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个地方没过多远,苏宁倾就停下来了,回头看了看江明渠。
他已经离开了,苏宁倾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还好自己急中生智,想出了这么个方法。
要不然,可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摆脱那个自大狂。
因为刚刚走的有些匆忙,苏宁倾发觉自己走的这边,好似没有来过。
所以她索性就停下来想一下接着应该怎么走出去。
转了半晌,等到苏宁倾抬头一看周围的景象之时,发现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正当苏宁倾站在原地有些六神无主的时候,有一个身影向着她走过来。
苏宁倾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一袭素色衣裳的男子,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手中正拿着一把剑。
这个人,苏宁倾觉得非常熟悉,但是又记不起来到底叫什么名字,努力的搜寻着自己的回忆。
还没等苏宁倾想出来面前这个人到底是何人,那人就已经先开口了。
“倾倾?”那名男子好像看到她很是开心,收起剑对苏宁倾说。
这话让苏宁倾觉得很是奇怪,她已经就像他们俩很早以前就认识似的。
许是看出来了苏宁倾眼中的迷茫,他一脸喜色的对苏宁倾说:“你难道不是苏家嫡女苏宁倾?”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突然从苏宁倾脑海中冒出来了:江昀璟!这就是年轻时候的江昀璟!
自己竟然没有当下认出来,亏了还专门打算去看看他现在如何了。
这才是,真的和自己有命定姻缘的皇家嫡子。
不过,她努力在自己脑海中回想着上一世江昀璟的下场,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因为上一世,她一心想着的就是为江明渠巩固他的帝位,对于面前这位和江明渠争夺皇位的男人,她当时只有变着花样的去攻击。
可是苏宁倾有些不明白,江昀璟为何唤自己倾倾,她们俩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就在苏宁倾发呆之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了,都不再开口说话。
最开始的时候江昀璟脸上还是带着一脸期待的,但是到了后面,他眼中的亮光明显一点一点的暗下去了。
江昀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还是闭上了嘴,叹了口气,又转头继续去练他的剑去了,仿佛要把心中的郁结之气全都撒在这把剑上。
苏宁倾也不知道为何,不过眼下有些话也不好跟江昀璟说透。
看着江昀璟练剑,苏宁倾倒来了兴致,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江昀璟的剑法有许多破绽。
待到江昀璟收剑,气喘吁吁走到一旁,正好看到苏宁倾正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你懂剑术?”江昀璟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苏宁倾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只是略懂 ,方才看你练剑,总觉的有些不对的地方,但是又说不上来哪儿出了问题。”
江昀璟听到苏宁倾这么说,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随即脸上露出了笑意,“看不出来,你居然还对剑法有研究!”
“这个嘛,只是之前看过之类的书籍而已,班门弄斧,也算不上研究。”苏宁倾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说。
江昀璟谦虚好学,并未因她是女子就不屑于她的点评,反而向苏宁倾请教说:“不知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在哪儿,可方便为我指出来,感激不尽!”
