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陵转动香炉的机关,石门开了。两人连忙出来。
“师姐和叶陵都是一夜未归,怎么办?”洛辛瑶,傅朔,百里乔都找了一夜,还是不见他们两个的踪影,倒是又发现了好几具尸体。
“不能告诉严庄主,让他派人帮忙找吗?”洛辛瑶提议道。
“先不要告诉他,天问山庄死了这么多人,他脱不了干系。”百里乔说道。棠离和叶陵的失踪,跟他有没有关系还不好说,万一打草惊蛇就坏事了。
傅朔也表示同意。
“玄渺,你怎么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洛辛瑶见玄渺顶着两个黑眼圈朝他们走过来,头发还有些凌乱。
“还说呢,昨晚我在世安居守了一夜。”玄渺一脸幽怨地看着百里乔。
“你头发乱了”百里乔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什么”玄渺闻言色变,赶紧跑到远处的池塘整理了一番。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诶,找到棠离和叶陵了吗?”玄渺问道。
“没有”
“你们说奇不奇怪,我昨晚等了一宿都没见到严庄主,今早一来这里就看到看到他了”玄渺疑惑的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呀,庄里事情这么多,人家严庄主忙着呢,没工夫见你很正常啊”洛辛瑶还在担心师姐和叶陵。
傅朔,百里乔若有所思。
“你们在这儿啊”沈易跑过来,“天问山庄真是够倒霉的,死了好几个帮主,还有门派弟子,好好的招亲会,成了现在这样。”天问山庄出了命案,沈易从昨晚一直忙活到现在。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傅朔隐隐约约感觉沈易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
“有味道吗?”沈易仔细闻了闻身上,就昨晚一晚没洗澡,不至于吧。不过怎么闻着好像是有一股清香。
“棠离和叶陵还没找到啊?”沈易见他们几个失落的模样,就知道了,“不用太担心,他们两个肯定会没事的。”
“严庄主是什么时候到的?”百里乔突然问沈易。
“他比我还先到呢。怎么突然问这个?”沈易回答道。
“昨晚,我和乔乔应该是最先看到尸体的,还有那个婢女。我去通知严庄主,在他门口等了一夜也没见到他。严庄主也来得太早了吧。”玄渺越说越心累。
“你们早知道有命案,也不知会我一声”沈易的关注点,总是不一样。
“能犯下这种命案的,绝非等闲之辈,你要是早来了,不见得能应付的了。所以他俩才没早跟你说。”傅朔解释道。
“大人,通往山庄的桥已经被封了。”一个身穿便衣的人向沈易作揖。
“现在山庄里鱼龙混杂,有什么贼人混进来了也不一定。”沈易刚说完,四人都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好像我们也是混进来的。
“沈易,你还真是巡天府的人啊”洛辛瑶原以为沈易不过是顺安镇的一个小官罢了。
“当然,如假包换”沈易拍着胸脯道。
“现在山庄里这么多人,这一封路,得罪的可不少”傅朔看着沈易,若有所思。
“没办法,还不是夏侯昭下的令”沈易虽然和夏侯昭是平级,但这种案子以往都是归夏侯昭管的,他也无权干涉夏侯昭办案。
“我想到了一些事,先走一步。”百里乔说道,转身就走。
棠离和叶陵在密室里找了许久,都没发现什么。
“叶陵,你看这里”棠离发现这条通道有古怪,两人沿着通道过去。“这条路上的地板好像有”棠离突然踩到一块略有松动的地板,“小心,我好像踩到了机关。”
“你先别动”叶陵跑到刚刚经过的地方,取下两块铁板当盾牌。
“姐姐,你先退出去”叶陵试图替代棠离。
“你先走,我没事”棠离将叶陵推出,用铁板做抵挡,一松开脚,密密麻麻的剑朝棠离飞过来,叶陵发现了机关的玄妙,连忙沿着墙壁跃上去,用剑毁了机关。“姐姐,还好你没事”叶陵双手握住棠离手臂。
“幸亏你破了机关。”棠离看到叶陵的手臂流了血,便把他拉到一旁,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一块儿,“我来给你包扎,我还没给人包扎过,要是弄疼你了,就说一声。”
棠离真没谦虚,她是真不会,不过临阵上场,勉强将就了。
“没事,习惯了。”叶陵一声也不吭,但他的一句习惯了,让棠离的心隐隐作痛。
“这条通道竟然设了这么多机关,往前的每一步都有危险了。”棠离心中不免生出许多担忧来。
“我刚刚看这个机关的位置分布,我想我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姐姐,你跟着我的脚步”叶陵向前迈了一步,棠离在后面紧跟着,两人终于走到了通道底。
