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欢真是没想到,面对皇帝都临危不惧满嘴谎话信手拈来的自己,此时,居然支支吾吾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叶大小姐?”高子明像是一时没想起来叶大小姐是哪位。
绍欢点头说道:“对啊,叶风语叶大小姐,你不认识吗?”
高子明听见“叶风语”三个字眸中一沉,绍欢知道自己肯定说错话了。
“那什么......你们的事我不该问的,刚才就是纯属好奇,现在我想清楚了,千万不要告诉我!”绍欢立马认怂。
又想到高子明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确实应该问些两年前的事,没准能知道他的毒是谁下的呢?
“两年前究竟怎么回事?你可还记得谁给你下的毒?”
高子明脸色不是很好,可能是身子太过虚弱的原因,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晕倒。
“不知道。”高子明开口说道,语气有些虚弱。
不知道?不是不记得,而是不知道,不知道下毒的人是谁?
“那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你跟谁在一起或者你吃过什么?你可有怀疑的人?”绍欢连忙问道,现在她还没有找出他中毒的源头,若不知他的毒是谁而下,那要解毒确实是麻烦。
“当年的事,你若有疑问,可问兰羽士,就算是我允的,他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现在......有些累了。”说完高子明便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了。
见他又睡了,绍欢帮他把被子盖好,站在床前看了高子明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又走到桌子旁趴着睡下。
次日,绍欢便去了太医院,上次的事还没有好好谢谢庾御医呢。
“绍太医好。”
刚进太医院便遇见李苑在搬药草出来晒。
绍欢挺喜欢李苑的,他看上去憨憨的,却一直都很努力。
“小苑,又在晒药草呢。”
“是啊,天气越来越热,所以要将它们早早地拿出来晒着。”
绍欢走近些,随手抓了抓还未铺开的药草。
“这几日确实适合晒药草,但那边药架上面的你可要留心一些,上面的药草只能风干,可受不住这热情似火的太阳。”绍欢指了指那边快被初起的太阳照到的药架提醒道。
李苑看见药架上的药确实要被太阳晒着了,连忙跑去将药架挪了地方。
“我帮你。”
见李苑一个人忙不过来,现在又挺早,绍欢便上前帮着李苑晾晒着药材。
“多谢绍太医了。”
李苑中规中矩的道着谢。
“不用客气,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绍欢一边铺着药材,一边左右看了看太医院。
“怎么今日没什么人啊?”
“前几日医书编订好了,庾御医宽善,说平日里普通医士和医生是轻易借不到珍贵医书的,既然前段时间大家都为此次编订医书出了份力,今日便让大家都抓紧时间看看有什么自己想看的,就当是犒劳大家这些时日的辛苦了。”
庾御医犒劳人的方式还真是......不拘一格。
“那你怎么没去?这么好的机会,那些医书可蕴含了千百年的精华啊,你随意看两本,总比平日四处借书来得强啊。”
“我......我......”
见李苑支支吾吾,绍欢问道:
“是不是他们有欺负你了?是谁?”
“不是不是,”李苑连忙解释道:“这是庾御医的意思,他让我将这些药材好好收拾。”
绍欢立马懂了。
“你可知庾御医此番为何?”
李苑摇了摇头。
“他是在让你将基本功扎牢实呢!”
想当年她背中药材的时候,可是连着在药房里睡了大半年呢。
庾御医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李苑经绍欢这么一说,立马也懂了庾御医的意思,更是认真地干着活。
“我远远地便见有人来了,原来是绍太医大驾光临!”
一道熟悉的语声传来,绍欢看去,果不其然,又是......雪娴!
绍欢不想与这些人粘上关系,上次的事她还没找雪娴算账呢,此时雪娴还敢来?
“小苑,庾御医现在在何处?”
绍欢没有理会雪娴,只抬头看了一眼她,确认来人是她后,便又转头对李苑问道。
“庾御医此时应该在书房整理书籍吧。”
“那我先去找庾御医了,你先慢慢弄啊。”绍欢拍了拍手,转身便走了。
雪娴见绍欢根本不理会她,当绍欢经过她身旁的时候,开口说道:
“绍太医,听说前些日子你受伤了,雪娴真是担心得紧呢,不过今日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雪娴终于放心了。”雪娴神色看上去倒像是真的担忧着绍欢,语声中尽显关怀。
“我身子向来不错,你要是不提醒我,我都快忘了身子还受伤了。”我都好了八百年了,现在才来假惺惺地嘘寒问暖也是太迟了些吧?
雪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绍欢有时想着她逢人就这副笑容,脸也疼吧?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绍欢没有理会雪娴,自己迈腿离开了。
“叩叩叩”绍欢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庾可童抬头见是她来了,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今日怎么有空回太医院了?”
“我本来就是太医院吏目,自然是要回来的。”
绍欢走了进来,见庾可童在整理桌上凌乱的各种书籍。
“钱妃的事不过顺便罢了,你不用专程来道谢的。”
庾可童手中没有停,只是在说话的时候会抬头看着绍欢。
“你怎么知道......”话还未说完,两人便相视一笑,心中了然。
“我今日找你,确实是为了向你道谢,”说着,绍欢还做了个道谢的手势,微微弯腰。
“多谢庾御医帮我找机会出了口气。”
钱妃不过是过敏,庾可童却非要让钱妃去专门请她去医治,估计钱妃当时气了个半死吧。
“不过,”绍欢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说道:
“今日却不止为了这一桩事。”
庾可童停下了手中动作,抬头看向她,面色温润,眼神却像是在问她还有何事。
“上次同庾御医提的拜师一事并非随意一说,庾御医可有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