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声娇喝响起,拉回了众人的心思。
“见到陛下竟然不跪,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声。
天圣帝若有所思的看向楚非璃,只见楚非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时疑惑:不是说璃儿心慕浮屠阁主吗,怎么现在这般模样?和没事人一样?
楚非璃确实没什么事,到不是说他不关心顾陌汐,只是他心里清楚,那个丫头看起来目空一切,其实足智多谋,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此时不跪,想必她有自己的思考吧。
顾陌汐的眼神扫过开口的女子,眸中尽是冷漠。让人有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确实大胆。”顾陌汐缓缓开口,嘴角上扬,笑得如沐春风,只是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皇上尚未开口呢,你吵吵个什么劲?”
顾陌汐缓缓直起身来,一脸认真的说:“本阁主以为尊重是要放在心上的,我心里还是很尊重皇上的。”言罢,看了天圣帝一眼,又说“可不像有些人,表里不一。明明皇上还没有发话,皇后也没有表态,连一众皇子都没有发话,你区区一个臣女哪那么多话呢?还是说你的地位已经高过帝后,高过一众皇子了?”说到这里,顾陌汐向后靠了靠。
次时那个女子已面色煞白,心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枪打出头鸟不知道吗?
可是顾陌汐并没有因为她的悔恨而心生怜悯,面露不解“这位是左相府的嫡女吧?怎么都可以做皇上的主了?”
也没有要等答案的意思,就看到对面男宾席中的左相白书珩,“我说白相,别人谋反都是藏着掖着的,怎么到你这就这么光明正大了,巴不得人尽皆知呢?难不成准备今晚就逼宫?那你说说朝中有多少你的人?想必不会少吧,不然怎么这么有把握呢?”
此时的白书珩还是一脸懵,弄不清楚怎么自己就要逼宫了呢?可是没有人给他解惑。
此时的顾陌汐还在继续,一脸的疑惑和害怕:“请问未来的皇帝陛下咱们的新国叫什么名字啊?东白?东珩?那对咱们都是什么政策啊,该不会全杀了吧,谁让咱们是亡国奴呢?”顾陌汐越说越觉得是那回事,一脸懊恼的说:“哎呀,我运气怎么这么差呀,第一次参加宫宴就遇到逼宫了,这见识没长成反倒还丢了性命。”抬头看向楚非璃:“敢问璃世子,是谁向陛下谏言要我参加这宫宴的啊?”
楚非璃倒也配合,直言不讳道“是大皇子和三皇子。”
顾陌汐又看向慕容无双,问道:“无双,你说咱们逃的出去吗?咱们赶紧逃出去躲起来吧,千万别做开国的第一缕亡魂。浮屠阁也别开了。赶紧的关门大吉,天大地大保命最大。我不就救了些人吗,怎的还让这些人如此处心积虑的除掉我?这年头,好人难做啊!”虽说着要逃跑,顾陌汐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依然悠闲地窝在椅子上。
白书珩越听越不是事,一脸惊恐的瘫坐在地上。
顾陌汐又看向白落婷,“这位小姐是叫白落婷吧?请问白小姐,您是要当公主呢,还是要当垂帘听政的皇后呀?嗯,你父皇还活着,想来你应该是公主了。”此时的白落婷已吓得面无血色,她知道这次事是大麻烦了,可是谁能想到那浮屠阁主嘴皮子这么厉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装晕。
人们心知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但耐不住人家浮屠阁主本身就势大,再加上有个势更大的靠山璃世子,只能叮嘱自家人千万别招惹浮屠阁主,最好绕道走。
即使白落婷装晕,顾陌汐也没打算放过她。谁让顾陌汐常常以盛世黑莲自居呢?
