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大群人,欺负一位老人家。”棠离刚出谷就在茶舍遇到了一群大汉羞辱一位老伯。
“臭丫头,少管闲事啊!”那几个大汉转过身来看了棠离一眼。
“小娘子,还有几分姿色!”其中一个大汉贼兮兮地望着棠离,“过来,爷请你喝茶!”
大汉的手就快要碰到棠离的脸时,棠离的剑柄已经抵在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了。其他几个纷纷扑上来,棠离没用几下就把他们撂倒了。
“老伯,您没事吧?”棠离扶着老伯。
“没事,姑娘真是一位好心人呐!”老伯咳嗽了一声,“能不能麻烦你好事做到底,送我回家啊?”
“好啊,您的家在……”棠离温声问道。老伯便指了一处地方。
棠离推着老伯行至一片树林。林中传出一阵鸟鸣,棠离察觉到不对劲,加快了脚步。
“老伯,小心!”一支飞箭直向老伯而来,棠离眼疾手快接住了箭。她将老伯推到一棵大树底下。
“交出无相心法,饶你不死!”一个黑衣人喊道。
“你们让这位老伯离开,剩下的事再行解决。”棠离看了一眼老伯,想不到反而还给他招来了更大的灾祸。
树林中突然射出许多箭来,棠离将板车立起来挡住那些箭。四周冲出几十个黑衣人,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
“来抢东西还要伤及无辜,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了!”棠离绕着老伯跟他们缠打起来了。
只见那青衣女子抓着一个黑衣人,直接撞过他们面前,将他们踢倒。一黑衣人持剑向棠离飞来,树叶循着剑气游走,模糊了棠离的视线。眼看那剑尖就要抵到她的眉头了。棠离轻松一闪,便躲过了他的攻击。他两只手任意转换,用剑刺向她的腹部。棠离面不改色,足尖轻点立于剑上。转瞬间,棠离持剑向下一挑。他的手腕差点儿没被挑断手筋。
那几个人想在背后偷袭。没想到她竟如此敏锐。棠离立马察觉到了他们的用意。迅速转身,横剑一扫。虽然他们躲避及时,仍划破了他们胸前的衣服,再逐个打倒。棠离一脚踢向他的脖子,将他撂倒在地。又给了旁边一人一掌,打在他的腹部。再一剑砍向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肩膀,顿时血流不止。只要她稍稍使力。他的胳膊便会废了。“你们是什么人?”
“女侠饶命,我们是……”突然一阵浓烟,他们逃跑了。
棠离捡起地上的一支箭,发现只是普通的箭,并无特殊标志。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之前那些人怎么能是您的对手呢,老伯?”棠离转过身看向老伯,虽然他隐藏了武功,但对她并没有起恶心。
“老伯”突然取下斗笠,扔向棠离,紧接着一掌划在地上,那一股强烈的气息掀起一地树叶,那树叶通通飞向对面,仿佛一条巨蛇要吞噬那小小的人儿。对面的人,匆匆阻挡,连连后退,一跃到了他的身后。
他继续出掌,变换掌势,落叶满天飞舞。棠离弯下腰,连连后退,“老伯”腾跃而上,棠离顺势滑过去,一个转身,一剑刺向他,“老伯”却突然收手,棠离即刻收剑。
“看来洛谷主把你教的不错!”老伯一本正经地说道,“今日的架打得可还过瘾?”
“晚辈今日的两架可都是为前辈打的。”棠离很清楚是刚才前辈手下留情了。“若是再要过瘾,我恐怕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为何要阻我去路?”棠离问道。
“梁栾沧。”老伯卸下伪装,“你想要的答案,我可以告诉你,没必要去冒这个险。”梁栾沧,梵天门四大高手之一,只是自梵天门覆灭后,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前辈若是想告诉我,为何不提前说明呢?还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梁栾沧,还跟他交了手,棠离心里隐约已经猜到一些答案了。
“我是前辈嘛,总要保持些神秘感喽。”梁栾沧突然调笑道,“丫头,你去找那什么答案,是为什么?”
“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这个问题困扰棠离已经很久了。
“你不就是你喽!人生不在于身在何处,而在于心往何处,一个人的出身又有什么重要?”这个问题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梁栾沧笑着说道,“你现在能安安静静地听我说完,不就是心有所向吗?”
