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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推波助澜
作者:麦碎碎本章字数:4031更新时间:2021-01-05 17:15:58

  因着宋长庚发现楚文萱格外焦虑自己要离开的事情,便让飞鸾邀请楚文萱去女学玩耍。

   女学如今也算是楚文萱格外关注的一件事情,收到邀约,欣然前往,恰好遇见娄烨来看望飞鸾。

   见两人相处的还算融洽,楚文萱不禁有些欣慰,以为两人好事渐近,谁知娄烨走后,飞鸾却一副忧愁的表情。

   楚文萱挺喜欢飞鸾的,见她如此模样,很是担忧,“飞鸾,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刚刚还和娄烨相谈甚欢的模样,是他惹你生气了吗?”

   面对楚文萱的关心,飞鸾有些尴尬,想了想说道:“还不是因为娄烨搞不清楚自己对我的感情,所以我才忧愁,我想要的是两情相悦,但是娄烨却总觉着自己欠了我的,想对我负责,嫂嫂,你说这样的感情能长久吗?”

   楚文萱愣了一下,觉着这就跟自己当初和宋长庚一样,宋长庚单方面付出感情,自己也不好意思接受,只能拒绝,到后来,自己也确定了心意,才敢嫁给他,所幸如今过的不错,不然真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楚文萱觉着娄烨简直就死榆木脑袋,飞鸾这样的女子他都一点也不喜欢吗?

   她不信。

   于是楚文萱忽然想起一个人影来,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咬唇盯了飞鸾许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按照自己所想行事。

   飞鸾撑着脑袋继续忧愁,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呢。

   这日,娄烨来看望飞鸾,却发现女学门口有一人缩头缩脑的,他仔细一看,此人正是京城中有名的酸儒白鹤德先生。

   不知此人来女学所为何事,娄烨连忙上前,跟白鹤德行礼,“白先生好,不知白先生为何来女学,可是有什么要事?”

   娄烨好心好意的询问,岂料白鹤德冷哼一声:“你又不是女学中人,平白问我这些事情做什么?”

   “这……”娄烨被噎了一下,不可否认,人家说的也是真话,他本来就不是女学中人,来看飞鸾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对她的名声有影响。

   白鹤德不理会娄烨,径直走进学堂,找到飞鸾的休息室,恰好飞鸾在,他瞥了飞鸾一眼。

   飞鸾瞧着此人跟娄烨一起进来,以为是娄烨的朋友,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但还是热情招待。

   “老先生,进来坐,我这就泡茶。”

   白鹤德冷哼一声:“不必了,我今日起来,只是想说,你从这女学中离开比较好。”

   “为何?”飞鸾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她一头雾水看向娄烨。

   娄烨也是一头雾水,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且用口型说白鹤德不是他找来的。

   至此,飞鸾心里有了一点认知,猜测白鹤德是来找茬的,便打起精神应对,“老先生是否可以说说,你为何让我离开这女学?这女学可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我花了巨大的心血,就是为了让女儿家也能安心上学,不必拘泥于后院后宅和争宠之中。”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那白鹤德继续冷笑,“你这样做是要将老祖宗多年来的规矩都费除掉?你以为你是谁?可以代表天下女性吗?”

   飞鸾觉着此人说话很是难听,而且还有一股子酸腐的气息,顿时有些不悦,“是,我不能代表天下女性,但她们总归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这些又不是我逼她们的,都是她们自己选择的。”

   说道这里,飞鸾心中难免有些欢喜,她没想到的是,这么多女子都愿意上女学,都愿意成为更优秀的人,当然也不乏那些想来女学镀金的人选。

   可飞鸾不在乎这些,她知道,水无鱼则至清。

   白鹤德并没有放过飞鸾的意思,继续说道:“好,就当你所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你偏偏欺骗了所有人,我看你办女学就是为了掩藏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飞鸾不解,皱着眉头问道:“不知老先生你说的是什么事情,飞鸾又何时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让您难以饶恕,追到女学来找我。”

