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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玩闹
作者:空去来休本章字数:3591更新时间:2020-10-15 16:58:01

玄风山院落中,一个发髻散乱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倒在圈养零售的棚屋里,正拿着酒壶抱着音鳞鸟絮絮叨叨。

  试图从中年男子胳膊下挣扎逃出的音鳞鸟的尾翎已经被拔秃了,不用说,人鸟大战显然是音鳞鸟败下阵来。

  听瑶一路蹦蹦跳跳地来到棚屋,看到这狼藉地景象不禁叹了口气,随后嘴角一勾眼珠一转,马上掐诀在用食指燃起一小撮火苗。

  音鳞鸟看到听瑶的身影后楞了一下,在看到她手上的火苗后立刻掐起嗓子呜嗷地叫唤,连翅膀上用作衣裳的金丝羽都拍掉了,可那醉酒的男人还是跟案板上的死猪一样,一动不动。

  “还真是酒鬼一个。”

  火苗立即从听瑶的手里飞出直奔醉酒男子而去,听瑶兴奋地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眼见火苗就要烧到一人一鸟,醉酒男子忽然一个转身而起,手里酒壶一转将那簇火苗快准狠地收进壶中掐灭。一旁拔秃噜皮的音鳞鸟看着酒壶上散去的黑烟松了一口气,马上撒着个腿丫子狂奔进院落的矮林里了。

  先前还在醉酒的男子睁开眼盯着听瑶,可不到一秒醉酒男子就扑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阿瑶啊阿瑶,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哦,不,拉扯大容易吗?你!你你你你,你居然要放火烧老子,真是太伤老子的心了啊,呜呜呜呜......”

  “师父......”

  “叫爹!”

  “额,爹......”

  蓬头垢面的男人立即起身,得意地用袖子胡乱乱抹了一把脸后,英俊的面庞显露了出来,只是这插科打诨的气质委实浪费了这等姿容。男人笑嘻嘻地把酒壶别在腰间,安稳地拍了两下,正要上前和听瑶说话来着,突然一阵水劈头泼下。

  男人瞬间呆立在那儿,嘴里还吐出一小点水,听瑶见状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他狠狠地擦了下脸上的水,凶巴巴地大喊道:“谁?谁敢泼老子的水,给老子出来!看老子不把你皮扒......额?靖尘?”

  本来还恶狠狠地咒骂着的男人,一看来人是靖尘,立即又摆出满脸的委屈准备冲向靖尘哭诉一番。靖尘似是早就知道男人的招数,立刻挥手一躲,无语地看着他。

  “停!飞辰,你可没用给呆瓜的肥料拉扯我,还有,我可不是你儿子。”

  “胡闹!叫师父!”

  可飞辰的呵斥根本没有起到半天作用,反而显得十分滑稽。

  “靖尘,都说了不要叫我呆瓜!!!”

  靖尘看似不动声色走向听瑶,可眼里的笑意是藏也藏不住。听瑶则是气鼓鼓的,顺带翻了个白眼给他,不禁心想:“靖尘这家伙怎的长大竟成了这般脾性。”

  看着身着蓝裙梳起发髻的听瑶灵动的模样,靖尘的脸上突然飞起淡淡地红霞。本来还在生闷气的听瑶发现靖尘半天不说话忍不住看了看他,却见到一副“君如春色酒溢樽”的画面。

  “靖尘?喂,靖尘?你没事吧?”

  还在神游的靖尘瞬间被眼前娇俏的脸吓得呼吸一顿,俩人仅有三指的距离,他看着听瑶的脸,耳后的热气越发焦灼。

觉得不妥的靖尘哼地一声却把听瑶吓得脚下一个趔趄,靖尘顿时惊慌地想要上前拉住听瑶。而被晾在一旁许久的飞辰瞅准机会使了一个小法术,靖尘也脚底打滑摔向听瑶。

  “听瑶!”

  “哎哟,我的屁股!”

  “哈哈哈,叫你们俩小家伙跟老子胡闹!”

靖尘整个身躯直直的撑在听瑶上方,一手护着听瑶的头部,听瑶自己虽然龇牙咧嘴地呼疼可架不住暧昧姿势带来的尴尬,立即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抱怨:“爹,阿瑶摔得可疼了,你看,我这裙子都破了。”

  一听到听瑶委屈地喊疼,飞辰立刻冲到听瑶身边,仔细检查听瑶身上有没有伤,而靖尘也是皱眉不语地看着飞辰。

  “怪我怪我,可别是伤到哪儿了......”

