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的出租公寓里,黎风一个人坐在暗无天日的客厅里,厚重的窗帘将阳光死死的挡在了外面,只能看见家里陈设的剪影。
手机屏幕的光亮照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程觅竹:黎风,妈妈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不想接电话也要回个消息啊,孙老师那边已经给你下最后通牒了!
程觅竹:黎风!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去学校找你了!
程觅竹: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微信里妈妈的轮番轰炸已经快触碰到他此时的底线了,十几个未接来电一百多条未读消息,这些都是埋在他心里的定时炸弹。
黎风再次翻看着今日论坛里的重磅新闻。
安言澈虞丙儿恋情再起波澜,官方发文甜蜜撒糖!
每一个字都像根刺埋进他的心脏,发出阵阵的疼痛。
原来她不愿意跟自己去吃饭,是因为早已经有人陪着她了,自己才是最多余的那个人。
真是太可笑了。
黎风伸手摸索着黑暗中东倒西歪的酒瓶,在一堆空瓶子里寻找着没开封的酒,可惜没找到。
就在他想要睡一会的时候,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爬到了他的手上。
“是你啊小兔子。”
他将小兔子温柔的捧起来抱进怀里,感受着它带来的一丝温暖,就这样陷入了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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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风,我是真的不喜欢你,而且你对我来说就只是朋友,不可能有别的关系的。”
虞丙儿站在他的面前,每一个字都说的那么坚决。
“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你是我这一生里,最喜欢的人。”
他想让虞丙儿回心转意,想让她看见自己,他的每一个字都在祈求。
“你别做梦了,你根本就没有那么优秀,你连一幅好的画都画不出来,只有安言澈才是我最终的选择。”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在逼我画我不想画的东西?钱真的有那么好吗?凭什么我要被迫为此做出牺牲!”
“因为是我生你养你,你就应该做出回报!我想要的最好的回报就是钱,花不完的钱!”
程觅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用一种令人心生恐惧的眼神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推入深渊。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他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黑暗,做了个噩梦。
手机屏幕上显示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之前是酒精支配着他的大脑让他陷入梦境,现在的他清醒了,可心还是那么痛。
黎风摸了摸脸,湿湿的一片,本以为是在梦里哭的,没想到自己是真的哭了。
太累了。
叮咚~
是门铃的声音,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找他?
他猛地抬起头,内心抱着百分之一的希望那是虞丙儿,他站起来打开灯,胡乱擦掉脸上的眼泪,将满地的酒瓶塞到桌子下面,满心期待的站到门口,祈祷那百分之一的实现。
门缓缓开启,是一双女人的脚。
他满心欢喜的看向她的脸,等待他的却只有失望。
这个人,他觉得眼熟,但并不认识。
也是,虞丙儿又怎么会管他的死活。
“你走错了。”黎风什么都没问,一心觉得这个人只是找错房门了。
“我没走错,我叫卓可妍,你应该见过我吧?”
黎风又看了她一眼,确实在联谊会上见过。
“有事吗?”
卓可妍笑了一下:“能进去说吗?”
黎风犹豫了,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没有关门,转身走进了屋里。
卓可妍跟着走了进去,一进屋就能闻到客厅里浓重的酒气,显然黎风刚刚买醉完。
“坐吧。”
卓可妍看了一眼他,红红的眼睛倒是有些想让人怜爱的感觉。
“我就不坐了,我来找你是因为安言澈和虞丙儿的事。”
黎风正在倒水的手顿了顿。
“你应该知道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吧?”
他放下杯子:“知道。”
卓可妍上前一步:“但你知道安言澈他一直在骗虞丙儿吗?”
黎风站了起来,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什么意思?”
黎风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中间夹杂了太多的情绪。
卓可妍的情绪并没有什么起伏,一直比较平静:“我来找你就是因为知道你对虞丙儿是有感情的,所以我不想让虞丙儿毁在安言澈的手里。”
“把话说清楚。”
卓可妍看了看他已经攥紧了的拳头,轻笑了下:“我和安言澈从小就是有婚约的,我们两个是世交,双方父母也是见过很多次的,所以不管怎么样最后和他结婚的人,只有我一个。”
“那虞丙儿又算什么?安言澈就这样自私吗!”