“前辈认为我应该放弃吗?”棠离陷入了沉思。也许自己现在孜孜以求的答案并不是那么美好,甚至与现在的一切背道而驰。
“不是放弃,而是取舍,选择你认为对你更重要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做选择的,也不是每个人最后的取舍都是有意义的。
“可是不可以两者兼得吗?”棠离苦笑道。
“年轻人都有很远大的志向,凭什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呢?”梁栾沧笑了,“我年轻时候也是这样想,后来错过了很多,甚至是失去了我这一生最珍贵的东西。”
“又有个小姑娘就要来了,你走哪边?”梁栾沧指了指一边的路,真是羡慕年轻人啊,还有可选择的路。
“这两边的风景,也许都不是我想要的,但我想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棠离看了看回去的路,“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我这一个迷途人,还能给你一点建议,满足了。”梁栾沧重新戴上斗笠,离开了。
棠离和洛辛瑶一起进了锦阳城里。
“师兄,听说你现在已经是巡天府的云麾使了。”棠离和洛辛瑶在艮渊谷时收到了傅朔的消息,师兄妹三人才得以在锦阳城相聚。
“师兄,苟富贵,勿相忘。”洛辛瑶可怜巴巴地望着傅朔。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瑶儿的功课真是越来越娴熟了!”傅朔忍俊不禁道。
“师兄,我们才一见面,你就挖苦我!”洛辛瑶的功课可是能被全谷里的人数落的水平。
“师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棠离拱手说道。
“还是阿离说到了点子上。”傅朔一脸欣慰,“那我可不会客气。”
“保护一个人,郢王凌琛。”
早就接到消息,千云涵今天回府,丫鬟们早早将小姐爱吃的点心,菜准备好了。
“小姐,您回来了!”千云涵去太初前的两个贴身丫鬟风荷、风蓉迎了出来。
“小姐,你都瘦了,好些时候没回来,我们都很想念你呢,这次回来可要让我和蓉儿好好服侍你。”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可轻松了吧,看你们倒是圆润了不少啊!”千云涵倒是难得开玩笑,这么些年在慈航宗修行,都把自己修成一个不苟言笑的闷老头一样的人了。
“真的啊?”风荷双手掐了掐脸上的肉。
“我先去看祖母。”千云涵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奶奶身体还好吧?”千云涵可以说是从小在祖母膝下长大的,这个家里她最牵挂的也就只有祖母了。
“小姐,老夫人生了一场病,好在南二公子时常来陪伴,如今病好了,心情也大好了。”风蓉特意提起南亭植,小姐也应该知道南二公子的付出了,两个人常年见不着面,以后培养感情就不容易了。
“祖母,你还好吗?”千云涵蹲下。
“好,我很好!”千老夫人握着千云涵的手,“你跟阿植怎么没一起回来啊?”
“他回师门了。”千云涵含糊其辞,“也许不久就来了。”
“小涵,那你这次可要回家多呆一段时间。”让他们两个多见见面,顺便把婚事提上日程,也算了了老夫人的一大心愿。
“好,我每天都来陪陪您,好吗?”千云涵笑着说道。
千云涵的父亲千敬辰是太子一党。如果能拉拢南府,更是如虎添翼。
“云涵,你祖母身体也大不如前了,老人家就想看你们小辈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千敬辰趁机说道,“你和亭植的婚事,还是尽早定下吧。正赶上南老爷子大寿,还可以双喜临门。”
“我听父亲的安排。”千敬辰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即使说着再软的话,也不会给千云涵拒绝和反驳的机会。千云涵从小到大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这次和南亭植的婚事居然拖了这么久,这是千云涵没想到的,千敬辰一直希望和南府联姻,但自从千云涵去了慈航宗,也一直没收到他催婚的书信,这次商量婚事,他也提前跟千云涵说了。
“亭植来了。”千敬辰笑着迎他。
“伯父,我来看看老夫人。”这些年虽然南亭植一直没有再主动联系千云涵,但他一直都有来探望老夫人的。
“我跟云涵商量过了,婚期早定下来好。”其实一年前千敬辰就已经和南亭植的父亲南叙华商量婚事了,但南亭净丧期,又正好赶上一堆事就耽搁了,而南亭植也申明想要亲耳听到千云涵答应嫁给他。
“这桩婚事,如果你有什么意见的话,都可以提出来。”南亭植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都挺好的。”这桩婚事对于千云涵来说,不知是喜是忧,“顾师姐怎么样了?”
“大夫说,不久就可以醒过来。”南亭植一脸愧疚之色。如今再多的补偿对于顾容来说也不能代表什么,只是做错了事情的人终于得到心理安慰了。
千云涵看了他一眼,竟然不知道顾容的死究竟跟他有没有关系,这么多年,她一直为南亭植当初的那句“是我”耿耿于怀,如果不是他,他眼里的愧疚是为了什么?
花园里种的是虎尾兰,那是南亭净生前种下的。
“南亭植……”千云涵突然喊道。
“怎么了?”南亭植回过头温柔地看向千云涵。
千云涵正撞上他的眼神,眸子里亮晶晶的,里头浮着不解,沉着希冀,她忽然的便不舍了起来,只是一张嘴张了又张,没吐出半个字。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净哥哥真的是病逝的吗?”千云涵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当然。”依然没有丝毫犹豫。只过了不多时,南亭植那神情丰富的细腻脸庞上,却有些阴晴不定,令人难以捉摸。
“当初,父亲让你娶我,那时候你为什么不答应?”这个问题也已经在千云涵心里好多年了,一直没有机会更没有勇气问出来。但如今两人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没什么好避讳的了。两个人之间还是坦诚一些比较好。
南亭植被千云涵问得一愣,原来她都听到了。当初他们两个发生关系之后,千敬辰曾向他提出立即娶千云涵,但当时他拒绝了。千敬辰也许是自知理亏,又因着两个孩子本就有婚约,也并没有深究下去。难道千云涵是因为他没有答应立即娶她才对他敬而远之的?
“我当时没有对你负责任,你怪我吗?”南亭植放缓了语气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