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玉端起司徒昱修递过来的茶杯,有些无奈的说道:“说是绣娘,但是世上可怜的绣娘有多少,怎么偏偏就是这一个,你可不要哄我。”
许凌身边的有了女子的事情,顾凝玉知道之后就明白其中关窍绝不简单,但是问司徒昱修得不到答案,顾凝玉是没有想到的,司徒昱修为什么要帮着许凌说话?
原本司徒昱修倒是不觉得自己是在帮谁开脱,毕竟自己对许凌的事情实在是不上心,但是顾凝玉这么一说,司徒昱修就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是有些帮着许凌徇私的味道在里面,便连忙说道:“确实,原本就是有了妻子的人,竟然是将一个妙龄女子带到府中,太不像话。”
顾凝玉嗤笑说道:“你这是说什么呢,好生小心眼的男人,我发现你总是喜欢挑哄我高兴的话来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司徒昱修那叫一个冤,心里又狠狠记了许凌一笔,才说道:“你才是小心眼的那个吧,我不过是顺口说了一句,你就要清候我,我才是觉得冤枉。”
夏露是负责给司徒昱修查问这件事情的人,听见两个主子似乎是误会了许凌,才进屋说道:“娘娘,王爷,二位主子似乎都是误会了许凌大人了,那个女子并非是许凌大人的相好,许凌大人对那绣娘也没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
顾凝玉听见这话才觉得稀奇,按道理说许凌府中要是有一个普通的女子倒没什么问题,只要是许凌愿意,大可以说是侍女,但是偏偏有了这样的流言蜚语出来,顾凝玉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许凌是个有脑子的人,但是许府里面,没有脑子的,无外乎就是那个张氏了。
看来不止顾凝玉一个人将那个女子误会成许凌的相好了,想来是张氏自己又开始作妖了。
果然,夏露说道:“许凌大人原是见到这绣娘身为女子被当街欺辱,路见不平才带回去了许府里,但是张夫人却不愿意了,又哭又闹的给许凌大人弄了好大的颜面下来,许凌大人也不愿意张夫人一直这样下去,才将计就计的。”
顾凝玉心中原本的打抱不平现在多少都成了些看笑话的心态了,这张氏还真是会给自己添堵啊,见到顾凝玉笑,司徒昱修知道自己躲过一劫,便说道。
“张氏也是才嫁给许凌做妻子,许多事情都还是不如别的妇人要精通,更是不会察言观色了,只知道被夫家疼爱,不知道要给夫家颜面,许多女子一开始都是这样的。“
夏露接着说道:“那女子名叫……秋娘,原本也是个极为美的模样,但是许凌大人似乎一直对美色都没有什么贪恋,可娘娘也知道的,女子都会妒嫉美艳年轻的女子,所以秋娘在张夫人那里,自然是讨不到好的。”
顾凝玉像是在跟夏露说起了闲话的小妇人一般:“啊?真的,张氏是个不能忍的脾气,虽然有些愚钝,但说到底还是挺懂事的,居然能和许凌有了嫌隙,我可不信。”
毕竟之前许凌刚和张氏大婚的时候,就带着张氏来到了王府里面,张氏对于自己远嫁的事情也是半点没有怨言,两人算是极为恩爱的夫妻了,至少在顾凝玉眼里。
但是夏露又说道:“娘娘可不知道,现在夫妻二人虽说知道不能教别人看了笑话,但是奴婢好像是打听到了,许凌大人早就和张夫人分房睡了,说是为了要让张夫人好好照顾孩子,但实际上……大家早就都心知肚明了。”
司徒昱修不禁觉得有些尴尬,自己的心腹和自己的妻子在这里唠闲话似的,特别是刚才自己才和顾凝玉说自己打听到的不多,但是夏露现在滔滔不绝的连人家分房睡都知道了,顾凝玉一会儿说不定又要发难。
“没规矩,谁叫你在王妃面前多嘴多舌的,出去。”
夏露方才有些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末了还给了顾凝玉一个眼神示意晚点再说。
顾凝玉语重心长的劝着司徒昱修:“夏露又不是别人,况且也是好心要跟我说些悄悄话,你何必要太严厉呢。”
不能多过问别人的家事,这不仅是司徒昱修想要让顾凝玉养好的习惯,也是他们身在这个位置上面,不得不谨慎的一个原因。
顾凝玉却说道:“许凌名义上来说也是咱们的亲眷, 我还是想着,过两日去他们府上,能够劝一劝就最好不过了。”
司徒昱修连忙阻止地说道:“你可就别费这些心思了,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完呢,就想着要去帮别人了?你可知道啊皇后的旨意又下来了,说是想要来看看孙儿,这次可是先斩后奏,我都不知情的,你可别怪到我身上。”
顾凝玉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先斩后奏?”
