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叶晨方才止住悲伤,他抬起头,望着叶岐:“部族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活着吗?”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有一个人一定活了下来,被围期间,外面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实力很强,背景更是不可想象,他一击便击败了秦浩天,吓得秦家部落都不敢阻拦,他一出现,秦家部落便退了回去,由他直接进入部族,而那个人也不见外,直接便开口向我们要了一个人。"
叶岐皱着眉头想了想,旋即眼中便爆发出仇恨的寒光。
叶晨心中一凛,目光对准叶岐,道:“谁?”
秦浩天就算实力再弱,那也是铜元境高手,就算他现在对上,胜败也是五五之数,能一击击败秦浩天,并且让另外一名秦家高手不敢出手,此人一定有铜元中期,甚至后期的实力,这样的实力,就算现在自己遇上,自己于天炎帝狼一起上,恐怕也只能落荒而逃。
而那样的高手,别说在大荒,就算是青山镇也是一方大佬级人物,他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胜过此人的,便是荒原中遇到的那位白衣女子。
“叶天!”叶岐抬头,神色森然,其中仿佛有着无尽怨恨与仇恨的烈焰正不断跳动。
“叶天……?”叶晨注意到叶岐此时神色,低头略加思索,顿时明白了过来,他神色苍白,猛地抬起头,震惊的望着后者,道:“是他出卖了叶氏部落?”
“就是他!唯一留在部落的武者便只有他一人!”
提到叶天,叶岐顿时咬牙切齿,眼中有着寒光闪烁,心中仿佛有着滔天仇恨,不吐不快:
“因为紫川大比时间在即,叶氏部落还有一个名额,青山武府对此十分重视,根本不容有失,所以武府出手保下了叶天,逼着秦家承诺,不得伤害叶天一人,也正因如此,我们出去那天,族长才会将叶天留在部落,没有出来,要知道叶天现在已经勉强达到铁元巅峰,实力一般的铁元巅峰都不是对手,若不是武府出手,秦家是绝对不会留下他的!”
“因为只有他能保住性命,我爷爷已经提前将族长大位传给了他,但没想到我们刚刚出去,他就带人背叛部落,害得那么多族人无辜惨死……”
叶岐说到这里,又想到了伤心之事,再次哭了起来。
叶晨轻轻一掌拍在叶岐头上,真元流转之间,封住了他的六识,叶岐顿时觉得有些困意,很快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叶晨给他做了个检查,脸色顿时再次阴沉了下来。
叶岐情况恨不乐观,丹田崩溃,受伤极重,想要恢复修为,只能从头再来。
“叶天!"
他抬起头来,冷冷的盯着天花板,眼底之下尽是一片寒意。
沉默半响,他方才低下头来,一脚狠狠的踹在二哈肚子上,吓得二哈猛地一个激灵,鲤鱼打挺似的翻了起来,刚想发飙,却看见叶晨那要副要吃人的样子,顿时没了脾气,夹着尾巴老实的站了起来。
叶晨看了一眼二哈,旋即打开房门,冷冷的道:
“羊皮纸的事回来在研究,你我出去一趟!有事要做!”
话音未落,他身形旋即化作残影,如风一般直接掠出。
而二哈傻傻的看着叶晨消失处的空气,又回头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羊皮纸卷,无奈的长啸一声,跟了上去。
……
青云寨,练功场。
青山镇势力,若说最热闹的地方,不是议事厅,不是丹药坊,而是整个势力最核心的活动区域:练功场。
每个势力的练功场,都会选取该势力元力最浓郁的地区,修筑广场,在这里,势力年轻一辈的武者都会找到适合自己的修炼区域,不断打磨体魄,吐纳呼吸。
青云寨最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广场,这座广场有些简朴,但所有陈设一应俱全,便是青云寨的练功场,练功场西边,有数十块练功石,此时,数十位身穿白衣的弟子正盘坐在上面,在一位白衣女子的引导下,不断汲收着空气中的元力。
屋顶上, 钟离牧喝着小酒,一脸懒洋洋的看着下方的这一幕。
自从助叶晨大闹丹药坊后,他也没了事做,一想到回去肯定会被雷鸿拉着询问过程,问长问短,他就有些头疼,索性去了练功场,看看青云寨年轻一代,能不能再挑出几个好苗子。
虽然这次过来主要为了雷吟,不过他与青云寨渊源颇深,与程琳更是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所以若是能多挑出几人,也算还了历年来雷鸿兄妹款待之情。
“哎,果然不行啊,青云寨这一代,除了个拥有元体的雷小天和雷吟之外,几乎就没什么人才,之前苍元和戴白,我是看你的面子才带回去的,但他们资质虽然不错,但前途却是平平,未来也就铜元境的样子,再想往上走,难如登天。那叶晨倒是一个不错的人才,不过此人性格多变,若是带回武府,难免会多生事端,面对这样一位问题少年,难怪你哥会这么头疼。”
他拿起酒杯,轻轻一抿,叹道。
“呵呵,青云寨是小势力,哪有那么多天才可寻,能有几个已经很了不起了,尤其是对青山镇这样的小地方而言,我和大哥已经不做他想,倒是你,我看你最近和那叶晨走得很近,那家伙可不是善茬,我不喜欢,而且来路肯定不简单,你有兴趣?”
