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负义的人,怎么不等我,就走了?”红衣男子痞痞的,语气略带生气的说。
花絮晚疑虑重重的看着他。
“小花哥哥说你死了,你怎么又活了?”云影摸着头问道。
花絮晚咳了一声,给云影夹了一筷子菜,“吃饭别说话。”
“我死了,你不伤心吗?”六郎在她身边坐下,叫来小二,有点了几道菜。
夕颜有一秒的发愣,但随即反应过来,眉开眼笑道:“花晚,我看你顺眼多了。”
六郎拿起筷子夹菜吃,谁知,手上的伤口让他夹了几下都没有夹成功。
干脆放了筷子,问小二要了勺子。
花絮晚忍了半天,最终还是不争气的夹了一碗菜,推到六郎面前。
“吃吧。”她装作若无其事的道。
“干脆喂我吃,多好。”六郎大口吃了起来,还不忘说她两句。
花絮晚瞪着他,压着怒气,“有的吃你就吃,那么多废话。”
容烨看着他们,憋了半天还是没敢说话。
饭后,冯大胆出门准备马匹,迅速收拾行装,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收拾的,所以很快就启程回柯北。
南宫府内,金黄的落叶铺了一地,时不时有几个调皮的叶子敲打着竹室的窗户。
竹室内,花絮晚正专注的给南宫老爷扎针排毒,小五端着白花蛇舌草熬成的药在旁边低首等待。
九爷南宫淮紧紧的盯着花絮晚的每一个动作。
“好了,小五给你们老爷喂药吧!”花絮晚活动了下手腕,道,“九爷,南宫老爷最迟明早就会醒来,醒来后,连着三天都只能喝些清粥,多喝水。以后再扎针排毒半个月就可以痊愈了。”
“辛苦你了。”南宫淮吐了一口气,才道,“天色已晚,你也奔波劳累,以后傲梅院就是你的了,已经安排下人把你的那边院子收拾好了,也准备好了吃食,今晚就在那歇下吧?”
“傲菊院?”花絮晚问道。
原来告示上写了治好南宫老爷的报酬是一栋宅子,傲菊院。
花絮晚也没有推迟,得不到定海珠,有了安身之处也不错。
她来回奔波,也确实很累了,给南宫老爷治疗完,一放松,顿觉更加疲累,也就答应了,带着云影回傲梅院休息去了。
夜王爷容烨一到柯北,就将夕颜他们派人送回夜王府了,这时一切事情已了,他和南宫淮又聊了一个时辰,才风尘仆仆的回王府。
这夜,花絮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真的是人太累了反而睡不着,想起六郎晚上离开时的眼神,和白天痞痞的样子完全不同。她有些疑惑。
她就这么翻来覆去的一整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又醒来,醒了又睡了过去。
三天后,南宫老爷的病已经好了很多,只是不怎么说话,想来他以为花絮晚是他儿子请来的名医,倒也没有多问。
这三天,夜王爷容烨每天都会过来和九爷不知道商量着什么。
云影这几日,练功练功还是练功。
夜深了,云影用轻功带她悄悄溜回夜王府偏僻的唐院。
花絮晚和云影前脚刚进房间,巧荷和香菇后脚就跟了进来。
“小姐,总算回来了,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担心死奴婢们了。他是谁?”巧荷笑中带泪的跪在地上道。
香菇也跟着跪着,一边抹着眼睛,一边警惕的看着云影。
花絮晚心疼的看着香菇,想着等几天,六郎应该就送药过来了。
这几日都没见六郎,也没有送药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两别跪着,还是起来说。他是小云影,我的弟弟,你们要好好和他相处,香菇你带他去隔壁休息,以后就让他住那里。”
“小花姐姐,我不……” 云影有点不情愿的道。
花絮晚摸摸他的头,温柔的道:“乖,听话,先去休息。”
香菇拉着云影出去了。
“小姐,幸亏你今晚回来了,要不明天奴婢们就死定了。王伯昨儿传话说让小姐明天回门。听说王爷对外宣称小姐病了,回门的日子就一推再推,可前两天老爷生气,说了不管小姐病好了没,明天必须回门,否则老夫人就过来看望小姐,还说要告到皇上那去。小姐……”巧荷起身,给她收拾床铺,一边说着不停。
“老爷?花丞相?我爹?”花絮晚打断巧荷的话,试探着问道,“明天什么时辰回门?那上次假死,我爹他们不知道?”
巧荷麻利的给花絮晚松了头发,脱了外衣。
扶着她走到浴桶旁边,慢慢道:“上次的事,王爷根本没打算通报老爷,可好,小姐福大命大,您活了。”
巧荷巴巴的说个不停,“对了,还有件事,前天王爷的什么小师妹来找您,被拦了,没让她进咱们院子。奴婢见到小姐太兴奋,说的太多了,不说了,小姐,明天辰时就得出发回门,今晚小姐早早休息。”
花絮晚早就猜到只要夕颜来王府,第一个要见得就是她嘴里的又老又丑的夜王妃花絮晚。
想到那个小丫头,不自觉嘴角上扬。好像看到了自己十岁之前的样子,任性,天不怕地不怕。
香菇拿着换洗的衣物过来,轻轻放下,就准备给花絮晚脱里衣沐浴。
这时,乳娘张妈掀帘急步进来,有些慌张的结巴道:“小……姐,王府的……管事嬷嬷杨婶……求见。”
“小姐,得小心一点,这个杨婶仗着王爷对她的器重,很是嚣张。”巧荷附在她的耳边提醒道。
“叫她进来吧!”花絮晚淡淡的道。
须臾,一身褐色身影进来在红色纱帘外面站定,膝盖都不带弯的。
她看着里面背对着她的人,高声道:“老奴参见王妃,王爷让老奴来传话,明天回门,希望王妃能管住嘴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王妃回门最好穿紫色的衣服,好和王爷相配,显得恩爱有加。”
“哦,王府的管事杨婶是吧?今天见到杨婶才知道夜王府的规矩也不过如此,奴才见到主子可以不行礼,也就罢了,还可以如此大声的对主子说话?”花絮晚用手拨了拨浴桶里的水,还有些烫手。
花絮晚暗笑自己入戏了。
“王妃说笑了,你还不算老奴的主子。”杨婶不屑的道。
“杨婶,你欺人太甚了吧?”巧荷气不过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