黎风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本来就红的眼睛被情绪激的更加红了。
“不仅是虞丙儿,安言澈本来就是个生性·爱玩的人,我是无所谓,毕竟有婚约在,我允许他在婚前鬼混,但我也是有原则的。”
卓可妍指了指他:“你那么喜欢她,比起包庇安言澈,我更想帮你追回虞丙儿。”
“是你怕虞丙儿真的会把安言澈抢走吧。”
黎风这句话让卓可妍无言可对,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相信了她的这些话。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对你来说没有坏处吧?”
黎风想了想:“我要去找虞丙儿,把这些都告诉她。”
卓可妍一把将他推了回去:“你傻吗?虞丙儿她知道我的存在可她还是跟安言澈在一起了,你以为你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让她清醒过来吗?”
“可我别无选择!她不喜欢我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的。”
卓可妍沉默了,这句话仿佛也在说她,自从喜欢了安言澈后她没有一刻是清醒的,就像现在一样。
“可虞丙儿并没有拒绝你,她只是没有注意你,至少现在你们还是朋友,你们还是可以站在一起。”
黎风擦掉了眼角的泪:“我要放弃了。”
听到放弃两个字卓可妍真的急了,黎风是可以救她上岸的最后一颗稻草了,如果连他都放弃了,自己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你真的忍心看到虞丙儿知道真相后的样子吗?情伤是多么痛你应该也体会到了吧,如果你真的决定不帮她,那我也无话可说。”
黎风没有说话,卓可妍心里也是急的不行,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到底能不能成只能赌一把了。
“安言澈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做过的这些事情,而我和他也永远都不会有什么损失,如果虞丙儿最后知道了你没有选择帮她,我想她也不会原谅你的,我就说这些,剩下的你自己选择。”
卓可妍转身离开了公寓,而黎风还是继续绵长的沉默。
终于在凌晨三点,他站起身将酒瓶都收了起来,抱着一旁的小兔子,对着它温柔的说了句:“我不会让她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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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美的佳话啊,我太羡慕了,这么美好的爱情怎么就轮不到我呢?”
杨桃躺在沙发上抱着一大包薯片啃噬着,像个仓鼠一样嘴巴不停的咀嚼。
虞丙儿将安言澈送来的一堆玩偶摆放在寝室的各个角落。
“谁让你跟人家岑飞吵架的,不然这甜甜的恋爱不就轮到你了。”
杨桃叹了口气:“人家根本对我没意思,况且还有喜欢的人,我可比不了。”
虞丙儿拿着只皮卡丘回想了一下:“哦,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岑飞说过他喜欢的人好像是安言澈的姐姐。”
杨桃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什么!是卓艺吗?”
“不是,是安言澈的亲姐姐。”
“安言澈还有亲姐姐啊?那完了,安言澈那么帅他姐姐也一定是个绝世美人了。”
虞丙儿咂舌:“那倒是没有见过。”
“我这近水楼台先得月,鱼儿啊,你能不能帮我跟安言澈要长他姐姐的照片啊,我想看看那个傻子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没问题啊,但我觉得岑飞和姐姐没戏,他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岑飞的爱就像是粉丝对偶像的爱,虽然爱的深沉但距离却是遥不可及的。”
杨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男人!就是不能清醒一点,要是他长的像安言澈那么帅也就算了,偏偏癞蛤蟆就是想吃天鹅肉!”
“好了,”虞丙儿把皮卡丘塞到了杨桃的怀里,“你现在说岑飞是癞蛤蟆,等哪天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你又是什么啊。”
杨桃高傲的抬起下巴:“我是天鹅啊!”
虞丙儿顿了一下,看着杨桃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的想笑,极力的憋也没憋住,噗呲一声笑翻了天。
一边的向小曼拿着书看似在学习,但眼睛却直的发愣,脑子里不断重复的都是黎风的那张帅脸,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二次对一个男人念念不忘。
第一次还是小时候爸爸出差答应给她买喜欢的玩具,她才会时时刻刻都盼望着爸爸能早日回来。
虞丙儿拍了她一下:“你想什么呢小曼?”
向小曼抖了一下:“啊?没什么啊,我觉得你们说的都对,我都赞同。”
杨桃一脸惊恐的看向向小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这孩子没傻吧?
虞丙儿一个转身坐在了向小曼旁边,满脸担忧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说了句:“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胡话了呢?”
向小曼意识到自己脱离了队伍解释道:“我没发烧,我就是在你们说话的时候溜号了,一时没跟上你们的节奏而已。”
杨桃长呼了口气:“哦,我还以为你这突发了什么疾病脑子给弄坏掉了呢。”
向小曼勉强的抻出一个微笑回应着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