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当看到霍靖北弯腰,牵起一个女人时,众人瞪大了眼,赶紧抢明日头条。
名媛淑女们气地跺脚,眼中却闪烁着嫉妒。
沈松溪许久没见过如此阵势,无数地闪光灯让她有些晃眼,看不清前面,一紧张,脚便歪了一下。
身体却正好倒在他宽厚的胸膛。
似乎感受霍靖北眼里投射下的怒气,沈松溪迅速站直身体,打起十万分精神,和他一起踏进酒会主厅。
热闹非凡的人群立刻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集了过来,人群中顿时充满各种窃窃私语
“霍少居然带女人来了?”
“那个女人是谁?没见过?哪家的千金啊?”
……
“霍少肯赏脸来鄙人的宴会,鄙人真是倍感荣幸,霍少您请!”
酒会主人看到霍靖北来了,立刻笑脸迎了上去,他是做梦没想到,只是随手发出去请柬,并没有抱希望,可是贵人却来了。
霍靖北端起一杯酒,点了点头,“陈总客气。”
“霍总,请恕我眼拙,这位是……”
被人一问,沈松溪挽着男人手臂的手紧了紧。
只听到熟悉的嗓音响起,“伊曼小姐,刚从国外回来。”
“伊曼小姐天生丽质,和霍少真是郎才女貌。”
男人的恭维让她感觉很难受,可是依旧面带着微笑,端起了酒杯,“陈总谬赞,伊曼受之有愧。”
一颦一笑毫不失礼。
送走了陈总,接下来又是无数个张总、李总……
伊曼、伊曼、伊曼、伊曼……
沈松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这个女人的名字如同梦魇一般纠缠着她。
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笑了多少次,当霍靖北和生意伙伴聊得投入时,趁他不注意,沈松溪迫不及待地溜到了阳台的角落处。
长舒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脸已经僵掉的脸。
蓦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霍伊曼?”
一袭酒红色礼服的林卿眼神如刀的看着沈松溪,她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一步步朝对方走来。
沈松溪看到对方的脸,便认出了来人,和霍靖北传绯闻的一个二线女星,也是她和霍靖北初遇那天,站在他身旁的女人。
“请问你是?”沈松溪故作淡定,努力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
“呵。看来霍小姐的记性不太好。”林卿突然伸手捏住了沈松溪的下巴,打量道,“虽然是个赝品,但是不错,脸皮够厚。”
“什么赝品?”沈松溪拨开对方的手,一双眸子紧紧盯着林卿浓妆艳抹的脸,“这位小姐,我想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你这张脸才是动过刀吧。”
打蛇打七寸!
沈松溪的话完美命中林卿的痛点。
“你……”
她气急,随即眼珠一转,又往前走了几步,声音也提高了几度,“我见过你,当时霍少可不是叫你霍伊曼!”
虽然她不记得这个女人究竟叫什么,但那天霍靖北绝对不是叫她霍伊曼。
沈松溪闻言,脸色白了白,对方找麻烦,她倒是不怕,但如果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卿见状得意的一笑,“怕了?小贱人!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楚,我帮你醒醒脑吧!”
说着,她高高举起了酒杯,却没料到,下一秒,沈松溪被一只大手迅猛的拉到了一边,躲了过去……
当看清来人时,林卿顿时哑火了。
霍靖北却看都没看她,拉着顾松溪直接离开。林卿要追,却被他的助理北岳生生拦住,
“这里不是林卿小姐能撒野的地方,自重。”
林卿顿时打了个寒噤,“对……对不起……还请您转告霍少,我这就走。还有,今天是个误会,我只是和这位小姐聊了两句而已,刚刚也只是开玩笑的。”
北岳眉眼不抬。
“您没忘了自己的身份就好,麻雀它飞上枝头也是麻雀。但这位小姐不一样,她本来就是凤凰,是霍总钦点的人,更重要的是,她姓霍,叫霍伊曼。你明白了吗?”
北岳眼神冰冷,里面是满满的警告之意。
“我明白了。”林卿敛下眼底的愤懑与恶毒,低头做小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霍伊曼小姐。”
“下不为例。”
林卿咬了咬牙,只觉得万分难堪,总有一天,今天的耻辱,她会双倍奉还!
沈松溪偏头对上身后的那抹毒辣的眼光,耸了耸肩,这波仇恨值拉的真冤。
谁让她顶替的身份,是霍靖北心尖上的人!
