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来的不巧,孩子还没醒,方才估计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魇着了,暂时不方便见客人,若是真有心,下次吧。茯苓送客。”舍永让婢女把老人送出门,走到门口老人却又向着舍永说了一句话。
“舍侯,这孩子并非梦魇,而是梦见了她应该要梦见的事情,不必为她担心。”老人的嘴角扬起微笑,舍永并未把老人的话放在心上,毕竟这句话什么也没有指出,意会的意思并没有传达给舍永。
“可惜你小些时候我们还不认识,不然你也可以过的跟你娘一样。”长孙无言笑道。 这时候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传入了三人的耳朵。有一些人追在一个女孩子的身后,那个女子看上去很慌张。
“小姐,小姐,求您不要再跑了。”后面有一个比较年长的女人在向前面的女孩子呼喊。
“做梦!我不会回去的。”女子越跑越快,没发现前面脚下有一块石头,然后就被绊倒了。 女子好像摔得比较重,趴在地上起不来。那些人眼看就要追上了,女子勉强用手臂撑起自己坐在地上,只能眼看着自己逃跑失败,这时候阿离忍不住好奇心跑过去,李世民和长孙无言跟在阿离后面也走了过去。
“阿哟喂,小姐。”那个女人见女子坐在地上似乎起不来的样子,慌里慌张的跑得更快了。
女子见那女人跑得比后头的人更快些,心里很是失落。这时候阿离已经走到了她眼前。女子见阿离身后还有两人,看上去都是英俊不凡,风度翩翩的样子,一时竟忘了说话。到阿离在她眼前晃了晃才回想起来。
燕若在昵儿的屋子里茶叶喝了点心吃了,还是堵不住心里的委屈,哭得泪如雨下,昵儿越听越气甚为燕若不值“你带我找他去,该死的离境居然敢做出那不要脸的事。”
“你别去,找他做什么,没得让他以为我多离不开人家呢。”燕若拉住了昵儿,现在去找有什么意义。
昵儿愤恨的瞥了燕若一眼,怒道“我说你跟离境在一起久了性子都不一样了,换了以前都不用我说,你自己就要掀了人家天灵盖吧,你怎么回事,你要是怕我就自己去。”
“你回来,你就算现在去了有什么意义。”
“解气啊,凭什么他们做男人的想要的时候就要不想要的时候就不要,这就是欠教训,你不去我真的自己去。”说完,昵儿拔腿就跑出了门。
经过碧瑶池边看见李世民和杨令姝心里的火燃得更加旺盛了,捡起地上的石子就扔了过去。
杨令姝接住了昵儿扔出来的石子,悠悠道出一句“你这是要考我?”
“我不考,我就是想打你,怎么样?”昵儿又捡起了石子,在手里抛起又接下,一脸的不屑。
燕若跑了过来,拉了昵儿就想回去“昵儿,我们进去说。”昵儿被燕若毫无防备一拽,一时有些木讷,被拉到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才愣愣回神。
李世民淡淡瞥了一眼昵儿离开的方向,刚才燕若把话打断了,他正想说两句呢。
“方才...你说什么?”杨令姝盯着李世民的侧脸弱弱问了一句,李世民看向自己的瞬间慌张侧过脸,内心有些忐忑又有些激动。
李世民想了想,说道“没,接着剥果子,我还没吃饱呢。”
矮几上的果子已经不多了,杨令姝微微颔首顺从如流,不知不觉中果子剥了很多但是李世民一颗都还没吃上,刚想要不要继续喂,抬到半空中的手忽然又停住了。
李世民看杨令姝不喂又不收手,握住她的手,一口咬下了果子,道“这大明宫的果子居然甚是美味,以后我要多多去吃上一点。”
“来来,多吃一些,这果子的树木是我亲自侍弄的,绝对好吃啊。”杨令姝听他称赞,咧嘴一笑稳稳搬开矮几,端着盘子挪的更近了些“吃完了这些,是不是就可以答应...”
李世民一听不对,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无奈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无事献殷勤。”
“嘿嘿嘿,这对你来说不算难事的,就是一个小忙而已。”杨令姝堆砌着笑脸,拉了拉李世民的衣角,抬眼发现燕若拉着昵儿又经过了。
李世民顺着杨令姝的目光去看,发现了她们“哪里去啊?”
燕若好不容易劝服了昵儿只出去走做“出去走走,不用很久的。”
“我哪里去不劳殿下费心。”昵儿看杨令姝和李世民坐的比刚才还要近了一些,心里被压下去的怒气又返了上来。
“昵儿已有许久不曾踏足玉山与祁山了,是去这两处吗?”杨令姝随口搭了一句。
“那你的心思不住地流窜在李渊和李世民中间,是打算一并收入囊中吗?”昵儿把燕若失去的爱情套在了自己,杨令姝和李世民身上,对杨令姝是恨之入骨了。
李世民闻言有些惊讶,昵儿甚少出门也从不在李世民的带领下去过九重天,她能从哪里知道九重天上的风言风语“昵儿,这些话谁教你的?”
