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22年,6月6日,凌晨6点钟。
喧嚣的城市里人们准备开启新一天的生活,公交地铁里挤满了上班的人群,本该升起的太阳却迟迟不肯出现,人们不以为意,只当天气出了异常情况,直到一个小时后。
“什么,你们那里也是这样的情况?”
“不会吧,东南亚那边也没有出太阳?”
“这也太吓人了吧,我赶紧问问老家怎么样了。”
“怎么可能,不会要世界末日了吧。”
……
第二天过去,人们期待的黑夜没有过去,整个世界都被黑暗笼罩。
第三天,第四天依旧如此。
一时间,各国的通信网络异常繁忙,人们议论纷纷,恐慌情绪蔓延开来。
各国政府开始采取措施进行调查,一番联络过后得到结论:太阳不见了!
民众开始囤积食物,交通事故频发,城市里的人也纷纷逃离,犯罪率持续升高……
为了安抚恐慌的民众,国家调集军队进入城区接管治安工作,强力弹压后,骚乱很快被平息下去。
在世界陷入黑暗的一个月后,一道道流星突然划破夜空,带着长长尾巴飞向地球,在人们震惊的目光中,撞向地球。
庆幸的是,流星陨石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大部分落入海洋和空旷的无人区,倒是一些探险和户外运动爱好者倒了霉,这也怪他们运气太差。
各国的反应还是很快的,陆地上的天外陨石早在出现时,就已经被各国卫星锁定,大致位置并没有出现误差。
于是在各地的居民,这些天总能听到飞机隆隆作响的从头顶飞过,去对现场进行调查。
时间又过去一个月,人们对于黑暗生活也并不抵触了,社会秩序趋于稳定。
李小迁像往常一样,和几个伙伴去村东头的河里摸鱼,夏日的炎热在入水时烟消云散,几个毛孩滑溜的像条鱼一样,在水里四处游走。
“迁哥,你看天上怎么越来越黑了啊,不会又要下暴雨了吧。”
嗯?被提及的男孩停下手上的动作,用手抿一下脸上的水珠,漂浮在水面上。
“咦,还真是呢,赶紧上岸回家去,等下河水该变大了。”
众人嬉笑着上岸,手里的竹笼里还有鱼虾蹦跳的响声,还是有收获的。
天色变得更黑了,几乎要看不到太阳,天边的亮光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李小迁蹦跳着跑回家,熟悉的路凭着感觉走就行了。
“妈,你快看我手里的东西。”
李小迁雀跃着将手里的竹笼举高,邀功的看着房间忙碌的妇人。
昏暗的灯光下,一家四口人坐在一起吃饭,扑鼻的饭香味弥漫开来。
“小迁,小琳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这鬼天气不见太阳,你们出去我和你妈也不放心。”
说话的是个30多岁的汉子,方正的脸庞带着淡淡的微笑,对着闷头吃饭的姐弟俩说到。
“爸,知道了,我保证不出去。”
李小迁骨碌的大眼一转,低头继续与碗里的鱼肉战斗。
“他妈,你在家好好看着他俩,尤其是这个小的。”
李小迁听到哼哼唧唧的表示自己的不满,也没说什么。
“这世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全世界都是这样,外面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肯定是上帝要来惩罚世人了。”
说完还做在胸口画了几下,姐弟俩和爸爸默契十足地对视一,无奈的呵呵笑起来。
妈妈姓张名英,精明能干一把好手,家里人都称为张女士。
张女士是个基督徒,拜入上帝门下多年,致力于传播主的信仰荣光。
爸爸是李家第三子,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长年从事农活,身材魁梧,是个老实的庄稼汉子。
姐姐李小如比李小迁大三岁,今年15岁,正在镇里的中学读书。
李小迁今年准备上中学,是秋塘村的孩子王,下面领着一群小弟,上树掏窝,摸鱼打鸟,弹珠摔包等等……是附近公认的第一,谁家玻璃碎了,鸡蛋少了,黄瓜没了,找李小迁准行。
饭后的一家人躺在屋里休息,偏房内的李小迁深感无趣,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显得不安稳。
起身下床,准备悄悄的溜出去玩,从房间出来,还好,这次张小姐没锁门,有机会。
虽然外面一片黑暗,但自己家里,自然是熟悉的很。蹑手蹑脚地向大门摸去,在扭开锁扣时,向后慢慢拉去,感觉拉不动了,李小迁心生疑惑,伸手摸索过去,才发现门上还有一把大锁挂着。
不禁有些泄气,这下出不去了。
咦,还有办法,从厕所旁边的墙上跳下去,正好厕所旁边有堆之前盖房子剩下的红砖头,李小迁的小身板正好能攀爬上墙。
一道人影跳下去,李小迁得意一笑,他李小迁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墙外的软土地踩的还挺舒服的,倒是东地那边的窑厂可以玩跳楼的游戏。
