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江昀璟也就是在他面前会表露自己内心里的感受,在别人面前肯定只字不提。
江昀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墨连峰微微勾了勾嘴角。
一时间,江昀璟的书房竟变得有些安静下来了,两个人都在思考着些什么。
过了半晌,墨连峰紧皱着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了,对着江昀璟说:“昀璟,我跟你说,我刚刚进宫来的时候碰到两个人。”
江昀璟一脸好奇的看着墨连峰,“快说,别卖关子了。”
墨连峰神秘兮兮地说:“江明渠和定南公!”
此言一出,江昀璟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了,“他们两人怎么会走到一块去?”
“我也觉得很奇怪,你说这江明渠这么唯我独尊的一个人,怎么就会突然搭上了定南公?”墨连峰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了一下江昀璟。
江昀璟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澜,但是眉头却已经皱成一团了。
墨连峰接着说:“不过,定南公好像并不是特别的乐意跟江明渠交谈。”
“他这么自私自利的人,定南公不愿意跟他有过多的接触也是很正常的。”江昀璟说。
墨连峰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江昀璟的肩膀说:“所以你就不要再担心了,你还是很有机会的。”
江昀璟脸上不觉有一些不自然,然后就说:“好了好了,不要再一直讨论这件事情了,我叫你进宫来,还有其他的事情想给你商量一下。”
说完这话,江昀璟朝自己的明轩宫外看了看,这才把门给关上。
门关上那一刻,一道黑影从围墙那边,无声无息的翻了出去。
毓华宫中。
柳贵妃坐在铺着貂毛的椅子上,在他的面前有一名黑衣男子正跪着。
“你方才所说的,句句属实?”柳贵妃的丹凤眼露出凶光,眉毛往上一扬地问道。
黑衣人就算是跪在地上,也能够看得出来身姿是非常的矫健,和刚刚在明轩宫翻墙而出的身影有几分相似。
他双手一拱,对着柳贵妃说:“娘娘明查,属下所言非虚。”
听到这么肯定的回答,柳贵妃没再开口说话,一脸凝重,仿佛在思考着些什么。
“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能商量个什么?不就是那个贱人的儿子占了本来归我儿明渠的位置吗?”看着柳贵妃一脸狠辣的样子,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地不是在冷笑的。
什么嫡庶尊卑,无非就是谁更得宠罢了,皇上说皇位是谁的,还不就是谁的。倒是本宫做了皇后 ,倒要看看 ,谁是嫡,谁是庶。
过了半晌,才幽幽地说一声:“行了,没什么事了,你退下吧。”
黑衣人起身行了个礼闪身离开。
一说到皇后,柳贵妃越想越觉得不明白,她上次明明就亲眼看着皇后把那药给喝下去,太医院和殿前的人也都支使开了,可是后来皇后居然还能够安然无恙。
“小昭,你上次帮我带进来的那个药,药效到底怎么样?”柳贵妃对着身后的侍女小昭问道。
小昭急急忙忙上前来说:“娘娘,上次的那个药,大夫是保证了的,绝对有效,而且还当场拿一只耗子试验了一下。”
“那为何昭华宫的那位喝下去没一点反应?”柳贵妃脸上的表情很是疑惑,“难道是我用的剂量太少了?”
对于柳贵妃的猜想,小昭也不敢随意做出任何评价。
“不过,娘娘,我倒是听说,你从昭华宫出来之后,国公府的那两位小姐去找皇后了。”小昭对柳贵妃说。
柳贵妃喃喃自语:”国公府的那两位小姐?难不成她们还会解此毒不成?”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或许只是恰巧……”看着柳贵妃的脸色,小昭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看来,我们的对手倒还有很多后盾,之前可是我们小瞧她了!”柳贵妃说这话时,冷笑了一声。
小昭微微一笑,“娘娘,就算她有再多的后盾,都是无济于事的,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人,如何能跟我们娘娘抗衡!”
