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就是元旦,左边放假,白天落苏还是要带着薯片去店里。
就算是怀了孕,薯片也是她的孩子,她实在是舍不得把它送走,所以和左边商量后,还是决定定期给薯片打疫苗检查身体就好,要是狗狗和人都健康,就不分开了。
这么冷的天,左边实在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去店里,于是跟着她一起去了,元旦嘛,来玩的年轻人很多,店里的生意自然是不错的,加上落苏提前制定了活动计划,更加吸引了顾客。
不过落苏在店里并不算忙,因为左边替她做了所有事,他已经熟练掌握了蛋糕手艺,每次落苏研发出新品奶茶或者蛋糕他都是第一个学会的,说起来,他要是不在公司上班,可能可以代替落苏成为店长。
活都被左边做了,落苏就独自坐在一旁玩会手机,佑右突然在群里发了消息:“出来玩?”
宁檬走后,一开始佑右还会经常在群里聊天,左边和落苏都会回复他,只是宁檬,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回过群里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佑右也渐渐的不说话了,这个群已经很久没动静了。
佑右还是会经常和左边联系,也时常跑到他家蹭饭,只是大家都默契的闭口不谈宁檬。
记得上个元旦,他陪着宁檬在剧组,这次也受不住无聊吧。
落苏在群里回复:“去哪?”
听左边说,他最近经常去酒吧,落苏还在猜,他果然答了句:“喝酒。”
还没等落苏说话,左边抽空看了眼手机,就看见他居然约他俩去喝酒,他是不知道自己媳妇怀孕了吗,打了两个字:“不去。”
落苏笑着抬头,左边就在不远处看她,两人相视一眼,她也回了个摊手的表情包。
于是群里恢复了安静。
不一会,左边的手机又响了,巧的是他刚好忙完回到落苏旁边,“不带弟妹,咱两聚聚呗!”
确实,因为有落苏,两人结婚之后,他几乎拒绝了所有的聚餐,连佑右的邀请都是到家里和落苏一起,尤其是落苏怀了孕,本来没什么,左边却一直护着她,说什么吃外面的不好,还是在家吃安全,所以连佑右都好久没跟左边单独出去了。
可是左边还是想也不想:“来我家。”
好吧,最后三个人还是聚在一起吃了个饭,还是左边做的,不想看两人秀恩爱,佑右早早的就退了场,倒计时之后,落苏跟宁檬发消息:“又是新的一年,新年快乐。”
宁檬正独自吃着午餐,看到姐妹的消息非常开心,马上打了视频过去。
寒暄了很久,还看看了看并不明显的干儿子,在左边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宁檬继续她孤独的课程,而落苏窝在左边的怀里安心的睡去。
宁檬出国那天其实心中有些期待他会来,她也不太确定她刻意把航班信息发给落苏后,落苏会不会悄悄告诉他。
但是她一直在等,只要他来了,她们或许结局就会不一样,可直到登机的最后时间,他也没有出现,甚至后来的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发过一条消息。
就这样他们的聊天框里停在落苏婚礼那天的最后一句。
“等着你呢,怎么还没来?”
“在路上了,别催了!”
佑右那天刚好有台手术,等他下了手术台看见落苏的消息,宁檬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他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解释已经挽回不了什么,他有好多次打开聊天框,平时那么健谈的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场。
元旦过去没多久,佑右提交给医院的申请已经下来了。
这已经是宁檬离开的半年之后了,他跟左边说:“我打算出国了。”
他们就坐在落苏的奶茶店里,一个角落,左边问:“想好了?”
他严肃的样子,真让人不习惯,“嗯。”
左边却轻笑一声:“终于要去追了。”
他反应速度还是很快,“追什么?”
左边挑眉,刚刚严肃的场面已经不复存在:“宁檬不是在国外?”
他扭头看了眼窗外:“关我什么事?”
行啊,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左边再问:“那你去哪?”
“波士顿。”
左边哼了一声,“宁檬不就在那?”
佑右一本正经的解释:“是我留学时的导师现在在波士顿,我想找他多学学。”
佑右向来自命清高,而且他的医术确实是业内顶尖,除非准备做学术研究,这个时候突然说要增加医术是真的没什么必要了吧,“佑右医生还用学呢?”
“你懂什么,我那叫学无止境。”反正国内唯一的好兄弟天天围着媳妇转,他也是够无聊的,他是觉得去国外再看看那些肤白貌美的美女也许心情会不错。
“去多久?”
