你教导我了。”
主厨忙着帮顾凝玉打下手,但顾凝玉怎么说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始终有些笨手笨脚的,好半天功夫才将食材上了火。
这可苦了厨房里其他的下人,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弄伤了自个儿,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他们就百口莫辩了。
这时候,负责王府医药的太医也进了厨房,看到顾凝玉的时候,神情明显有些慌张,顾凝玉也感受到了太医的视线:“您是哪位太医,我怎的从没见过,是宫里新拨来的吗,负责谁的日常药饮呐。”
那太医支支吾吾地,跪在地上跟顾凝玉禀报道:“王妃娘娘,老臣是宫中新拨来的太医,负责…负责王爷的药饮。”
顾凝玉想起司徒昱修身上的药味,又看着眼前的太医,始终觉得有些蹊跷,便说道:“替王爷负责药饮便替吧,你慌张什么,莫不是在药里藏了什么对王爷不利的东西。”
这下太医是彻底慌了,赶紧跪在地上向王妃磕起头来,身边的下人们都以为太医是要毒害王爷,便纷纷上前去将他架住。
顾凝玉冷笑说道:“你最好是说出个让我放心的说法,否则,你觉得今日死的只有你一个?”身后的花明将一把椅子搬了过来,顾凝玉便坐下听太医要说些什么。
太医哆哆嗦嗦地在地上跪着说道:“娘娘,娘娘您明鉴啊,这是王爷的吩咐,臣确实是不敢不从啊,王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小臣如果不从,必定也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什么叫做司徒昱修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顾凝玉心中咯噔一声,厉声说道:“你还不快说,你给王爷喝的究竟是什么,你若是说了,自然有我保住你,你若是不说,王爷和我,哪个会放过你,你仔细想想吧。”
太医知道现在是不说不行了,便哆嗦着声音,将原本要煎煮的药材倒了出来,一一向顾凝玉解释:“王妃娘娘,这些都是令男子元阳不振的药物,王爷若长期服用了,必定会叫您不能生养,王爷是爱重您的身体才会吩咐小臣这样做的,求王妃娘娘明鉴啊。”
顾凝玉只觉得太医的声音在耳朵里都模糊了,她伸手将自己准备的药膳全部掀翻在地上,转身便离开了。
花明知道情况已经朝一个颇为极端的方向发展,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你们都收拾收拾,各忙各的吧,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把今日的事情说出去了,否则谁都不好看。”
顾凝玉浑浑噩噩地回到屋子里面,说什么也不肯开门,花明和月明在外面只听到她的哭声,又不敢断然进去,更不敢去禀报给司徒昱修,只好在外面焦急地劝慰。
入了夜,顾凝玉的哭声渐渐没了影儿,花明和月明的心也稍微安下来些许,王妃年纪还小,哭坏了眼睛可怎么是好,只能先听到她不哭了,再等着王爷过来。
果然,没多久司徒昱修便过来了顾凝玉的房屋这边。
见到花明和月明都焦虑地站在门口,走也不是停也不是的,便问道:“你们不去伺候主子,在这里做什么,王妃怎么了么?”
月明是个急性子,说道:“王爷,娘娘今日伤心得厉害,哭了好些时候了,您可算是来了,快进去劝劝娘娘吧。”
司徒昱修听到顾凝玉哭了好些时候,不等着月明给她讲事情的原委便进了屋子,可他确实是半点没猜到顾凝玉竟然是知道了他服药的事情。
司徒昱修进了屋子,还没有看到顾凝玉便出声问道:“顾凝玉,你是又闯了什么祸?还是谁又惹你不痛快了,你别光是哭,你跟我好好说可好?我定然是护着你的,你别总哭,月明说你哭了一天了,你的眼睛不要了?”
顾凝玉坐在内室的桌子边:“王爷,臣妾觉得,以后咱们还是分房睡觉吧,你快活些,我也快活些,也免得我生下孩子,叫你觉得为难。”
司徒昱修顿时觉得有些懵,但一提到孩子,便想到了今日夏露说得顾凝玉要给自己做药膳的事情,又想到那太医是个蠢材,指不定是在煎药的时候叫顾凝玉看见了。
“凝玉,你听我说,你别急着哭,你生的孩子我必然是百倍疼惜的,可是你现在年龄尚小,刚刚过了及笄礼,我问过太医了,若是你较早生育,对你日后的身体不好,还容易落下病根,这药只是叫饮用之人不能有生育能力,又不是一辈子不能生了,那太医也是聪明的人,若是对身体有害的药物,怎么敢拿给我呢。”
顾凝玉眼睛是已经哭得跟兔子一般的红了:“王爷,是药三分毒,以后你不必饮了,咱们还是分开睡吧,这样对你好,也省得让我日日自责了。”
司徒昱修现在只恨不得把那个多嘴的太医狠狠杖责一顿:“凝玉,分房睡是不可能的,你别想了,我同你成婚,自然是爱你惜你,不会是为了一个孩子就要跟你生了嫌隙的。”
顾凝玉明白其中的道理,也明白司徒昱修对她的心意,但是要他服药来迁就自己的身体,顾凝玉说什么心里也不是滋味:“王爷,这药,以后还是由我来喝吧,既然你说对身子没有什么影响,便让我来,你这样喝药喝下去,我委实心里难受。”
司徒昱修一听顾凝玉要喝那药,便顿时强硬起来:“不行,让你喝药算什么样子,别再说这件事情了。”
顾凝玉不死心地捉住他的衣袖:“那咱们一人喝一次可好?若是回回都让你来,那我还不如不和你过这个日子了。”
顾凝玉说得十分坚决,司徒昱修看着,也心知扭转不了她的决定,便答应下来。
次日。
顾凝玉醒来后对着身边的司徒昱修说道:“一说起怀孕的事情,我倒想起了祝氏,她大着肚子,年嬷嬷告诉我都快生了,这么快啊,也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
司徒昱修知道她想去看望祝氏,便说道:“既然想知道她过得如何,不如过几日我带你去趟谢家,关照关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