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那个方向,也就是溶洞的入口处,出现了两个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妇,用一块圆形黑布遮挡着左眼,嘴唇抿着,像小时候动画片里边的独眼龙,满是是褶子的脸紧紧绷着,说不出的肃穆,此刻正佝偻着身子,拄着一个龙头拐杖,缓缓走了进来,颇有一种风烛残年的感觉。
这人,竟然是我之前躲在花田里看到的那个老婆子,不过瞧对方的这模样,我却看不出有什么厉害之处,但如果是普通的山村老妇,又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而跟在这老妇人身后的光头男子,则正是先前追击我的两人之一——杨达,只见他肩头上扛着一根镔铁棍,正缓缓跟在这老妇人的身后,没有丝毫逾越的意思。
这两人一进溶洞,就看清了场中的状况,然后只见那老妇人挥了挥手,杨达便一步朝前,朝着里边冲了个过来。
看到这情况,无论是我还是杂毛小道,脸色都是一黑,随后杂毛小道的声音便传入了我的耳中:“那老太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黄泉十殿阎君之一,怎么会是这老东西,这次真是遭了······”
听到杂毛小道的话语,我虽然不知道代表这什么,但却清楚应该是个大人物,这下子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我刚踏入这行,就碰到了这样的家伙。
我正懊恼着,却看见杂毛小道给了我一个眼神,瞬间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硬拼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借助此处的地形,又加上这儿是那什么‘藤’奶奶的领域,也不知道两个哪个更厉害一些,要是两人拼斗起来,说不定我们还有逃跑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也没有半分犹豫,朝杂毛小道使了一个眼色,朝着溶洞的深处跑去。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一个身影拦在了我跟杂毛小道的身前,口中淡淡道:“怎么?想逃?”
看着拦在两人面前的虎妞,杂毛小道冷哼了一声,然后冷笑道:“看吧!你倒是好,演了一出东郭先生!”
杂毛小道这话听着十分刺耳,不过我却不好说什么,既然这虎妞是我放下来的,那么她就让我来挡住吧!
心念及此,我拔出鸣鸿刀,横在胸前,对杂毛小道喊道:“你快跑!既然这个错误是我犯下的,那就由我来弥补。”
我一句说完,便没有在理杂毛小道,而是一步朝前,向虎妞冲了过去,口中吼道:“快让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然而我这话刚说出口,后面便传来了那杨达“哈哈哈”的笑声声:“你是不是傻,你说让开,她就会让开?告诉你,她可是婆婆的得意弟子,又怎么会放你离开?”
听到这话,我的心神猛地一震,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到,这虎妞竟然是那老婆子的得意弟子?而据杂毛小道的说法,那老婆子又是什么黄泉的十殿阎君之一,如此说来,这虎妞也是大有来头,不过这么一个牛逼哄哄的人物,怎么在那藤条之下,一下就被制服了?
难道是故意的?
我越想越是心惊,后背也是拔凉拔凉的,不过此时此刻,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倘若是凭借自己的悍勇,将虎妞击败了去,我应该还有一丝生机。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道理我还是懂得,于是便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步朝前,挥舞手中的赤色长刀,朝着虎妞的身上刺去。因为之前,我已经练出了“炁”感,可以说我已经踏入了修行者的门槛,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反应都上升了一个层次,所以当这一刀刺过去的时候,我也有一定的信心。
然而当我真正跟对方交手的时候,才发现比起对方来说,我就跟一个外行人没什么区别,倘若是对付平常人,我说不定能对付好几个,但对付同样是修行中人的时候,我却是差了不知几条街,毕竟任何人物的成长,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而我从得到外公的传承到感悟到“炁”,满打满算,也没有几天。
之前又听二狗子说过,这虎妞似乎是一头化形了的虎妖,况且对方还是什么阎君弟子,所以无论是身法、力量、还是攻击的手段,都远远不是我这个菜鸟所能比拟的。
双方一交手,我就有些懵了,也不知道前一刻自己哪来的信心。
不过我手中的赤色长刀,显然不是凡品,二对方似乎也对我手中的刀有所忌惮,所以也不敢逼得太紧,况且虎妞一方的人就在不远处,所以她并不着急,大概想着,只要将我缠住,肯定就逃脱不成,犯不着跟我死磕,也没这个必要。
瞧见我狼狈的模样,跑出一段距离的杂毛小道咬了咬牙,折身回来,也加入了战团。
因为杂毛小道的加入,我的压力便减少了一些,不过对付我们两个人,虎妞依然游刃有余,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可以说我是黑铁实力,杂毛小道是青铜左右的实力,那么虎妞至少在白银段位上,可以说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虎妞的对手。
眼看着光头杨达就要靠近过来,我不禁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当下看了杂毛一眼,大声问道:“老陆,这下怎么办?”
