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放眼望去,黑漆漆一片,世界仿佛都黑了。沈志诚顶着鹅毛大雪独自一个人摸着黑回到了东巷。
“自古以来,一大世界难题是什么?是什么?”何觅对着排排坐在沙发上的母亲,姐姐姐夫说着。
“毋庸置疑,那铁定是,婆媳关系。这事儿,姐你最有发言权。”何觅就像是说书的一样站在茶几前有鼻子有眼地说着。
沈志诚推门而入,漆黑黑一片,仅有几支蜡烛发出了微弱的亮光,照亮着整间屋子。
“停电了嘛?”沈志诚边进门疑惑望着几个人边问着。“是啊,停了很久了。要不也不会无聊到在这听你媳妇儿‘表演’呐。”孙平徽回应着说道。
“我看看,我媳妇‘表演’了些啥?”沈志诚边说着边坐在了沙发上看着站在茶几旁的何觅。
“没……也没啥……”何觅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犹犹豫豫地说道。说完,就摸黑跑回了卧室。
看到何觅这行为,几个人呆坐在沙发上,一瞬间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何盈便起身走到了何觅的卧室。
“怎么啦?志诚一回来就落荒而逃。”何盈进门后边走着边不解地问着。“我最后一句,我说的是什么?婆媳关系啊!”何觅扭头对何盈激动说着。
“我是怕我说这些,志诚会瞎想。”何觅缓缓低下头说道。“那倒也是。”何盈思虑着说道。
正当两人低头不语地思考着什么的时候,突然一下亮了起来。
“来电了,收拾收拾睡觉吧。”何觅看着亮起来的台灯站起来边走出卧室边对她说着。何盈眨巴着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走出了门:“这才几点啊?就睡觉。”随后,何盈也走出了门。
每个人收拾了收拾,便各自回到了卧室,准备睡觉。何觅回到卧室,一言不发趴在了书桌上画着画。
“老婆,你晚上究竟给他们讲了什么?我也想听。”沈志诚对何觅说着。“你真的要听?”何觅猛地抬头问着丈夫。
沈志诚猛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那我和你说了,有什么你不爱听的,你可别怪我。”何觅略显为难地说着。
“不会不会,你讲吧。”随后,沈志诚就窜到了床上,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乖巧地坐在了那。
“如果,你爸妈还在世,我呢,和你妈发生了矛盾,你会怎么办?”何觅语气不坚定地问着。
沈志诚听到爸妈这个字眼,呆住了,顿时心间的一阵酸楚涌上心头,眨巴着眼睛,甚至有点红了眼眶。
“你,你可以不说。我……只是问问。”何觅看到沈志诚这个样子,自己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赶紧上前安抚着他。
“不会!”沈志诚坚定着说着。何觅听到这,惊住了:“什么?”
“我说不会,如果我们妈妈还在世,她一定特别喜欢你。正所谓‘母慈子孝’,母慈了子才孝,但如果真的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我大概会帮理不帮亲。”沈志诚对着何觅很认真地说着。
何觅并没有追问他,她明白在沈志诚心里,去世的父母就是他的软肋。
“我明白啦,好啦,睡觉吧,不早了。”何觅强颜欢笑地对沈志诚说着。随后,便躺了下来。
“何觅,我这一辈子,只有几个人是我最重要的,对于我来讲,你在我心中永远占首位。”沈志诚察觉到何觅略显失落,便俯身躺在何觅旁边用手轻抚着她的脸颊说着。
何觅听到后,没有说话,对着他微笑回应着。随后,便闭上了眼睛,转了个身背对着丈夫。
何觅紧闭着双眼,可是眼泪还是从眼角里流了出来。她已经分不清这个泪水究竟是替自己难过还是替丈夫可怜,或许,都有吧。
第二天,何盈姐妹来到了街市,两人挑菜的时候,便听到了菜市场传来了喧闹与吵架声。
“那边发生了什么?”何觅伸长了脖子使劲望着。“不知道啊,过去看看?”何盈疑惑看着何觅问了问。
随后,两人便走近了出事地。
“我告诉你,为了这个家,我付出了多少?当年,因为生宁宁,我辞掉了工作,别忘了,当时是你自己求我的!”女人对着男人吼道。
“是,那你倒是安安生生地养孩子啊?你本职工作都没做好,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男人气愤不已地吼了回去。
何盈和何觅定睛一看,当街喧闹的原来是张晚宁的父母。便急忙上前劝架。
“张大哥?这是做什么?别在大街上这样吵啊!”何盈赶忙拉住了宁宁的父亲小声劝解道。
“何盈?何觅?你们来的正好,你们说,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在家里做的很好,但是我妈在她的照顾下,生病入院了。”宁宁的父亲情绪激动地说着。
“这样,大哥,咱先回家。先……先回我家。”说完,何盈和何觅将张晚宁夫妇带到了家。
东巷101的客厅里,几个人坐在了沙发上,周围到处弥漫着硝烟的气息。何盈,白向南几人站在了旁边死死盯着夫妇俩。
“首先!你妈生病是因为着凉,不是因为我没有照顾好她。其次,宁宁近期成绩下滑,也不是因为我。最后,当年是你求我让我当全职太太,照顾家里的。”宁宁妈妈突然气势冲冲地对丈夫吼道。