顾陌汐惊慌失措的大喊:“呀,公主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适吗,赶紧宣太医啊。”
“不行,不能宣太医,现在的太医还是前朝的,谁也不能保证他们没有二心。算了,还是本阁主亲自动手吧,毕竟民不和官斗,浮屠阁家大业大的,我也不会弃他们于不顾的。”
言罢,素手翻转,一枚六寸长的银针出现在手中,还闪着星星寒芒。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人,直接打了出去,没入白落婷的大腿内侧。而银针的另一头系着一根丝线,不仔细看难以发现。
瞬间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顾陌汐收回银针,反手交给身边的慕容无双。然后笑盈盈地看着白落婷,满是关心的问:“公主,感觉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
白落婷听了这话,眼前一黑又想晕倒,只是她知道晕倒是行不通的,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只觉喉咙传来一丝腥甜。
在场人纷纷感慨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浮屠阁主,得罪别人可能是遭到毒打报复之类的,最严重也就是丢一条命,可是得罪浮屠阁主,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祸啊。于是纷纷告诫家里人以后千万不要得罪浮屠阁主,见了面也要绕道走。
天圣帝看着眼前这个穿红衣的小姑娘,聪明睿智,临危不惧,有胆识,配着璃儿正好,于是满意的笑了笑。
底下人看着天圣帝的笑容,心里更加疑惑了,皇上这怎么还笑了呢,左相虽没有谋反,但被一介平民如此戏弄,不是应该生气吗?
楚非璃看着顾陌汐,唇角忍不住的勾起。自己相中的女孩就是不一样。
左相本属于大皇子一派,这时免不了有三皇子一党的人出来落井下石。
刑部尚书王承綮连忙站出来:“请问白大人,你每月府中有大笔巨款不知去向,不知所为何事?该不会用来养私兵的吧?”说完还配合的打了一个哆嗦。
大皇子见势不妙,厉声喝道:“放肆,刑部都这么闲的吗?请问王大人前段时间京中出现的闹事者可抓住了?”
顾陌汐大吃一惊:“哎呀,王大人,人都说好死不如赖活,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么,人新帝登基,自然要庆祝庆祝的,当然和你没关系,和我更没关系了。”
转眼间,又有人出来举报左相的各种罪行。
就这样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
顾陌汐无意了解,低下头自顾地吃了起来,还时不时的递给身旁慕容无双一块糕点,到最后干脆直接叫慕容无双坐下来一起吃了。
人们虽觉不妥,但有了之前左相的前车之鉴,他们就没有必要在做那个后车之师了。
等吵的差不多了,天圣帝发话:“好你个白书珩,妄我东璃国如此厚待你,让你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你竟然还不知回报,企图乱了这天下。明日开始革职查办,朕到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人。浮屠阁主举报有功,特许以后无需向皇族行跪拜礼。”
顾陌汐也没有要谢恩的意思,手里拿着半只烤鸡,冲着天圣帝咧嘴一笑:“好。”
人们此时更蒙了,这一切事不都是浮屠阁主挑起的吗?虽说也翻出来不少官员的罪状,但却没太多罪无可恕的。怎么作为罪魁祸首的浮屠阁主反倒被嘉奖?
不向皇族行跪拜之礼迄今为止整个东璃国也只有璃世子一人而已,就连三位王爷见到皇上都要乖乖的行礼问安的。当然这还是皇上感念璃世子小小年纪就战功显赫,后来虽然大病五年,却坐上东璃第一奇才的位置,挡住了他国的侵犯这才许下的特权。如今这浮屠阁主区区一介平民就享有如此特权恐怕是要不得啊!
念及此,大臣纷纷出来反对,也没有了先前对浮屠阁主的惧怕了。
顾陌汐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面上无波无澜,心中也有疑问:虽说这次进宫就是想混一个特权的,可是这来的太过容易了,要知道免行跪拜之礼的古往今来就没有几人,跟何况还都是拥有丰功伟绩的人。
可是没有人可以给顾陌汐解惑。
最后天圣帝不顾众人的阻挠还是下了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