空气之中香风一闪,场中那位白衣女子莲步轻移,出现在他的面前,抬起玉手,空气中有过一丝真元波动,一股清流自酒瓶涌出,流入钟离牧手中酒杯。旋即女子身形一展,长裙如花瓣般散开,轻轻坐下,拿起一个酒杯,自斟自饮。
“这次我帮过他一把,想必日后应该没多少矛盾了,此子性格虽然乖张,但对身边的人还不错。”
钟离牧望着女子,微微一笑。
“哼哼,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这家伙根本不受控制,实力又强得离谱,做事更是没个章法,偏偏来历神秘,到时候若是真对上,恐怕也没那么好说话,比如今天这事,你能猜透他心中想法吗?”
白衣女子秀美微蹙,眉心处美人痣轻轻一拧,没好气的道。
“琳学妹,你也是一位铜元境高手,何必紧咬着之前的事不放?叶兄弟之前虽然胜你半招,不过他也留手了,你又何必记恨到现在?“
“而我观叶兄弟为人,貌似也不是什么粗野之人,虽然做事不讲规矩,但也不是无迹可寻,至于今日之事,我隐隐的猜到了一些,不过还没确定罢了。”
钟离牧无奈的看了程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前叶晨战胜程琳之事,在青云寨传得沸沸扬扬,程琳承受压力极大,背后少不得人指指点点,弄得她这几天都不敢出门,只能将心思全放在培养弟子身上。
所以一提起叶晨,程琳便难免一腔怨气,苦大仇深。
程琳的脾气,钟离牧最是了解,她可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如今受了叶晨这么大的冤枉气,她又岂能干休?不过他正好希望拉拢叶晨,所以也不希望看见两人矛盾激化,这才出言劝慰。
“你什么时候站在他那边了,不为我出气……”
程琳刚要开口埋怨,突然手中灵光一闪,她微微一愣,低头一看,俏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异色:
"叶晨出门了?还带着那头天炎帝狼。"
“天炎帝狼?”钟离牧皱起了眉头。
叶晨的性格他也有些了解,深知此人有勇有谋,绝不是什么冲动易怒的角色,这天炎帝狼乃是他的杀手锏,一般情况决不动用,比如之前打上丹药坊他也是只身前往,现在动用这头荒兽,显然是有着和人拼命的打算。
他一定从那奴隶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否则以他的性格,绝对解释不通。
他究竟听到了什么?
钟离牧微微沉思,能让叶晨直接动用天炎帝狼拼命的人,至少也是铜元境中期以上的武者,叶晨直接出门,显然要对付的人就在寨内,目前寨内铜元境中期以上的高手,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人,雷鸿与他关系颇好,而且又是他的靠山,他自然不必这么做,而戴苍之前已经遇到过了,若真要动手绝对等不到现在,那是为什么呢?难道是狙杀苍元?
他不相信!
对付苍元可不必动用这么大的能量!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冲着他来的!
一定他从那奴隶口中,听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这件事情与叶氏有关,而整个青云寨,连同背后势力,唯一能与叶氏部落牵连上的,就只有他钟离牧一人而已,那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呢?
钟离牧深知,叶晨脾气虽然火爆,但绝对不似外人看的那么头脑简单。
他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对叶氏部落的情况,究竟知道多少?
就在此时,练功场中风声大起,随着一声悠长的狼啸,一人一狼出现在钟离牧视野之中!
“钟离兄,一人品酒实在孤单,在下与你对饮几杯如何?"
正在思考的钟离牧微微一愣,旋即猛地回过神来,哈哈大笑:
“叶兄弟,在下等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