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艺尔回来的时候男人还在洗菜,眼角、嘴角都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唐时尧先生,笑的这么开心请问你是洗出金子了吗?”
男人擦干手上的水接过那人手上零零碎碎的东西,还抽手在女人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俗”
苏艺尔撇撇嘴,挽起袖子接替男人洗起了菜,没一会就被人撵出了厨房,只好抱着六月坐回了吧台边上看着唐时尧忙碌的身影。
“据说在女人眼里,为她做饭的男人最帅,你今天可要仔仔细细的看着我”
男人眉眼带笑,扬了扬手里的饭铲。
苏艺尔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底的阴霾被席卷而空,那笑容璀璨夺目,好似万丈光芒。
“保证一秒都不落下”
唐时尧被女人的笑亮了一下,差点没握住饭铲,赶紧收回目光胡乱的在锅里扒拉两下,心里陡然升起的是丝丝的甜。
————
用着东拼西凑的工具唐时尧总算是把晚饭端上了餐桌,两菜一汤,也算是色香味俱全,两人吃着饭唐时尧握着筷子突然发问:
“所以今天都是你设计好的?”
苏艺尔顿了一下,想起他说的是签售会的事“啊”了一声,没好气道:
“我雇人去砸我的签售会?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正常吗?用鞋底子想也不对劲吧”
看着对面居然认真点了点头的唐时尧,女人恨不得上前掐死他。
“这事呢也巧,我老师和师兄不都出差了吗,我最近闲得很,就去了一次公司,那天水喝的有点多,结果我还没进厕所呢就听到了这事,你说巧不巧?”
唐时尧一边应和着一边给苏艺尔夹菜,漫不经心的说道: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趁机支走慕白好去跟踪你姐夫?”
苏艺尔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微微扬了扬下巴,笑的狡黠:
“淮淮吵着要看动物展,我手里刚 好有两张票,就在临市,在那边呆个一天一夜,应该没什么问题”
唐时尧又往苏艺尔的碗里夹了一块肉,随即接着女人的话题继续说道:
“所以你提前支走你慕白,放任那个男人来砸场子,你知道她放不下心一定会让季浮来看你,然后就能顺势跟踪?”
女人扬了扬眉,随即又换了一副神色:
“要是早知道季浮把人藏在我眼皮底下,我何必....哎呀,算了”
那人话说到一半忽的叹了一口气,唐时尧看着好笑微微拨弄了一下碗里的汤匙忽然道:
“苏艺尔,你的计划不完美”
闻言女人楞了一下随即微不可闻的点点头,今天能成功靠的不只是运气,还有唐时尧的“恰巧”出现。
她自小生活在单纯的环境里,步步为营、算计人心的事向来不懂,但这事关系到苏慕白,即使她不懂也得硬着头皮上,今天有太多的变量是她没想到的,就像男人说的,这个计划不完美。
她连后路都没准备好。
大哥不在,姐姐一点点陷入泥潭,怎能坐视不理呢?
唐时尧见面前的女人面色一点点的沉下去连忙转移的话题:
“你这一天,又是斗殴又是跟踪,够精彩的啊”
女人闻言“嘶”了一声,收回了思绪义正言辞道:
“唐律师这话说的不严谨,单方面的暴力怎么能叫斗殴呢?至于跟踪....不瞒你说我以前的梦想是当个侦探”
唐时尧想了好一会跟踪与梦想当个侦探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得出的结果是:没有。
男人笑着抬手给苏艺尔成了碗汤,看着女人吃饭的样子一时间觉得成就感十足,六月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下子越到桌上,亲昵的蹭了蹭修长的手,蓝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发愣的男人。
“六月月这是跟你要罐头呢,言妈说它最近超重了,在家给它节食,到了我这就稍稍放纵一点吧”
苏艺尔抚了抚六月的小脑袋瓜起身开了一个罐头,二人一猫同桌吃饭倒也和谐。
饭后唐时尧陪着苏艺尔将碗筷摆进了洗碗机里后起身告辞,送走了男人后苏艺尔转身抱起六月钻进了书房,不知道干嘛去了。
————
男人倚在车边看着楼上的灯光,金色的宽边眼镜上流动着路灯的暖光,精致的侧颜被夜晚的灯火打磨出温暖的轮廓,他抿了抿红润嘴,喃喃道:
“唐时尧,今天你有点贪心了啊”
看着楼上清冷的灯光,他居然控制不住的想留下来,他想给那个空荡的家添一丝烟火气。
男人叹了一口气,转身刚拉开车门忽然听见身后凌乱的脚步以及一声:
“唐时尧”
苏艺尔因为匆忙的脚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一双眼亮晶晶的盯着那个背影,又道:
“到我身边来吧”
男人回头看着脸上红彤彤的那人,面上有点震惊,有点疑惑,更多的是欣喜。
“你....说什么?”
