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庄的兄弟们都没觉得小七娶杨春熙有什么不妥。相反,他们觉得庄主简直义薄云天。弄回药千里迢迢送药救兄弟,是义。答应小七娶杨春熙,也算救杨老板一家,那是仁。至于小七多娶个老婆,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普通的稍有点钱的男人都三妻四妾,何况他们玉树临风出类拔萃的小七?
花子庄的媳妇婆子们也没觉得小七做得有什么不妥,她们说:“你看,别的男人娶小都是兴高采烈,急不可待,你看我们小七,一动不动,啥也不操心准备,这多维护庄主。真是有情有义。”
庄楚楚答应让小七娶妾,是形势所迫,虽然心里不太舒服,却也只好坦然接受,从往日做好的长绒棉被子里面,找出四条厚薄合适的,重叫女红队的人用上好的大红色的软缎和古香缎做了四条被面。
倒是小七,没有了第一次成亲时的激动,反倒有些抗拒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和春熙成亲后,会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会带来一些怎样的改变。
两个月后,盐城的瘟疫危机基本解除了。这一次,盐城作为一个贸易县城,死亡率在全国是最低的。皇上高兴,说孙县长治理有方,能力出众,提拔了孙县长去省城当了州议员。(相当于市长吧)
孙县长发公告:花子庄在这次蝗灾中,舍粥济民。又在随后的疫情中,献出救命良方。屡有奇功,特给予荣誉称号。这下花子庄的名号在盐城是彻底响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孙县长一家高高兴兴收拾行装,交接公务。准备三个月以后赴州任职。孙大哥不舍得丢下分部,就留在盐城,老太太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就不去省城了,只是想着以后不能常常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子,有点不开心。
县长夫人说:“您老两边住,想看温璘了就接您老过来住段时间。有时我们也会带温璘回来,看您老人家,还有庄主小七他们。”老太太也就高兴了。
孙县长家的房子也就不卖了,让孙大哥和老太太搬过去住,老太太嫌麻烦,不搬。就留了两个老仆打理着。
一晃己过去一月半有余,半斤八两家又派人来送信了。过来的人说:“庄稼地又长出来些小蝗虫,没有翅膀,只会跳。开始啃食庄稼叶子了,每天派人在地里抓,抓了又有,抓了又有,很是恼火。”
庄楚楚猜想:这是去年蝗虫在土里下了卵了,蝗虫繁殖力强,卵肯定下得多,如果不消灭幼虫,等幼虫长出翅膀,庄稼又保不住了。
她把丐头召集在一起,大家商量,反正现在百业待兴,庄上兄弟们也无事可做,干脆带兄弟们去抓小蝗虫去。小蝗虫还可以吃呢,那是高蛋白。
庄楚楚把庄里所有兄弟聚到会议室开会,她说:“兄弟们,咱们好长时间没吃肉了,走,去梅山带你们吃好吃的。”底下兄弟们高兴地欢呼跳跃。
庄上有两挂马车,孙县长家有四挂马车,杨记药铺有三挂马车,都借了过来,还有点少,又去街上雇了三挂马车。一挂马车上坐一个兄弟驾车,后面坐六个人。八十来个人就刚好坐下。
临行前又买了十来笼鸡,可惜鸡没有大的,(市面上的大的鸡蝗灾过后都吃光了,这些都是当时刚出生的小鸡仔,没啥可吃,所以存活了下来,现在成半大鸡了。就这半大鸡,还是贩子从其它地方进回来的。)每个车上放一笼鸡。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出发了。
庄上就留了些老弱妇幼。留下小七在庄上管理。庄晓楚说:“小七,花子庄就交给你了,我们办完事了就回。”从一开始到现在,两个人从未分开过,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别,有些依依不舍。
晚上小七摸摸身边,空空如也,有些失落。不过有小花影在身边,天天缠着,倒也不郁闷纠结。
庄楚楚带着兄弟们赶到梅山。半斤八两欢天喜地迎了上去:“庄主,你们来了,我正发愁呢,小蝗虫天天灭,不见少,倒一天天多了。”庄楚楚说:“我和兄弟们就是来替你灭虫的。”
留下赖二媳妇和几个婆子媳妇在庄里帮忙做饭,其余人提着鸡笼来到地里。地里稻谷快开始长穗了。每一片地里,就看见那一只只黄绿色小蝗虫在跳动,好多稻谷叶片被啃食了,一个一个小空洞。
庄楚楚让把鸡笼打开。鸡扑打着翅膀跑了出来,飞奔着冲向那些跳动着的小蝗虫,那可是它们的美餐啊。头一伸,嘴一琢,一个小蝗虫就进了肚,再头一伸,嘴一琢,又一个小蝗虫进了肚。
庄楚楚说:“咱们也干活吧。”朱老四拿过来一捆子竹签,每人发一根,再拿来一捆小麻袋,一人发一个。拿着竹签,对准小蝗虫一扎,小蝗虫就穿到竹签上了,再扎,又一个小蝗虫壮烈牺牲在竹签上,竹签插满了,再把竹签上的蝗虫一把撸到小麻袋里。也有的兄弟老扎不准,就用手扑,扑住了,拿竹签扎死,扔进小麻袋里。
兄弟们在田里奔跑着追小蝗虫,他们兴高采烈地进行着比赛“我又扎满一竹签了”“我也是。”“我有小半麻袋了。”“我扎了个好大的蝗虫。”
在庄里封闭了一段时间,这会放出来奔跑在田野上。这不是干活,这是玩耍,这是享受,这是在玩捉蝗虫的游戏,这是在跟大自然做一次亲密的接触。
麻袋很快就满了,放马车上装了运回农庄,再给兄弟们发麻袋发竹签。半斤八两问:“庄主,这小蝗虫不埋不烧,运回去干什么?”庄楚楚笑着说:“你晚上就知道了。”
运回去的蝗虫交给厨房的赖二媳妇。赖二媳妇早就得了庄主的吩咐,带着厨房的媳妇婆子们一通神操作。
等兄弟们田里忙活够了,嬉闹够了,回到农庄,准备吃庄主说的好吃的,你猜?他们看见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