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病房门口时,盛昔看到里面有很多大夫和护士,估计是在早查房。
出来时,姜大夫看到了她,笑了笑,说:“你妈还没醒,她这两天可能会比较嗜睡,你别担心。”
盛昔微笑着点头:“知道了,谢谢姜大夫。”
待到他们全部离开,她才走了进去。
林舒得的是胃癌,很幸运是早期,有治愈的可能,但需要动手术。
从盛家出来后,她们就相依为命,母俩没什么太高的收入,但够生活,过的也很好,直到那天林舒突然倒下。
盛昔很怕,说起来她也不过二十岁,但重担压下来,她就得担着。那段时间很难,她没办法才和盛安做了交易。
她以为自己很坚强,但每次来到病房看到林舒时,现实总会将她打回原形。
其实,她也没那么坚强,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盛昔坐在了病床前的陪护椅上。
林舒瘦了很多,鬓角也多了很多白发,盛昔伸手摸了摸,而后开口:“妈,我觉得陆晔霆挺好,有机会带他来看你,你别担心。”
想起陆晔霆,盛昔觉得这场交易其实也没什么,他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
姜大夫说林舒嗜睡是真,快到中午时,她还没醒,盛昔无奈,只好出去买午饭。但没想到,刚出去,她就在医院门口见到了自己的同班同学。
盛昔长的很漂亮,鹅蛋脸,巴掌般大小,在人群中很显眼,她的同学也一眼认出了她。
“盛昔!”苏乔杉笑着到盛昔面前。
盛昔和苏乔杉不熟,虽然在一个班,但并没什么交集,最主要的是她不喜欢苏乔杉的作风为人,不然按她的脾气,会和每个人好好相处。
而且要不是刚才苏乔杉叫住自己,估计她会直接当没看见这个人。
“盛昔,你怎么在这里呀。”苏乔杉一边说着,一边挽住了盛昔的胳膊。
皮肤紧贴的地方一阵闷热,盛昔有些难受,微微蹙着眉将手抽出来,而后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
苏乔杉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忍住了。
盛昔不管,笑道:“我来这里办事,你呢?”
苏乔杉语气不悦:“我能来医院干什么,自然是看病。”
盛昔懒得搭理她,想直接离开,但没想到苏乔杉将她拦了下来。
看着横挡在自己面前的手,盛昔皱眉看向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乔杉嗤讽:“关你什么事?本来打算和你好好说两句话,你自己非要作,能怪谁?”
盛昔想笑:“有病赶紧去治,免得脑子里的水越积越多。还有,我知道你是因为嫉妒我,但很可惜,嫉妒也没用,不如人不是错,不自知就是你的问题了。”
“你?!”
苏乔杉愤愤的跺了跺脚,却是憋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狠狠的瞪了一眼盛昔后,她怒道:“你给我等着!”说完后,她就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盛昔冷笑,她脾气是好,但不是对每个人都好。
本来,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盛昔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直到第二天去学校上课时,她才知道自己又被造谣了。
“我去,她才20吧,这是未婚先孕?!!”
“谁知道呢,这个论坛的内容我基本不信,只当看戏。”
“她长的也不差,估计社会上的那些大老板很乐意包养吧?”
“啧啧,堕胎造孽,我可是听说前几年一个未婚先孕的学姐就是堕胎后,被她那死去的孩子给缠住,然后自杀了!”
“楼上过分了,怎么说着说着变成惊悚故事了!”
……
这只是一部分,而且是陆文文精挑细选之下才发给她的。足以见得,她没看见的那些评论到底有多膈应人。
早上刚到校门口,盛昔就看到了对着她招手的陆文文。和司机说了声后,她打开车门跑了过去。
“盛小昔!怎么回事啊到底!”陆文文表现的比上次更急。
盛昔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谁造谣,昨天我去医院是看我妈。”
陆文文要被气死了,她当然知道盛昔去医院的目的,但那些吃瓜群众不知道啊!
她苦着脸,颇有些无奈:“我盯了一晚上,那个人竟然把你的照片给挂出来了,也幸亏新闻社我有认识的学长,赶紧联系人帮你删了,不然你今天走路上都能被唾沫淹死。”
盛昔脸色很难看,她想不通这两天为什么总有人针对她。
“对了,你说那个造谣的人拍的是我在医院的照片是吧?”
陆文文点头:“对,你昨天去医院碰到谁了吗?”
想到苏乔杉,盛昔眼里划过一丝冷意,她道:“碰到了。”
随即盛昔把昨天的事和陆文文解释了一遍,陆文文差点没当场爆炸。
“卧槽,她是什么样的辣鸡品种啊,自己比不过人就暗地里使这样的手段,不行,我得去把她打一顿!”
她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的袖子挽了起来,当真是一副要干架的样子。盛昔哭笑不得的将人拦住,说:“你先别激动,我们一起去。”
陆文文提前和她打招呼:“我可告诉你,一会要是苏乔杉那个死八婆还乱说,你可别拦我,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盛昔无奈:“又胡说,放过是不能放过的,别担心。”
陆文文这才满意的哼唧了一声,而后两人一同前往教室。
学校里学生很多,不是每个人都认识她,但同班同学就不一样了。
他们两人刚走到教室,但见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盛昔身上。鄙夷的,不屑的,疑惑的,担忧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陆文文先受不住了,叉着腰吼道:“看什么看啊!墙头草,网上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啊!”
盛昔脸色微冷,径直走到了坐在前排,正在撑着下巴看戏的苏乔杉面前。
“是不是你?”
苏乔杉故作无辜,委屈道:“盛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盛昔依旧面无表情,苏乔杉顿时觉得自己周身有些阴冷,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看着居高临下的盛昔,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说:“我……我真的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