.......
唐时尧到了家耳边还在回响着刚才女人说的话,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迷惘之中,满心只剩一份雀跃。
她说,让自己到她身边去。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向来生活规律的男人少见的失了眠,盯着头上的天花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
苏艺尔抱着猫又回了书房,看着楼下愣了好久才离去的身影心情有点复杂。
自己....太冲动了啊。
没一会就听门外一阵脚步声,女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胡言正在家里哄孩子玩,看见苏艺尔的消息拎着一串葡萄就冲了上来。
铁树开花了啊.....
————
“言妈,你说....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啊....”
“小尔,咱俩认识多久了?”
女人盘着腿坐在书房的摇椅上,傻呆呆的看着面前撸猫的男人。
“十多年了,怎么?”
胡言低着头摸了摸六月的小脑袋瓜,沉声道:
“这十多年里,每次你只要路过律师事务所就会多看两眼,每次给你看男生,你的目光只会停留在戴着金边眼镜长相温和的类型上”
“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欢这个类型的男生,今天我才知道你是喜欢唐律师才会对这样的男生多看几眼”
“他就是你提过的那个人,对不对?”
苏艺尔看向窗外,遍地灯光组成了无尽繁华的城市,仿若星河璀璨。
“言妈,这个城市太大了,我隔了这么多年才再次遇见他”
“那你还问我快不快?!!”
苏艺尔被男人突然提高的音量震了一下,摇椅随着女人的动作摇啊摇....
男人愤愤不平,一把将六月放在地上对着女人的额头猛地捶了一下:
“我胡言怎么会有你这么怂的朋友?这要是换做了我,今天晚上他可别想从这屋里出去了”
看着男人自信满满的表情苏艺尔愣了一下,微微的歪了歪头看向胡言的身后随即勾起唇角换上了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
胡言看着女人的表情一时间有点懵,莫名的感觉背脊发凉....
正心虚着,只听自己身后传来低沉的一声:
“哦?”
回头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许诺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正一脸阴沉的盯着二人。
“.....诺哥”
苏艺尔笑的前仰后合差点没从摇椅上掉下去。
言妈被许诺拎着下了楼,末了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笑的眼泪都流出来的女人....
苏艺尔才不理会他,笑了一会就睡觉去了。
————
李云阳说迟到是苏艺尔的一大特色,以前是上课现在是上班,要是哪天女人准时出现了,那一定是秦始皇复活了。
女人匆匆忙忙挽了个头发冲进了电梯,到了自己车边一眼就看见早已等候多时的唐时尧。
男人正低着头仔细的看着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来人粲然一笑,对苏艺尔招了招手。
“过来呀”
女人顿了一下,耳边落下一缕发丝,悄然的垂到莹白颈侧。
“唐时尧?你怎么....”
那人仍旧笑着大步走到女人面前接过了手里的包包和车钥匙,语气含春:
“傻瓜,我在到你身边来啊”
....
唐时尧把女人的车开走了。
因为早上他是打车来的女人家。
苏艺尔独自站在诊所前任凭微风吹起洁白的裙角,耳边停留着男人的声音:
“我晚上来接你”
可....可是自己下午....没病人....啊。
女人叹了一口气回身刚想开门却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怎么...怎么手边空落落的....?
包呢?手机呢?
.....
唐时尧的律师事务所在女人诊所相反的方向,他匆匆忙忙的赶到了事务所哪里还有时间去看车内有什么。
等他接到电话赶回诊所的时候,女人正惨兮兮的坐在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抱歉抱歉,我应该仔细一点的”
见苏艺尔这个模样唐时尧有点愧疚,谁知女人抬头莫名的看了他一眼,有点疑惑道:
“明明是我丢三落四,你道什么歉”
“你不知道我刚才借手机的时候有多尴尬,有个阿姨还以为我是骗子呢....”
“小尔,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