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席霖本还想跟安雪柚聊一聊公司的事,安雪柚却神色淡淡,脸上不见笑意道:“顾总平时餐桌上不会也这么忙吧,叶子喜欢温馨的生活,她希望餐桌上的对话能和食物一样让她安逸舒适。”
“叶子很普通,也很容易满足,顾总好好对她。”喝下最后一口汤,安雪柚眉眼弯弯,擦了擦嘴。
顾席霖会意,答道:“好,我记住了。”然后顾席霖咽下了所有放在嘴边的公司事务。
后来顾席霖去开车安雪柚刚站在厕所镜子面前等叶子兮她就出来了。
趁着叶子兮洗手的时候安雪柚理了理自己的仪容,叶子兮洗完手安雪柚也一边整理一边道:“他们开车去了,走吧。”
叶子兮看着安雪柚没动,她忽然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安雪柚是自己再陌生不过的人了,忍了许久,她还是喊住了安雪柚:“柚子,你真的只呆半年吗?”
安雪柚回头看她,笑了笑朝她伸出手道:“边走边说吧。”
叶子兮走上去挽住她的手臂,安雪柚说:“是的,半年后我就回法国。这次回来有四件事,第一我想你了,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过得不好的话......”安雪柚看着叶子兮,半开玩笑道:“把你也打包带走。”
叶子兮却不想跟她开玩笑,正色道:“说认真的,别开玩笑。”
安雪柚这才乖乖继续交代:“第二,我回来找明允,第三,like是我用心做的东西,你知道我这个人一旦执着起来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说到这里,安雪柚默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撞南墙了,那是在三年前,但是现在不重要了。
“第四,关于祁诚,我回来给自己一个答案。”
叶子兮本来神色落寞,听到这里仿佛有了些期许,她试探着问:“是不是找到答案就可能会留下来。”她以为,安雪柚是为了祁诚回来的,如果可以,祁诚或许能让她留下。
但是安雪柚摇了摇头没有多说话,她站在灯光下,环视了一圈这个城市的夜色,在国外,她没有此时万家灯火的感觉,但却仿佛衬得她更加孤独,她怕麻烦,她觉得累。
叶子凝视她半响还是叹了口气,其实柚子还是那个柚子,只是她已经更成熟了。以前的柚子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她待人礼貌温和,可是也是无法跨越的陌生疏离。但是无论是礼貌温和还是陌生疏离这都是她对自己的保护,永远把自己隐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就像是洋葱,外皮是不会熏人的,但越往里剥越难受。
以前的她,还不够强大,所以她让那个叫祁诚的人闯入了心里,而现在,没有人能轻易进入了。她清楚安雪柚经历过什么,所以无论安雪柚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只有一个原因,安雪柚受了太多苦,她心疼。
叶子兮问她:“那你接下来什么安排?”
安雪柚貌似想了想,然后用一种少女憧憬的语气说:“买车买房,我想在这里给自己留个归宿的。”
叶子兮点头:“好,不过买房的事可以慢慢来,买车倒是可以快一点,你这到顾氏工作有辆车还是比较方便的。”
叶子兮低头想了想道:“不如明天吧,我倒是认识一些朋友。”
安雪柚点头:“好,明天你过来找我吧。”
这边两人刚约定好顾席霖和祁诚就开着车到两人跟前了。
叶子兮抱抱安雪柚道:“我们俩方向不一样祁诚送你回去吧,我和席霖先回去了。”
这时祁诚从车上下来,叶子兮拍拍祁诚道:“你送柚子吧,我跟席霖先走了。”
“好,注意安全。”祁诚点头。
叶子兮上车后跟安雪柚道别。
“路上小心。”
叶子兮和顾席霖的车驶远后,祁诚为安雪柚打开副驾驶的门,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对安雪柚道:“我们也走吧。”
安雪柚点点头,上了车。
安雪柚望向车外,过了三年,A市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忙碌。
“这三年你……好吗?”祁诚想了想终究没说出口,而是转了一个话锋。
“……我很好,不是连叶子都说我没心没肺?”安雪柚默了默,勾起笑说得风轻云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那双隐藏的右手手心已经全是汗。
“这样,那就好……”祁诚的声音很轻,但安雪柚听得清楚。
“什么时候看的房。”
“啊……一个月前准备回来的时候,这房子是朋友听说后租给我的。”
没多久车就开到了一栋复式公寓楼下。
安雪柚下车,祁诚也紧接着下了车,走到后备箱把安雪柚的行李提出来。
安雪柚连忙道:“就送到这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了。”祁诚拿着安雪柚的行李箱,并不说话,路边的灯光柔柔地洒在他身上,直看得安雪柚有些不自在后才温柔道:“我帮你提上去吧,你这箱子挺重的,而且不亲眼看见你安全回家我不放心。”
安雪柚见他拿着自己的行李,半分松手的意思都没有也没办法,毕竟,她总不能在他手上去抢吧,只能道:“谢谢。”
祁诚只是笑着也没有应她。
两个人走进电梯,安雪柚按了楼层。狭小的空间突然安静了,明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偏偏,安雪柚感觉像是过了几个小时。
“叮”电梯门打开,安雪柚像是解放了一样走出去,还悄悄松了口气。
祁诚把行李箱送到门口,安雪柚转过身了想说什么却被祁诚打断了,他没有看安雪柚,而是偏过头,脸上的笑意也浅了些:“你今天已经说了两次‘谢谢’了,我不想再听见第三次。”又转过头,看着安雪柚:“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这么陌生了。”
安雪柚脸上的神色也淡了,她认真道:“从三年前开始。”
“你说过,我们可以是朋友。”
“是,我说过,祁城,我很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安雪柚垂着眼,脸上的疲惫之色全部涌现,祁诚终究还是不忍心看她这么累,只好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安雪柚看着祁诚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情绪复杂。
安雪柚输了密码开门进去,打开灯,公寓的格局一览无余。安雪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祁诚正好驱车离去。
又拉上窗帘,安雪柚扯掉罩在家具上的白布,坐在沙发上有些愣神。
有人说过,每一个前任都应该像死了一样更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很显然安雪柚跟祁诚不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