李小迁的心思转变飞快,仅仅跳个墙,便已想到怎么和伙伴玩个新花样了。
约好的地点正是东地废弃的窑厂,以前是附近几个村共同搞得烧砖厂,占地近20多亩,用的也是地方也是几个村共同出资组建,前期效益还不错,后来上面开始抓环保,污染严重的烧砖厂也就不让做了。
李小迁小时候还记得黑烟滚滚,从高高的烟囱里冒出,将天上的白云染成黑色,只觉得有趣好玩。
本来有5个高烟囱,两个被不知市里还是镇里的人炸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后,当时荡起的大片灰尘,像是电视里演的爆炸特效一样,令人惊叹。
“喂,磐,梧你们在不在。”
李小迁倒是胆大,漆黑的夜幕里就这样喊起来,整个窑厂回荡着他的声音。
叫了两声后没人反应,本来不害怕的他,这时候也有点虚了,主要是声音回荡的有点吓人,再加上就他一个人,腿边走过碰到的杂草摇晃,让他敏感的神经紧绷起来。
又喊了几声,还是无人回应。
李小迁受不了了,这样的环境属实压抑,想到这里,他转身便要离开。
几声哈哈哈的笑声响起,打断了他离去的步伐,他根据声音判断,知道了是磐和梧在那里。
气恼不已,疾步向二人走去,准备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老大的威严不可侵犯。
“嘻嘻,迁哥,你刚才跑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迁哥也是害怕的,我以为你能在坚持一下呢。”
二人平时都是小弟,这时捉弄一下大哥,很是开心,心里想着以后可以和别人吹嘘了,想到这里,又是忍不住笑出猪叫。
梧眼力劲不错,感觉李小迁可能生气了,疾步走来的身影不在模糊,赶忙道。
“集和大壮他们来不了,被他爸锁在家里,出来时被发现了还挨了顿揍。估计正躺在床上抹眼泪呢。”
果然不愧是大哥身材混的时间最长的人,听到这里的李小迁,也不再发怒,不过作为大哥的威严还是要有的。
“这件事我不想第四个人知道,如果被别人知道的话。”
说完恶狠狠地看着他俩,把手上的关节卡擦作响。
两个小弟赶忙点头称是,就在这时。
“迁哥,看来又要多加两人了。哈哈哈”
摸过来的正是大壮和集,互相搭肩的走来。
“嘿嘿,你俩怎么才来,刚还听磐说你们被锁在家里了。”
李小迁看着冒出来的两个伙伴,也不生气,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的屁股道。
二人尴尬一笑,不自觉的摸了摸屁股。
“大家谁也别说谁,此事到此结束。”
“没问题。”
几人一起答道。
就在这时,天空中有流星划破夜空,带着好看的火焰尾巴,直直的向着窑厂方向飞来。
或许是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几个少年有点傻眼。
“迁哥,那是流星吗?”
“迁哥这也太好看了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看呆了的李小迁惊醒。一把扯到磐的胳膊。
“跑啊!还愣着干什么!”
轰隆隆轰隆隆,陨石带着巨大的动能,速度早已突破音速。
“妈呀,快跑啊……”
因为陨石接近,给黑暗也带了少许光明,少年们宛如在夕阳下奔跑。倒也没被沿路的坑坑洼洼绊倒,身手敏捷让人叫好。
砰的一声,幸存下来的高烟囱终于迎来它的结局,无形的冲击波荡开,烟囱粉身碎骨找不到原有的痕迹。
少年们还是没跑出范围,被余波震飞,倒在村外的沙土地,陷入了昏迷。
李家几人睡的正舒服,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差点跳起来,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家庭。
“他爸,快起来看看。”
惊魂未定的张女士缩在李万民的怀里,这时她也是个害怕的宝宝。
“小迁,小如,你们在吗?”
母亲的本能让她很快想起自己的孩子,刚才肯定把他们吓坏了。
“妈,我在。”
紧促的小碎步后,李小如披头散发的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恐惧的神情。
一把抱过女儿,拍打着后背安慰,嘴里不停的说着没事。
咦,李小迁呢?
回过神的几人,才发现少了一个。
“哎呀,这小兔崽子肯定又跑出去玩了。”
深知儿子本性的李万民一拍大腿,起身就要出去找李小迁。
“等等,我们也去。”
良久,漆黑的夜里人影碰撞,在找自家淘气的孩子。
不知道是哪个人在村外被绊倒了,才发现了几人,吓得赶紧回村喊人去。
而在窑厂位置,一块足球大小的墨色石头正在黑暗中散发着绿光,无形的能量在慢慢挥发,使得周围的草木比别处的要更旺盛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