霍靖北低头看向沈松溪“伊曼是霍家的掌上明珠,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踩上一脚的,不管伊曼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身后永远有霍家这个后盾,就算捅了天了,也有我顶着。所以,在人前的伊曼,永远是光鲜亮丽的。做好你的霍小姐,今天的事,不要再出现第二次。”
沈松溪听完后,嘴角缓缓勾了起来,却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她抬起头,四目相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眼里为什么盛满了泪水。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个男人却是在活生生诛她的心。
他成功的报复了她,彻底的报复了她。
不知为何,对上她的眼神,霍靖北心里突然慌了。
霍靖北别过头,快步离开,继续和他人谈论生意上的事情,可对方的话,他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是,那个女人,满含泪水的一双眸。
他知道,他的那些话无疑在诛她的心。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推霍伊曼走到至高无上的地位,却将沈松溪这个替身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可他的心,乱了。
不知缘由。
沈松溪看着不远处,他冷漠的侧脸,伸手抹了抹眼角,走向最近的酒桌,倒了一杯酒。
仰头一饮而尽,满是苦涩。
不知是酒,还是心。
一杯接着一杯……
“小溪?”
耳朵里突然飘进的声音令她浑身一颤,不敢抬头。
来人正不断地靠近。
“沈松溪?”
她不会忘了这个声音的,那个一直觊觎沈家公司的人,沈松。
只是,现在该怎么办?
想到那个男人的话。
沈松溪闭上眼睛,定了定神,调整着呼吸,端着酒杯抬起头,露出细长的天鹅颈,看着对面的人朝她走过来。
“你是沈松溪?”男人看清面前的人,觉得有点不像,语气少了几分底气。
“这位先生,您的搭讪方式还真是特别。”沈松溪嫣红的唇瓣带着笑,那笑宛如罂粟花令人着迷。
沈松也不例外。
“在下沈松,敢问小姐芳名?”面前的女人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肯定是他多想。
那个贱人做了这么多年牢,怎么可能还能和往昔一样。
“叫我伊曼就可以了,沈先生方才是将我认成了哪位美人?”
沈松溪知道沈松动了色心,眼角划过一丝不屑。
“没什么,就是一个低贱之人,哪能和伊曼小姐相比。”沈松眼珠恨不得黏在面前女人身上。
如此性感的尤物,滋味肯定不错。
“不知,伊曼小姐等会是否有空,我们可以喝一杯,就当是交个朋友。”说着又往沈松溪身边靠近了两步,大掌就要落到纤细的肩头。
两人身后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周身寒气。
沈松触及霍靖北的目光,赶紧收回手,狗腿地陪着笑,“霍总好久不见。”
男人的及时出现并没让她感到轻松,反而是更加想离开。
沈松溪脸上却扬起了笑,站在了霍靖北的身边,“你终于记得我了?”
女人语气里带着责备和撒娇,但眼底却是无尽的冷漠……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人之间关系匪浅。
霍靖北单手捏了捏女人的鼻尖,将人搂入怀中,宣誓主权,“生气啦?明晚陪你吃饭补偿。”
这话充满了男人对女人的宠溺,男人的眸子里闪着温柔的光芒,和平时判若两人,
离得最近的沈松溪才知道,那些宠溺是假,那些温柔是假,就连她也是假的。
被晾在一旁的沈松脸色无比难看。
霍靖北这一出,不正是针对他的吗?
还好刚才的事没多少人瞧见,否则他的颜面何存。
沈松刚要转身离开,霍靖北开口了。
“沈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伊曼小姐,最近刚回国,她很喜欢你们公司,一直念叨着让我给她找机会呢。”
一听到这话,沈松溪神情震惊。
这男人简直就是在胡扯,她什么时候对他们公司感兴趣了?!
她巴不得离沈松这个贱人远远的!
沈松表情一转,立刻接过话,“能被伊曼小姐看上,那简直是沈氏的荣幸,随时欢迎,我们沈氏集团就是需要伊曼小姐这样的精英,如果伊曼小姐不嫌弃,明日便可直接来报道上班。”
霍靖北手上一用力,低声叫醒了发呆的女人。
“曼曼,还不好好感谢沈总。”
沈松溪端起酒杯敬了沈松一杯酒,“感谢沈总愿意给伊曼一个机会,以后定会好好地跟着沈总学习。”
喝完酒后,沈松溪只觉得头有些发晕,她努力地保持着清醒,不让自己失态。
终于结束上了车,沈松溪靠在后座上,脑子渐渐地模糊起来,身体滑向了一边。
霍靖北毫不客气地将人给推了出去,头碰到车门,沈松溪低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