叶陵在墙壁上摸索,试图找到什么机关。
“找到了”叶陵按下了机关,中间的九块石板被打开了。“想不到还有地下密室。”
两人下了密室。“姐姐,这边走”棠离和叶陵发现了一个被铁链拷着的人,那人披头散发,衣服破烂,像是昏迷了。
叶陵走近去拨开那人的头发,露出他满是皱纹的脸。
“你们是谁?怎么来这儿的”那人突然睁开眼睛,瞪着他们两个。
“你又是谁?你是被什么人关在这里的?”棠离问道。
“我是严啸,我是被严叙囚禁在这里的”那人说道。
“严啸?天问山庄前任庄主,不是在五年前暴毙了吗?”棠离感到很疑惑。
“我真的是严啸,求你们,救救我吧”那人几乎要癫狂了,“这一切都是严叙做的,为了得到困情珠,练无相心法。五年,他把我困在这里五年,他害了我还不够,还要害了阿言和阿启。”
“我们都没见过严啸,如何相信你的话?”其实叶陵已经见过严啸的画像,眼前这个人的确与严啸的模样有几分相像,但他还无法确定这个人就是严啸。
“困情珠,我知道困情珠的秘密,严叙只知道困情珠内藏有无相心法,却不知道困情珠还是找到侠钧令的关键。”严啸激动地说道,“两位,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和女儿阿”
“前辈,时间不多了,你能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棠离说道。
“这事要从五年前说起,严叙狼子野心,觊觎困情珠和庄主之位。他无意中得到了一卷心法,练了之后发现是无相心法。而无相心法一旦开始练,就不能停止,但困情珠的秘密只有我知道。有一次他几乎走火入魔,在山庄四处行凶,为了自保,他嫁祸给了阿启,还命人给我下毒,让我假死。甚至将练无相心法走火入魔的毒素传给阿言,若阿言不能练完无相心法,就会爆体而亡,我只好将困情珠交给他。他将我关在这里,废了我的武功,逼问我说出严氏独门心法。可是要练成无相心法,还需要锁情珠,所以他一直都没能成功。”
“前辈,这锁根本打不开”棠离用剑使劲地砍铁链,可是砍不断。
“这锁是特制的,必须有钥匙。没时间了,两位快走吧。”那人几乎要跪在地上,要不是有铁链的限制,“我只求两位能救救我的儿子和女儿啊,他们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人害了。”
“我答应你,我们会想办法救他们的”棠离不希望严言和严启两个无辜的人被害。
“这里有条密道,我告诉你们”这样,棠离和叶陵沿着密道逃了出去。
“是师姐的金蝶”洛辛瑶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两个没事了。”
“师姐,叶陵,你们没事吧?”洛辛瑶他们几个本来在青朴院等,实在等不及了,跑到路口看见棠离和叶陵。
“没事儿吧”百里乔一脸担忧地看着棠离。
棠离点了点头。
洛辛瑶看见叶陵的手臂缠着布,“你受伤了?我给你看看”
棠离将密道发生的这些事全部告诉了大家。
“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那杀人的就很有可能是严叙了。”沈易有些兴奋,这次总算有机会比夏侯昭先破案了。
“如果真是严叙做的这一切,那他这次未免太大意了吧。就像是有人引着你们发现严啸,发现这一切。”百里乔看了叶陵一眼。
“那个人是不是严啸还不好说,但是他不止知道了锁情珠在我这里,还知道我知道锁情珠的秘密。这就有可疑了。”棠离一开始就觉得那人有些古怪,只是他讲那些事情时流露出的情感不像是假的。“对了,你们在山庄里闻到过千里香的味道吗?”
“千里香?原来是千里香啊,我在沈易身上闻到了,我说怎么有点熟悉呢”傅朔恍然大悟,“是你放的?”
“昨晚我跟那个可能是易容的小虞姑娘交手时放到她身上的。”千里香味道很轻,但是保留在身上的时间长。
“不是吧,我接触的人太多了,如果不是傅大哥提醒,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了这个千里香。”沈易挠了挠头。
“现在还是从严叙查起吧”玄渺说道。
“你们怎么都在青朴院啊?”小虞跑到玄渺身边,拉起了玄渺的手,“玄渺哥哥,你们怎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啊?发生了什么事吗?”
玄渺迅速将小虞的手放下。
“没什么,小虞姑娘,这两天庄里不太平,你要保护好自己。”棠离注意到昨晚的小虞脚步轻盈,而这个小虞的脚步比较急促,应该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