   娄烨也怔住了,两人对视一眼,死活想不出飞鸾究竟做错了什么。

   白鹤德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就别装了,飞鸾郡主你竟然想做天下女子的表率,就不该女扮男装去学堂教书,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只怕你的名声尽毁,更别提做女夫子,教女学生了,试问哪家的夫人放心将女儿交给你这样的人。”

   一番话说的飞鸾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委屈的泪花包在眼眶里。

   娄烨大为心痛,他上前将飞鸾挡在自己身后,跟白鹤德对视:“白老先生,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有些话,我们不想说,但是你这也太过分了,不论怎么说,飞鸾只是一个女孩子,你说的这些话,可谓是诛心了,你说她女扮男装做夫子,其实是受我的邀请,我钦佩飞鸾郡主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和她独特的政见,所以厚着脸皮请了她做夫子。”

   飞鸾没想到娄烨如此正直的一个人,竟然为了她撒谎,而且还将所有的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白鹤德不相信娄烨的话,翻了个白眼,“那又怎样?她还不是做了夫子?还不是跟你这男的整日在一起,不清不楚的?”

   “你……什么叫不清不楚的?其实,我一直都爱慕飞鸾郡主,想让师父帮我提亲,只是飞鸾郡主一心为了学生,不愿意过早提亲,今日,就借着这个场地,我娄烨向飞鸾郡主保证,即便将来我们二人成亲之后,我也不会阻拦你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只要你觉着开心就好。”

   娄烨眼神真挚的看着飞鸾,飞鸾心中感动,感激的望着娄烨,轻轻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娄烨笑着说道。

   白鹤德冷笑,“你以为上演这么一出郎情妾意,就能抵消郡主你做的那些不知羞耻的事情吗?”

  这话,可谓是很重了,飞鸾气的浑身发抖。

   娄烨大怒,上前抓住白鹤德的胸襟,“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看在你年长的份上,对你尊敬,但你若是继续信口开河,污蔑飞鸾,就别怪我不客气。”

  白鹤德丝毫不畏惧,娄烨继续道:“飞鸾从未有不守妇道,她在学堂,自始至终接触的人只有我一人,将来我二人成为夫妻,所有的闲话都会随之消失,随便你说什么,都难以败坏飞鸾的名声。”

   飞鸾震惊的看着娄烨,相识这么久了,她从未见过娄烨生气,发火,今日只是为了自己,娄烨就生这么大的气,不是说明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自己?

   白鹤德还欲在说些什么,被娄烨赶了出去,“你走吧,这学堂不欢迎你,你离开之后也莫要胡说八道,不日我就会去和亲王府上求亲,到时候我和飞鸾就是名正言顺的了,绝不容得别人胡说八道。”

   被赶出来的白鹤德,灰头土脸的离开,走过学堂两条街之后,上了槐树底下停着的胡同。

   只见楚文萱端坐其中,旁边还有白草在沏茶,见白鹤德上来,楚文萱递给他一杯茶水,笑着说:“辛苦白先生了。”

   白鹤德摆摆手,“王妃客气了,只是没想到那娄烨还挺凶的,差点将老朽揍上一顿。”

   楚文萱一听娄烨生气了,便知道白鹤德这是卖了力气演好这场戏,很是满意,笑着点点头:“白先生先回去吧,答应你的事情早就办妥了。”

   “好,多谢王妃,这件事,白某是不会说出去的。”白鹤德起身告辞,前些日子,他翻修家中祖宅,和人起了冲突,对方乃是无赖,他没有法子,在京城托人帮忙,不知这位昱王妃是如何得知他的困境,开出了诱人条件,请他帮着做这么一出戏。

   白鹤德知道自己在京城的名声不好,大家都笑他是酸儒,他从前并不觉着有什么不好,但是通过老家这件事情之后,他明白了,自己先前太不懂的变通了。

   送走白鹤德,楚文萱高兴的抿了口茶,对白草说:“盯好娄公子那边,若是他求亲要支银子,让大掌柜不要阻拦,他想支取多少就支多少。”