“我自己说的不行啊,一开始躲陛下跟瘟神一样,后来倒是看得特别开啊,给陛下搜刮李世民的桃花醉,给陛下做的糕点你好像没给李世民做过半个吧,还有你还给陛下洗衣服挖莲藕来着。陛下不在眼前了,你开始跟李世民卖起好来了。”
给陛下搜刮桃花醉?那是陛下抓着把柄逼着的,糕点么...我给李世民做的你好像少吃了一样,他还能剩一口啊?衣服是粗心泼上了难洗的汁水,莲藕也是给大明宫厨房的。这一手把柄让你抓的,我也太冤了。
杨令姝瞪了昵儿一眼,侧过脸懒得理她,心里头不住地腹诽昵儿。
李世民略带责备的瞪了昵儿一眼,杨令姝的这几样事情他都清楚“行了,你要去就去,你不要我管那就自己管好自己,别出了事来喊救命。”
“你...不喊就不喊,你自己有本事也别来找,反正我也不重要了。”昵儿闷闷的哼了一声,不经意的朝着李世民和杨令姝翻了一个白眼,拽着燕若大步流星地除了秦王府。
“我的果子怎么都被你吃了?”李世民想吃个果子缓缓心里的气,但是盘子里空了,眼看着最后的果子进了杨令姝的嘴巴里,十分的遗憾。
杨令姝瞄了一眼盘子,摆摆手笑道“不差这几个了嘛,吃了我亲手剥的亲手喂的果子,是不是可以答应我的要求了?”
“就知道你捏肩捶腿的,剥果子喂果子的,绝对没好事,你说说我听听。”李世民突然有点后悔吃了,吃人嘴短了这下子。
“就是...就是...我想知道陛下生辰,嘿嘿嘿嘿嘿嘿...”杨令姝扭捏地慢慢吐出字来,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为了缓解心里的尴尬感觉,她的笑很大声引得李世民侧目。
“我就知道啊,你见到我又是端茶送水又是剥果子喂果子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还跑来问我。”李世民一听是父亲的事情,很想把吃下去的果子还给她,父亲的事问他做什么。
杨令姝看李世民似乎不乐意的样子,两只手搭在他胳膊上摇来晃去的,细着嗓子娇声撒娇“你就告诉我哪一天嘛,我要给师父准备一份大礼呢,求你了李世民~李世民~李世民~”
“少来这套,你让我白白高兴了一场,想知道你自己问去,我偏不说你能奈我如何?”李世民挪开了杨令姝的手,收起鱼竿站起身捋了捋衣衫。
“李世民~李世民~李世民~李世民~”杨令姝不准备放弃,拽住他的衣角接着说“我看你们关系不错啊,不就一个生辰你有何说不得的,还是说你有什么私心?”杨令姝想到私心,立刻站起身,挡住李世民的去路。
恰好风起,吹乱了她额边发丝,李世民伸手一边给她捋一边笑说“是啊,不如你猜猜我的私心,猜中了我就告诉你。”
“是不是和我有关?”杨令姝不觉得这两个名利淡泊,情致幽雅的尊神能有什么私心,莫不是和自己有关?毕竟关系上自己算是串在两个人中间吧。
李世民低下头微微一笑,再抬头时双眼中轻柔的目光盯着杨令姝,走近一步道“聪明,不妨再猜的详细些。”
看杨令姝颔首沉思,李世民的内心愈渐激动,很希望能听到自己想听的,可是忽然又有些不安,杨令姝好像并没对自己与别人特殊些,那是不是...
杨令姝抬起头颇有恍然大悟的意思,却又挠了挠头“肯定是你们两用我做赌注来着,至于赌什么我就不大知道了。”
李世民有些失望,他觉得自己不善掩藏在喜欢她这件事应该是漏洞百出了吧,她是一点没感觉到吗?昵儿都能看出来她看不出来吗?李世民越想越是有些急躁,急于想要知道答案,但是话到嘴边又无法出口了。
“自己去问吧,我有些乏了要去休息一下,你自己玩吧。”
话说完就扔下杨令姝一个人躲进屋子里了,李世民觉得自己的脸滚烫,应该是很红很红吧,心也是跳得厉害,这就是喜欢却又难言于口的感觉啊。
杨令姝见李世民不理会只当小气,回了大明宫安安分分修行去,李世民照惯例去探望都被重霖挡了,他知道她九成是生气了只能悻悻而归。
这样一躲就是九日多了,李世民不见杨令姝想得厉害只能去见李渊,结果李渊带着重霖和杨令姝去祁山了,他转道就奔着祁山去了,到那里发现天君居然也会在,牛进达好像和他们在商量什么。
右下首坐着李渊,今日穿了一身深紫玄色搭边的宽袍,眉眼低垂静静瞧着手中的茶杯“这茶杯甚是不错,你可还有多的,赠我如何?”
“有,稍后我让徒弟取了给你带回去。”牛进达殿下答道。
“记得,回去后泡上一壶好茶给本君送书房里。”李渊瞧了一眼无所事事的杨令姝,将茶杯在她眼前晃了晃。
杨令姝看相李渊,问道“师父,不知您是要赠的天山芙须子茶还是牛进达殿下所赠的莲叶荷珠茶?”
“你说呢?”李渊淡漠反问一句,这句话实则是一个坑,两位赠与的人都在现场还都是位高者,只有李渊才能游刃而出,让她来显然是得罪人的。
“牛进达给的杯子自然是牛进达的茶先来,天君以为如何?”李世民看杨令姝有些为难,三言两语拨开了这个局面,李世民的话天君是无论如何也反驳不出什么的。
天君还想看杨令姝的态度呢,结果自己要出来回答“自然是如此最适宜,谁的杯子首先泡谁的茶水。”
“对于突厥界开战一事,我本是司战之神,如是执意要打,那便战上一回。之后天君要如何让突厥*甘愿臣服,就不是我的事情了。”牛进达并不理会茶杯泡什么茶水,心里想着方才天君递过来的突厥*战书。
“此事本无需殿下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