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趁着心脏还在跳动,趁着血液还未涌出,趁着我还有耐心,说出我要知道的答案。”牧羊儿沙哑又略带未褪尽童声的怪异嗓音缓缓响起,像一个巫者的恶毒咒语。
王小红不善于撒谎,实际上做为一名听话的女生、乖巧的学生,王小红从小到大就没怎么撒过谎,此时含含糊糊道:“我、我从地球而来……”
啪!
女生话还没说完就惨遭鞭挞,牧羊儿一鞭子抽在她胸前,将她护在胸口的小臂抽打出一道血痕,侏儒面无表情,冷冷道:“再说。”
“啊——呜呜呜”女生惨叫痛哭,瞧见那根可怖的长鞭又将扬起,王小红求饶道:“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说了会死……”
噼——啪!
又是一记鞭挞,这如毒蛇般的一鞭依旧抽在她的胸前,将那抹淡蓝胸衣击破后,在一个女性最敏感、最圣洁的部位留下了一道狰狞鞭痕。
牧羊儿冷笑道:“果然说谎了吧,善意提醒,在喉咙被割开前,你还有最后一鞭的机会。”
女生想伸手挡在胸前却触碰不得那火烧火燎般的伤口,她不敢再说,只是摇头痛哭,嘴里呢喃重复道:“我不能说,我不能说,说了会死的……”
啪!
第三鞭甩出,却没能打在女生脸上,少年站在她面前,替她挨了一鞭。
牧羊儿冷冷的瞧着求死一般的少年,他的鞭子向来很准,别说是一个少年,就是二十个少年肩并肩、手拉手拦成一堵肉墙,他的鞭子依旧能准确抽烂那头母羊的脸蛋,这次他只是不愿意在这些两脚羊面前抖露自己的本领,没劲。
少年笑的仍然充满善意与献媚,他道:“主人别啊,留她一张脸蛋吧,等这头母羊死了,我还能用用。”
侏儒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有些期待看到那残忍的、邪恶的一幕了,牧羊儿笑道:“你的主人一向是个慷慨的人。”
少年跪下磕头道:“我慷慨的主人,请将这头母羊赐给我,到明年时我会让她为主人诞下新的小羊羔。”
牧羊儿摇头道:“我的慷慨是愿意给你一个交换的机会,相信我,这已是天大的恩赐。”
少年犹豫了片刻,他有些不详的预感,但还是磕头道:“我愿意交换,主人你想要什么?”
牧羊儿想了想,他当然不会奢望从一头“牲畜”身上能真的切实得到些什么,但是当他看到少年那对宝石般漂亮又透着期待神色的眼睛时,一个好玩而又邪恶的想法便浮现了出来。
“用你的左眼来交换。”侏儒邪邪笑道:“将你那只好看的眼珠剜出来,这头母羊就归你了。”
这个变态的疯侏儒!
倒吊在榆树上的王小红不由得一阵恶寒,她从来不会想到世界上还会有这样邪恶、狠毒、残忍而又变态的人存在,虽然这里已是另一个世界了。
“好,我交换。”少年平静说道,好像这是一场价格合理、公平至极的交易。
下一刻王小红眼睛蹬圆,只见背对着她的少年伸出右手,长长的、久未修剪的指甲如同剜刀一样探向了左侧脸庞,女生看不清少年的表情与动作,却看见少年背向他的身躯微微一颤,随即一团猩红便给他抓在手里。
无声无息间,残酷的自我摧残便到了尾声,少年膝盖着地,跪着来到牧羊儿身前,少年伏低身子,双手捧着那颗眼珠,高高呈上。
牧羊儿面带嫌恶,没有去接这血肉模糊、再无丝毫美感的眼球,他有些无趣,觉得从一个疯了的羊身上再找不到任何乐趣可言。
“回羊舍去。”牧羊儿吩咐一声,他复又戴上那支竹蜻蜓,在摸索中缓缓升空,在不远的周围还有逃跑的漏网之羊等着他去寻回、去惩戒。
见到牧羊儿如神仙般匪夷所思的飞天离去,瞎了一只眼的少年摇了摇头,将那只眼珠尝试着往眼眶里塞了塞,确认复原不了后,少年又摇了摇头,将眼珠揣进上衣口袋后,来到王小红身边,将其解救下来。
女生赤裸着上身,半是羞愧半是不忍的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少年脸庞,不敢去看那空洞的血窟窿。
少年将她抗在肩头,宣布道:“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他抬头以独眼在空中寻觅了一下,确定牧羊儿飞远后,又道:“等我杀了牧羊儿,我要让你生好些小娃儿,重兴我冷家香火。”
见女生不说话,少年又道:“你除了生娃儿,还要服侍好老子,洗衣做饭,捏肩捶腿一行不准落下……”
王小红突然小声问道:“疼吗?”冷不丁愣了愣,摇头道:“有感觉,但不怎么疼,我爹说我这叫神灵转世刀枪不惧,我娘请来的大夫说我这是种病。”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王小红当然听说过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叫做痛觉丧失,确实是一种病,得上这种病的人没了疼痛感,相应的恐惧和自我保护也会跟着缺失,受伤了也不自知,同时也很容易伤害到自己。
“这确实是一种病……”还不等王小红说完,少年捏住她的屁股狠狠就是一揪,怒道:“不准说我有病!”
王小红本来被吓得腿软,倒也不抗拒被抗着走,此时被冷不丁没轻没重的一揪,当即疼的扭动挣扎起来,少年又是一巴掌招呼在她的屁股上,王小红这才老实下来,弱弱道:“不管怎样,谢谢你救了我。”
冷不丁先没说话,快到羊舍门口才说道:“你先前也是准备救我一起逃的吧,这就扯平了,但是我为了救你丢了只眼睛,你还得是我的人。”
王小红脑袋朝下被抗在少年肩头,她就着月光看清了颠倒的羊舍木门,突然道:“趁现在快逃啊,你还回来做什么?”
少年踹开木门,将女生丢了进去,居高临下看着她道:“逃不掉的,榆树上吊着的那几人,在白天时也是信誓旦旦说逃得掉,结果呢?”
女生蜷起双腿,两手环抱膝盖以遮挡住裸露的身躯,她脸色通红,难得激动道:“你不逃就当真以为那个牧羊儿不会杀你吗?”
冷不丁嘿然一笑,道:“他不杀我,我便要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