这个他真不知道,他做事从来都没什么计划,“不知道,看心情咯。”看左边不语,佑右补了句:“放心,我不会忘了我干儿子的。”
佑右走的那天,c城下了雪,还挺冷的,左边和落苏去送他,他说也不知道这雪是因为舍不得他走,还是想他赶紧走。
左边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预告:“可能是预示着你接下来的路不好走。”
佑右才不听他的话,拿着登机牌走了,“美好生活已经在呼唤我了!”
两人再见到佑右已经是一年之后,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佑右自己心里清楚。
说的是去国外学习,事实到底如何呢。
下飞机的当天,在美国波士顿的一个小咖啡馆里,佑右正喝咖啡等着人,不久后一个年轻的男生出现在他面前,当然,这不可能是他的导师,而是宁檬的助理小井。
“怎么才来?”佑右有一丝不耐烦,毕竟时差还没倒过来,喝了两杯咖啡心情不太好。
“佑右哥,您可饶了我吧,宁檬姐正上着课,我在学校都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还是说给她买杯咖啡才出来的,您有什么事快说,我还得买咖啡回去呢。”小井跟着宁檬过来,照顾她的生活,这段时间宁檬比以前都要安静,认认真真的在学习。
佑右不在意的喝了口咖啡:“她现在正上课呢?”
“对呀,就在那。”小井指着斜对面的那栋楼,那是宁檬上表演课的地方。
佑右一看这么近,吓的赶紧戴上墨镜,他光知道人在波士顿,具体在哪完全没消息,咖啡馆还是小井约的位置,他这才知道原来她就在这上课。
小井看他那样子,忍住笑说:“放心吧,宁檬姐上课很认真的,不会看窗外,再说这咖啡馆的玻璃从外面看是看不见的。”这家咖啡馆,他很熟悉。
佑右听后才放心,摘下墨镜,喝口咖啡有喝了口咖啡:“不早说!”半响,似乎又想起什么:“别误会,我可不是特意来找她的,我就是来这学习交流的,怕她知道缠着我,我就没法认真学习了。”
他们之间的事或许小井知道的不多,但是光从表面,他也看得出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这半年宁檬偶尔会翻看他们的聊天界面发呆,却怎么也不肯打一个字,小井有的时候刚好在旁边,看见了每次打算劝她两句的时候,她总会马上关上手机还在说他一句:“闲事少管,我只是在纠结要不要删了他。”
小井就会按照惯例回她:“合同还没到期哦。”
宁檬似乎就是在等这句:“知道了。”
咖啡馆里小井试探的问:“是吗?”
佑右听出他的疑惑:“那当然!对了,她住哪,我有空可以来看看她,省的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没个熟人不习惯。”
小井心想,不刚刚还说怕她打扰自己学习嘛。不过他还是如实交代了:“宁檬姐就住这楼上。”
“楼上?”佑右一口咖啡差点吐出来。
“对呀,这里离教室近。这家咖啡馆也是宁檬姐最喜欢喝的,她来这喝过一次之后,发现老板竟然是中国人,两人聊得来,又刚好老板也住在楼上,也就是邻居,两人成了好朋友,后来就只喝这里的咖啡了。”
什么?邻居?佑右立刻坐直了身子,“老板在哪呢?”佑右顺着小井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左右的男人,做咖啡的动作中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她就喜欢这样的?”佑右小声嘀咕。
小井还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什么?”
佑右尴尬的抽了下嘴角,没听见也好:“没,没什么。”
服务员把打包好的咖啡送来了,小井迅速起身:“那个,佑右哥,咖啡已经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给宁檬姐送咖啡去了。”宁檬看上去总是有点郁郁寡欢,小井特别担心因为自己没做好让她不高兴了。
佑右摆摆手:“走吧走吧。”这时候他已经重新带上了墨镜,在墨镜下反复审视着那个男人,小井刚要往外走,“等等,我来波士顿的事别告诉她听见没!”小井点点头,小跑着回了教室。
小井走后,佑右一直观察了二十分钟,发现他好像还挺好说话的,和客人说话的时候特别和善,还有好几个本地美女冲他抛媚眼。
这女人就看上这种货色,以后被绿了都不知道。
没有再思考了,在彻底困倒之前,他终于决定走过去主动搭讪了,“你好,我叫佑右。”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吗?”男人很礼貌的以对待顾客态度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