听到我的声音,杂毛小道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到五米开外的光头杨达,说道:“算了,姑娘住手吧!我投降!”
此时此刻的情况,无论是杂毛小道还是我,都心知肚明,别说是光头杨达还有那神秘的老妇,就连眼前的虎妞,我们都不是对手,又怎么能从对方的手中逃脱呢?
所以杂毛小道一说完,我便朝后跳出了战圈,当我将手中的赤色长刀插回木棍中,朝场中看去的时候,杂毛小道跟虎妞也收了手。
看见我们没有再逃跑的意思,杨达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口中笑道:“看把你们能的,怎么这就投降了。”
对方说的极其嚣张,我听到耳中,就感觉到一阵羞辱之意,一阵无名怒火便从心中起,忍不住就要拔刀,也不管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人的对手,然而就在我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杂毛小道却是拍了拍我的将帮,在我耳边低语道:“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先委屈一下,说不定还能活命。”
杂毛小道的话如同一盆凉水,瞬间将我的怒火给浇灭了去。但那光头杨达,却又说道:“既然都选择投降了,那么交出武器吧!”
听到这话,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放下武器,倘若是没有武器在手,那我们就真的跟那砧板上的鱼肉差不多,于是我就朝陆明看去,然而我刚转过头,便感觉有人猛地拉了一下我的胳膊,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一大蓬的藤蔓,在我们头顶不远的地方游弋,宛如灵活的长蛇一般,密密麻麻的,将在场的几个人都给笼罩了进去。
瞧见这个状,我下意识的就拔出了手中的刀,朝着那些向我席卷而来的藤条挥舞过去。因为之前也没学习过什么刀法剑法之类的手段,所以我只能使出一招乱披风刀法,将那些靠近我的藤条给阻挡外侧。
大概是对于我说中的刀有所忌惮,又或者因为我实力太差的原因,袭击我的藤条并没有几根。
然而在我一刀砍断两个藤条之后,我终于成功的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攻击我的藤条瞬间就增加到了十来根。
由于这数量的几何倍增,我一下子就有些抵抗不住了,顾得了面前,却顾不了身后,等我砍断缠住腰身的时候,却发现脚下给缠住了,刚想要俯身去砍缠在双脚上的藤蔓,却感觉缠绕其上的藤条猛然收缩,一下便被绊倒,在摔倒的瞬间,又有一个藤条抽在我右手的手背上,一下子手中的刀便不受控制的朝着一旁飞去。
砰
一声闷响,我便被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顿时便被摔的头晕眼花,这时我又感觉似乎有藤条缠在了我的腰间,将我拖拽着朝上方拉去。结果不言而喻,我又被困在了那石笋上边,并且嘞的紧紧地,差点就喘不过气了。
被绑在石笋上边,手中的刀也被丢在了场中,我算是彻底失去了抵抗之力,原本以为杂毛小道来了,就能将我给救出去,却没想到刚出狼窝,又进虎穴,真的是有完没完——我的命,难道就这么苦?
不过此时此刻,我又能做些什么?倘若铭鸿刀没有丢在场中,我说不定还能割开困在身上的这些藤蔓。但现在,我确实一点儿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就在我心中感叹的时候,是算下方的三人依旧与那些密密麻麻的藤蔓交着手。
那些怪舞乱手一般的藤蔓灵活急了,而且又及其坚韧,在空中乱舞之时,我瞧见虎妞当真不愧是什么阎君弟子,此刻已经化作了半人半虎的模样,那灵活而风骚的走位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而光头杨达则是将手中的镔铁棍伦了个滚圆,抵挡着那些袭击他的藤蔓。
而杂毛小道则有些实力不济,在藤蔓的攻击之下苦苦支撑,或许是因为手中的武器有点不给力,并不能给那藤蔓造成什么伤害,很快,他也如同我一般,被困了个结实,绑在了石笋之上。
看着杂毛小道被绑在了我下方的位置,我不禁就是一阵苦笑,说起来这兄弟为人也仗义,跑过来救我,奈何就是运气差了点,还被我连累到了这种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