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昔表情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苏母把话说完,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盛昔。
“叔叔,阿姨,苏乔杉做的那些事,想必你们两个都知道了。”盛昔开口道,眼神淡漠的看着两人。
苏乔杉父母对视一眼。
苏父粗声道:“她的事情学校已经跟我们说了,我们也已经教训过她了,现在过来,只是让她给你道个歉而已。”
盛昔轻笑一声,扬声道:“叔叔,不是我在这里跟苏乔杉计较,凡事想要得到别人原谅之前,首先得自己做的事情过得去。”
苏父脸上的神情僵了僵,他确实是没想到这一点,不过是想着尽快将这件事给掩饰过去。
“我没让我爸妈来跟您算账。不代表我就好欺负。”
见盛昔似乎没有要和解的意思,苏母说:“这位同学,实在是对不起了,我家乔杉还是孩子心性了一些。我和她爸,也都好好教育她了。现在她还要被学校强制休学,还说要给她退掉学籍,你看看这……”
说着说着,苏母话里也带了些哭腔。
哪个父母愿意看着自己孩子不往正道上走呢?
穷乡僻壤里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个大学生,可谁知道乔杉这个孩子,被大城市的繁华迷乱了心智,不在学业上用心,苦功夫全用在给别人下绊子上了。
苏父也在一旁诚恳地道歉:“是啊,这位同学,说到底还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尽职,才让她搞出来这么大的乱子,给你添了麻烦。”
闻言,盛昔抿了抿唇,虽然苏乔杉这人不讲道理,不过这父母倒还是明事理。
她抬眼望了望眼前的老两口,两人均是普通的打扮,苏母脸上有些黑黄,想必是常年受着风吹日晒。苏父长得高大雄壮,脚上一双胶鞋,此时两个人都垂着头,苏母两只手绞着衣摆,看起来极为不安。
算了,苏乔杉虽然心眼坏了些,但也不是不能原谅。
至少,她的父母很好。
盛昔看着老两口,莫名地生出了一丝羡慕。
“叔叔,阿姨,我要求不多,只要苏乔杉把原先抹黑我的帖子删掉,再重新发一个道歉信,我就不追究什么了。”盛昔开口道。
苏家老两口赶忙致谢:“好好好,你能不追究这事儿了,我们就放心了。真是谢谢你了,好孩子……”
盛昔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苏乔杉不会被退学的,二位放心好了。”
“好好好好,”苏父有些激动,他对着盛昔抱拳:“日后我们一定严加管教,绝不再给你添麻烦。”
两人走后,盛昔瘫在床上。怎么感觉这么累呢?唉,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干,偏偏总是有人给她找事干。
这边刚送走了苏家爸妈,那边自家搞事的又来了。
盛安带着李艳凤、盛晴,三人大包小包,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来。不过来的不只这三人,还跟来了一群小杂志的记者。
“来来来,让一让吧,盛总来了。”
“让一让,让一让,耽误了盛总探望女儿,你担待得起吗?”
“知道里面的是谁吗?陆总未婚妻!还不让开?!”
……
盛昔站在自己病房门口,颇有些无语地看着楼下几人演戏。
“来来,盛昔盛小姐的病房就在前面了。”
“小刘啊,”盛安侧身跟一旁拿着话筒的男人说话,“记得好好写报告,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
“是是是,一定不辜负盛总期望。”小刘记者笑嘻嘻的,一脸谄媚样。
几个记者扛着枪炮一样的摄像机,气势汹汹地跟在盛安身后。
一群人闹出不小的动静,扰了别的病人休息不说,连值班室的医生护士们也看不下去了。
“这位男士,如果您是来看望病人的,那就不必带这么多人来了。医院是干净清净的地方,不得大声喧哗吵闹。”姜袁医生皱着眉头走出来,不悦地提醒了一句。
“废话!我来看女儿,还用得着你一个医生多嘴?”盛安脸色垮了下来,难看得很。
姜医生也是好脾气,直接拨通了楼下保安室的电话。
“张伯,您带几个人上楼来吧,这里有人搞破坏呢。”
听姜袁这么说,盛晴恼了。
“怎么着?家属来看病号,天经地义,你管得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一声轻笑从前面传来。
“狗拿耗子?哟,把你自己跟耗子比?我真是替耗子们感到不值。”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盛昔,正站在一众人前面,抱着胳膊冷眼看着这些人。
“你!你别不知好歹!”盛晴怒了。
盛安赶忙赔笑,“哎呀,是昔昔啊,你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还亲自出来接父亲啊?”
盛昔夸张地笑,说:“亲自出来接?爸爸,怕是要让人失望了,我是亲自出来赶您走的。”
此话一出,几个人脸上都变了色。
姜袁在一旁看着,原来这是盛昔的父亲。那个不知羞耻,毫无仁义的父亲。
盛安摆摆手,说:“算了,昔昔你不肯原谅父亲,父亲只好,只好……唉……”说完就转身要走。
后面的记者像是捕捉到了特大新闻,瞬间分成两拨,一拨涌向盛昔,一拨紧紧跟着盛安。
“盛昔小姐,传闻您跟父亲一直不合,请问是否属实?”
“盛昔小姐,刚才您对父亲及家人出言不逊,是否是早些年双亲离婚的缘故?”
“……听说您已跟人私定终身,是攀上了高枝,就对自己家人如此冷漠吗?请做些解释好吗?”
盛昔无语。
面前猛然递过来数十只话筒,盛昔拿手拨开,转身就走。
姜袁赶忙走过来,对众人道:“在医院还是不要采访了,请到医院外吧。”
医院门口,盛晴吃了哑巴亏,心里不甘,干脆一屁股坐在医院门口,声泪俱下地控诉盛昔的种种劣迹。
李艳凤见盛晴如此,心里也是愤懑,两人一坐一站,开始在摄像机面前抹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