苏宁倾皱着眉头想了想,缓缓开口说:“这个问题,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感觉,就在你转身的时候,你的手臂并没有跟你的身子一致平行,这个时候,就导致了你的剑相对来说,会有一些些的延迟。”
说完,苏宁倾就望着江昀璟,想听听他的看法,她还以为江昀璟一个堂堂的皇子,定是听不得别人指出他的问题的。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江昀璟不仅没有因为她的意见而感到生气,反而还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江昀璟笑着对苏宁倾说:“你可真是太厉害了,你说的这个地方其实我今天上午就注意到了,每一次转身,总感觉这个剑有点不受自己的控制,像是被放慢了一般。”
苏宁倾看着面前的江昀璟很是认真的跟自己讨论他在剑法上的问题,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前世,她总觉得江昀璟这个人有些深沉莫测,今日看来,反而是沉稳内敛多一些。
“怪不得。我自己反反复复练剑,总是想从自身上去找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就是很明显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若不是今日你的提点,我自己不管重复多少次,都是不可能能够发现得了。”
江昀璟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苏宁倾,眼中带着满满的赞赏。
这束赞许的目光让苏宁倾很是开心,江昀璟的好印象,也就这样子在她心中留下来了。
苏宁倾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于是就对江昀璟说:“眼下已经很晚了,男女有别,我……我就先回去了。”
江昀璟听苏宁倾如是说,也没有继续拦着,只是对苏宁倾说:“也罢,今日聊的畅快 ,有机会我们再会。”
苏宁倾微微一笑,就转身离开了,心想着:这江昀璟,可真是没有一丝架子,实属少见。但是不知为何,苏宁倾又突然想到了他的母后。
要是让江昀璟知道他的母亲,尊贵的皇后娘娘今日午间正经历了一场生死,不知道他会做何反应,又会有怎样的心情。
可是,这宫中的泥沼肮脏,身为皇子江昀璟肯定是已经有所领悟的。
见证了这宫中的人情冷暖之后,江昀璟居然能够保持着内心里的纯净,实在是难能可贵。
在苏宁倾离开之后,江昀璟席地而坐屏气凝神,过了良久,这才重新站起来准备往自己宫中走过去。
可江昀璟才刚刚回到明轩宫,就看到皇后宫中的太监慌慌忙忙的朝着他走过去了,看样子是非常紧急的事情。
江昀璟不敢怠慢,连忙迎上去,“小德子,你这慌慌张张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名叫小德子的挺太监,停下脚步,一边喘气一边说:“殿下,不好了,你快去昭华殿看看吧,皇后娘娘身子有几分不爽快了。”
听到小德子这样说,江昀璟瞪大了眼睛盯着小德子说:“你说什么?母后身子出什么问题了?除了什么问题?有何症状?”
说着的同时,脚下的动作也没有停住,带着小德子飞快地往皇后宫中赶过去。
待到江昀璟赶到皇后宫中时,皇后已经好了许多了。
“母后,母后你怎么了!”江昀璟一进到昭华殿中,还未见到皇后的人,就已经担心的呼唤起皇后来了。
此时皇后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突然听到江昀璟换自己的声音,方才的愁云一扫而空。
只见江昀璟只是身着一身素衣就过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方才肯定是在练剑,衣服还未来得及换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
“璟儿,怎么了。你为何突然过来母后这里?”皇后脸色还有些苍白,挤出一个笑意伸出手来抚摸了一下跪伏在跟前的江昀璟脸颊。
江昀璟握住皇后的手,焦急得问道:“母后,孩儿听闻你有些不大舒服,所以就急忙赶过来了。”
皇后一听,眼神落在了江昀璟身后的小德子身上,也就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璟儿,没事,母后今日只是贪嘴吃多了点而已,太医已经过来帮我看过了,没有大碍了,你就放心吧。”皇后缓缓的对着江昀璟说。
江昀璟心里一紧,这皇后宫中的吃食向来是很仔细的,又一向有专门的宫女在旁提醒不要过食,所以像是刚才说到的情况 ,几乎是不太可能出现的。
不过既然眼下无碍,只能先暂缓事后调查。想到这里,他紧皱着的眉头,这才微微的松开了,但还是一脸忧色,“母后,没有大碍就好,下次进食可得多加注意,千万别又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皇后连连点头,对着江昀璟笑着说道:“母后日后定会小心谨慎的,璟儿不用担心。”
“如此甚好,”江昀璟看着皇后的脸色,还是有些憔悴,“母后,你还没有用晚膳吧?我现在就去让人给你煲点养胃的汤。”
就在江昀璟站起身来往门外走时,皇后叫住了他:“璟儿,你别忙活了,这些事让婉儿她们去做就好了,你陪母后聊聊天。”
一边说着,皇后就挣扎着想要起床唤婉儿过来。
……
另一边,苏宁倾在回家的途中,买了些东西回去。
不过,刚回到家时,却发觉今日府中有些不对劲,似乎有点安静得吓人。
此时定南公府正有一场好戏上演。
苏宁黎正跪在大厅正中央,在她的面前定南公一脸怒气冲冲。
“你看看你做的那些好事,都传到皇后娘娘耳中去了!”定南公对着苏宁黎训斥道。
“父亲,黎儿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苏宁黎哭哭啼啼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