   白草应了,叫车夫动身,马车朝着昱王府方向赶去,白草跳下车,匆匆去了自家银号向大掌柜交代事情。

   娄烨这边也不只是说说而已,跟飞鸾告别之后,他便去柜上支取了银子,帮郭松买了几本前朝孤本,还有上好的茶叶,这才去找郭松,请他帮自己去和亲王府提亲。

   郭松一听娄烨要求娶飞鸾郡主,愣了一下,盯着他看了许久,笑着说道:“你这孩子可不轻易开口,这一开口,必定是认准了,若是你执意想娶,那师父就帮你,即便被和亲王打了出来,咱也不后悔。”

   说着,郭松起身进屋换了一件崭新的袍子,又让娄烨捯饬了一番,两人带着娄烨准备好的一车礼物,登了和亲王府的大门。

   和亲王正在屋里品茶,听说郭松带着弟子来了,便知道他是来求情的,心中顿时有些烦恼,他舍不得他的飞鸾啊。

   可女大不中留,这些日子,飞鸾每日回来都愁眉苦脸的,他悄悄派人打听,不是为了学堂的事情,那多半就是为了娄烨的事情。

   唉,天生的冤家啊,为了飞鸾,和亲王打起精神见了郭松和娄烨。

   这是和亲王第一次见娄烨,见他模样周正,气质清冽,不由得点点头,暗道一声:“飞鸾的眼光不错。”

   接下来,和亲王和郭松说话的时候,娄烨紧张极了,手都不知道放哪儿才好。生怕一个不好的举动,让和亲王直接厌恶了他。

   郭松不愧是当世大儒,一双嘴皮子极为利索,说了没几句,便将给娄烨提亲的话说出了口。

   娄烨心惊,垂着脑袋等着听回答。

   过了许久,和亲王叹了口气,“俗话说,这女大不中留,本王心中一千一万个不舍得飞鸾,但着实没有办法将她永远留在身边,总要为她的将来考虑,你这小子,学识就不用考据了,毕竟你可是郭先生的关门弟子,但是本王还是要考察考察你的人品。”

   听了这话,娄烨心中一紧,笑着上前,假装镇定的说道:“如此便要辛苦王爷了。”

   和亲王见他如此油腔滑调,有些不太高兴,带着他去了自己指定的地点。

   飞鸾留在家中的婢女早就去给主人通风报信,她得到消息之后也是大吃一惊,着实没有料到娄烨竟然如此快就去了和亲王府提亲。

   她匆匆将手头的事情交代给另外一个女夫子,带着婢女回到了家中。

   亲王府中没有娄烨和郭松的影子,飞鸾心中一紧,以为人已经被自家祖父赶走了,瞬间委屈的红了眼眶。

   这个时候,管家上前汇报,说是和亲王带着人出去了,说是要考校娄烨的人品。

   飞鸾一听娄烨还游戏,当即很高兴,摸了眼圈等着和亲王回来。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飞鸾终于将和亲王盼了回来,见祖父满脸笑意,她连忙凑了上去,“爷爷,你干嘛去了啊,飞鸾等你用膳,等了许久。”

   和亲王斜了她一眼,“你这小滑头会不知道爷爷干嘛去了?”

   飞鸾笑着没有说话,和亲王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你娘种的那香樟树不保了。”

   飞鸾的娘亲是南方人,家乡习俗是在女儿出声的时候种上一颗香樟树,等到女儿出嫁,便将那香樟树砍了做成箱子,给女儿陪嫁。

   和亲王说香樟树不保了,就表示飞鸾要出嫁了,表示他今日对娄烨的考校很是满意。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飞鸾确实挺开心,抱着和亲王的胳膊撒娇:“爷爷,我还不想嫁。”

   “哎哟,哎哟,可不敢留飞鸾郡主在家中了,也不知是谁天天回家拉着脸,就差将恨嫁二字写到脸上了。”和亲王点了点飞鸾的鼻子打趣道。

   飞鸾羞红了脸,跺跺脚,娇哼一句:“您就知道打趣我,我不理你了。”转身跑进去了内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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