司徒昱修点头说道:“是,送礼的女官都已经到北地的路上了,说是不日就要抵达北地安城,来给王妃娘娘送上皇后的赏赐了。”
顾凝玉没有说话,神色也不是很好看,司徒昱修强调了是女官,那就是说明他知道皇后派人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恐怕是又要往司徒昱修身边塞人了。
想着,司徒昱修以为顾凝玉是不高兴了,别凑近些说道:“你别不高兴,我也是跟皇上还有皇后上过奏折了,说过自己会以礼相待,也说过以后都别再来了。”
顾凝玉突然问了一句:“你可想过要纳侧妃吗?”
司徒昱修被顾凝玉问懵了,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顾凝玉,或者说顾凝玉又是看自己哪里不顺眼了,只好赶紧说道:“你千万别这么想,我不是说要纳妃,我只是这么说的,没有说过自己要纳妃,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有你一个还不够吗,我也有儿子了,怎么会纳妃呢,父皇母后也知道我不会纳妃的。”
司徒昱修碎碎念一般跟顾凝玉表忠心,但是顾凝玉还是轻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但是你是皇帝的孩子,就算你不想,说不定……”
顾凝玉还没有说完,司徒昱修突然说道:“没有说不定,说过不会有就一定不会有的,除了你,我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
顾凝玉有些无奈的伸手去摸了摸司徒昱修的脑袋,像是安抚急躁的大狗一般。
两人就这么在书房里面腻歪了一阵。
次日,顾凝玉刚起在梳妆台前面给自己上妆容,花明进来说道:“娘娘,张氏来了。”
顾凝玉觉得新奇,自己还没有去许府,张氏倒是自己先过来了。
“让她到我屋子里面来吧。”
说过之后,张氏没有一会儿便进到了顾凝玉的屋子里面,顾凝玉吩咐着花明给她上了茶。
张氏进来之后,给顾凝玉行礼说道:“娘娘安好,臣妇是来给您请安的。”
顾凝玉见到张氏的神色,果然是憔悴了很多,顾凝玉说道:“你这个模样,倒是不像要给本妃请安的,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顾凝玉确实是在明知故问,但是张氏自称臣妇,自然是要在张氏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否则落一个私下里听别人家事的名声。
张氏一听顾凝玉这么说,便抹着眼泪开始轻声哭泣起来,哭得顾凝玉都有些不耐烦了,花明知道顾凝玉的意思,便说道:“张夫人还是要自重,这里是王妃娘娘的屋子,若是被王爷知道您在王妃娘娘的正堂里哭,这般不吉利的事情,王爷是要生气的。”
张氏这才悻悻收住了自己的哭声,便凄凄地开始说起来:“娘娘,许凌他,他要娶二妇,之前带回来一个美艳的绣娘,臣妇本来就已经是受尽委屈了,现在许凌他要将这个女人扶为侧妻,臣妇实在是觉得活不下去了,竟然要受到如此羞辱。”
这其实根本不算是什么羞辱,但是张氏来跟自己说的目的,无非也就是自己和司徒昱修之间的关系,就是一双人,若是来找自己,让许凌知难而退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但是顾凝玉怎么会不知道张氏的性子,便说道:“许凌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因为那个绣娘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但是你可知道?许凌原本对那个女子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你倒是先给他弄了这么多事情出来,叫他颜面全无,我想他要娶那个女子,不过也是一时气话罢了。”
张氏有些不相信地擦着眼泪看向顾凝玉:“娘娘说得是真的?许凌没有想过娶那个女子吗,可是为什么会说这样话,妾身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凝玉真是要被这个女人弄得有些不耐烦了,但是想到了之前许凌母亲的嘱托,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许凌本来就算得上是背井离乡来到北地,处处都是极为费力的,本就有些辛苦,更是需要你多体贴,你就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叫你们夫妻之间生了嫌隙了才是。”
顾凝玉说的话已经是极为安抚的了,但是张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以为顾凝玉会为自己做主,但是怎么会是说让自己多去体谅许凌呢。
张氏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娘娘是说……让妾身对许凌再好些?”
顾凝玉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开窍了,但是还是撑着脸上的笑意说道:“是了,你再宽容些吧。”
张氏却没有忍住自己的言行,说道:“娘娘自己可是个宽容的人呢?为什么要叫妾身宽容,妾身原本是要让娘娘替妾身做主,怎么现在就成了说教妾身了,是,说到底,始终都是许凌才是您的亲人,妾身不该多嘴的。”
这话实在是叫顾凝玉心里难受的厉害,怎么会有这么小家子心胸的女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亏得自己一直都在帮扶她,怎么还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顾凝玉看着跟在张氏身边的沈嬷嬷,说道:“日后许府后院的事情,你都先管着,张夫人身体看起来不太舒服,你多担待着,也不要让张夫人再和许凌大人生嫌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