“我要是知道,你这全职太太当成这样,当年我绝对不会让你辞职,就应该一边带孩子一边工作。”宁宁爸爸也气愤回应着。
双方胶着的状态一时间让其他人哑口无言。
“听我说一句啊,小张啊,你不能把你母亲生病的原因全都归咎于你的妻子啊。还有,全职太太也并不是很容易的,是的,你在外工作,你养活家庭你很辛苦。可是你的妻子是以另一种方式养活家庭,她也很辛苦的啊。”孙平徽打破了这片宁静苦口婆心对宁宁父亲说道。
其他人都表示赞同的点着头。“大娘,我也不说啥了。宁宁马上放学,回家吧。”宁宁父亲对孙平徽说完扭头便和妻子说着。
孙平徽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夫妻俩朝着门外走去。“你俩好好说。凡事多考虑宁宁的想法。”何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急忙走上去在他俩耳旁轻声说道。
张晚宁父亲什么也没说,顿了一下,便走出了门。母亲扭头看着何盈,眼里充满感激之情:“谢谢你,我懂。”
“你不用谢我什么,我什么也没做。”何盈对她说完后,宁宁母亲便转身走出了门。
夫妻俩刚走后,孙平徽和何觅便去准备晚餐了。何盈转身回到卧室,看护着两个孩子。白向南缓缓走进了卧室。
两人就这样哄着孩子,却一直没有说话。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充斥着静谧。就这样,过去了十多分钟。
何盈猛地站起来,眼前一片模糊,险些栽倒,她的双眼紧闭着。几秒后,她睁开了眼睛,拿着奶瓶朝门外走去。
在她走过白向南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拽住了何盈,何盈惊住了。
“以前是我不好……”白向南小声地说着。“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只是做一个全职太太是自己的决定,与你又有何关呢?”何盈说完这番话,边微笑着出去冲奶粉。
何盈边冲着奶粉边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曾经自己做全职太太的一幕幕,喜怒哀惧,一幕幕在自己眼前跳转着。
不知不觉间,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冲完奶粉后,她用胳膊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走回了卧室。
进屋后,便坐在了床边喂着白子煜,白向南站在那刚要说什么,白依依从外面冲了进来。
“依依,你今天先和外婆住好不好,爸爸妈妈有事儿要说。”听到何盈这样和白依依说着,白向南心里不觉一阵忐忑。
“那好,那我把我的玩具拿走。”白依依对妈妈说着。随后,她便拿完了毛绒玩具就离开了,何盈一直目送着她离开了卧室。
“总会有人说,我怎么怎么辛苦,其实这些辛苦都是自己的责任不是嘛?工作与否,不都是自己的决定嘛?”何盈这样说着。
随后,边站起来走到白向南身边:“对于以前我做全职太太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怪过谁。所以,你不要多想,这事儿是他们张家自己的事。我们不便多插手。”何盈边走过去边对向南说着。
白向南听到这番话,内心感动不已。一把揽过来妻子,紧紧抱着她说着:“你这样说,我只会觉得我亏欠了你,我受的苦可能远不及你。”
随后,何盈往他的怀里更埋了埋头,就这样,两人相拥了很久。
另一边,回到家的张晚宁父母,仔细思考着在101劝解自己的话,思虑再三,就定和解,不在孩子面前吵架,不给孩子留心理阴影。
“这样,我去找工作,就算是一个朝九晚五的工作,也是可以的。”宁宁母亲说道。“我问了大夫,妈确实是着凉,身体才出现了问题,我当时脑子确实很乱,才对你说出了那种话。”丈夫也忏悔说着。
“你知道吗?我以为你会把那些男人所谓的自尊心搬出来,结果你没有,这……真的挺让我意外的。”妻子眼含热泪地说着。
“我知道,我以前总是拿那些东西压你,什么男人的自尊心,那都不重要了。全职太太主内,事业男人主外,都一样。”丈夫边给妻子倒着水边说着。
“好了,宁宁写完作业了,我们不要说这个了。”张晚宁写完作业走了出来,父亲立马停止了这个话题。
“宁宁,过来。爸爸刚沏的茶水。”母亲对刚写完作业的女儿说道。张晚宁听到后,便走了过来,坐在沙发上,端起来一杯茶水,轻抿着。
“宁宁,你这一阵子,成绩下滑,老师说你上课有点走神。这样,下一次考好,放假带你们去海边玩。”宁宁父亲认真说着。
“真的嘛?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海边呢。”宁宁听到这激动地说着。“当然,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父亲笑意满满地说着。
张晚宁高呼着抱了抱妈妈又抱了抱爸爸。一家人很久没像这样过,其乐融融的样子令人羡慕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