听到这话,柳贵妃的嘴脸倒是难得的上扬了。
见自己的话对柳贵妃很受用,小昭便接着继续说下去了,“咱们娘娘啊,是不愿意同她们计较。这要是正经来,恐怕都不消个三五天,这后宫,就是我们娘娘的正主了。”
柳贵妃这次倒是毫不遮掩,笑了起来,接着还望着小昭说:“瞧瞧你这伶牙利嘴的,可真是让人没法不喜欢啊。”
自己这般费力讨好,好歹把贵妃给逗乐了,小昭也是松了一口气。
先前听到柳贵妃质问自己关于那药的问题,小昭背后都冒了一身的冷汗。
她那日去哪里看了什么毒老鼠的试验,这么恶心的东西,她一心只想着赶紧拿回宫中,根本就没有检查。
更何况,毒药这种东西,如何检查得了,这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自己就引毒上身了。
所以,她生怕柳贵妃会把没有毒死皇后这件事情怪罪在自己头上来。
对于柳贵妃的狠毒,小昭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见识过了。
一旦成为了柳贵妃怀疑的对象,说不定自己哪天也就被暗中投毒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眼看着柳贵妃一点一点的不那么在意毒药那件事了,小昭很是开心。
但她还是觉得这个事情可能会成为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还是尽早处理会比较好。只见她眼珠子一转,心下有了一计。
她想要把话题转移到宫外卖毒药给他们的大夫身上。
“娘娘,你说会不会是那个郎……”小昭假装一脸很着急的样子对着柳贵妃说。
但是还没等她说完,突然就有人走了进来。
小昭跟柳贵妃两个人一齐往外一看,柳贵妃脸上的笑意更是慈祥了几分了,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爱子江明渠。
“儿臣参见母妃!”江明渠一进来就对着柳贵妃行了个礼。
“明渠,今日怎么有空来母妃这里?”柳贵妃站起身来拉着江明渠的手说。
江明渠听到柳贵妃这样说,脸上居然有了一丝郁闷。
“怎么,儿臣现在连母妃这里都不能来了吗?”江明渠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是话语却有些赌气似的。
这几日柳贵妃一心只忙着想办法去除掉皇后,所以这几日去江明渠的启轩宫都没怎么去了。
“怎么会?母妃这里,你自然是想来便来的。”柳贵妃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江明渠见柳贵妃竟一本正经回答自己的问题,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母妃,今日过来,是有一事想要跟你商讨的。”
柳贵妃点点头,“有什么尽管说便是了。”
“儿臣看中了一位姑娘。”江明渠神秘兮兮的对柳贵妃说。
可是柳贵妃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惊讶,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嗯。”
江明渠急了,“母妃,你为何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柳贵妃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儿啊 ,你喜欢过的女人实在太多了,母妃感兴趣,可是实在有些记不太住。”
说完,柳贵妃就望着江明渠无奈的笑了一下。
江明渠仿佛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说一般,叹了口气,“儿子这一次是认真的。”
柳贵妃听到江明渠这么说,抬眼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钟,接着说:“你哪一次不是说你是认真的?”
“这……我……”江明渠被柳贵妃堵得哑口无言。
“好了好了,不拿你寻开心了,你倒是跟本宫说说,哪家的小姐居然得到了你这般青睐?”
柳贵妃眼看着江明渠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连忙说道。
果不其然,江明渠听到柳贵妃这样说,脸上的不快立马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上扬的嘴角和得意的样子。
“我跟你说了,你肯定也会非常满意的。”江明渠兴冲冲地对柳贵妃说。
“哟,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本宫了,你就知道我一定会满意?”柳贵妃说着还挑了挑眉。
江明渠得意洋洋,“那当然了,定南公的女儿,想必你定会喜欢的。”
柳贵妃不置可否,只是看着江明渠,“苏家的人?”停了半晌又继续说道,“定南公向来宠妻女 ,不过……”
还没等柳贵妃把话说完,江明渠就忍不住打断了柳贵妃的话,“母妃说的这些,儿臣自然是知道的,这不,今儿个商谈茶会事宜之时,我就提前跟定南公套了个近乎。”
听到江明渠这样说,柳贵妃刚刚端起来的茶都放下了,一脸惊讶的看着江明渠。
“母妃为何这般看着孩儿?”江明渠对于柳贵妃的注视,不禁有些不自在起来了。
“你居然连这个都想好了,可是对那苏家小姐动了真情?”柳贵妃说这话之时,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楚到底是个意味。
江明渠想都没想立即回答道:“孩儿方才已经说过了,自然是认真的!”
柳贵妃小啜了一口茶,这才慢悠悠的答道:“随你去吧,不过渠儿你只要记住,切莫为了儿女情长而误了我们的大事。”
说到这个,江明渠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一脸的阴冷,“母妃放心,对于帝位,儿臣志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