  “哎呀,我哪有那么不禁摔嘛,再说,刚刚有靖尘护着我呢。啊,对了,靖尘,你的手没事吧,快给我看看!”

  听瑶把飞辰安抚好后,又立即拉起靖尘的手担心得翻看着,靖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任由听瑶扒拉着他的手。听瑶检查一番后安心地呼出一口气,随即又有些懊恼得看着自己被划破的蓝色裙衫。

  一旁的飞辰还在整理着自己恶作剧的痕迹,传音符瞬间到了飞辰面前,飞辰这才一拍脑袋想起,今年是在玄风山举行弟子选拔大会,于是赶紧御剑离去。

  靖尘则是把地上音鳞鸟的金丝羽用术法集结起来,然后铺于听瑶身上,不一会儿听瑶一身蓝色的裙衫变成了鹅黄色闪着点点光芒的襦裙,整个人也显得更加俏皮。

  “这身衣服才衬你。”

  “真好看,靖尘,我都不知道你术法这么精进了,衣裙都能变出来了!”

  “谁叫你总偷懒,你能掐诀御剑都是祖上开眼了。

  “诶诶,什么叫偷懒?那是劳逸结合!对啦靖尘,你也教教我这个呗,至少衣服破了我自己也能补啊!”

  “不教!”

  “教我嘛,二师兄,好不好?哎呀,我这次肯定认真跟你学的!”

  靖尘和听瑶俩人还在拌嘴胡闹,不远处的文昀却是皱着眉看了两人互动的身影许久。深吸一口气后,文昀脸上又是一阵云淡风轻的温柔儒雅,缓缓向靖尘和听瑶二人走去。

  “我当是你们两个怎么都不见了,原是在这里偷懒。”

  “大师兄。”靖尘和听瑶见到文昀走来后,都十分礼貌地行了正礼。

  “师父都赶去玄风山的大殿了,就你们还在这胡闹。”

  “我们这就去,有劳大师兄挂心了”靖尘却是冷冰冰地回答着文昀,听瑶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揪手噘嘴低头三连齐。

  “听瑶今天很好看,这身襦裙很适合你。”

  “嗯嗯,我也很喜欢,原先的衣裳划破了,这是靖、二师兄帮我做的。”

  被文昀夸奖的听瑶瞬间美滋滋地回答起来,娇羞的样子像极了待嫁的女儿家。虽说文昀面不改色的无视了靖尘的回话,但听瑶一开口后脸上的笑意隐去了一半,随即又浅笑一下,走到听瑶身边为她别上了菱花发簪。

  “听瑶想当小师姐的愿望马上就能实现了,这个发簪就当我送给你的小礼物。”

  听瑶摸了摸头上的发簪,脸上的笑愈发明媚:“谢谢大师兄,那我先去师父那儿了,免得他老人家念叨......”

  说完,听瑶便唤出一把银红色的剑飞往玄风山的大殿了。靖尘正准备跟上,却被文昀抢先上前一步开口。

  “你被上者仙地罚来修炼仙诀,眼下回去期限将至,可听瑶如今不过才十六芳龄,修道之路漫长无比,她自是比不得你,你可明白?”

“大师兄这话倒是教我纳闷了,你这是看不起听瑶还是看不起我呢,众所周知的事情还是不劳大师兄挂心。”

  靖尘准备离去的脚步一顿,继而冷冰冰地开口说道:“对了,大师兄,玄风山结界可还需要加固?魔族和低阶妖族最近倒是频繁出现在这里,我觉得大师兄还是先去看看结界比较好吧。”

  “什么?!”

  话音一落,靖尘便一阵风似的离开了院落,文昀却一人紧锁眉头呆立在原地许久。他心中很明白,自多年前的那场魔族之乱后,现在的魔族根本就不敢也不能轻易的出现在三域之中。

  妖族之势虽有见长可碍于生存不敢轻举妄动,现下就只有天界独大,不可能再去庸人自扰,但靖尘的话仍旧在文昀的脑子里不断重复。靖尘自上者仙地而来,就算心有不甘想做些什么,以他的性子也决计不会用这种事来闲谈。

或许,真有魔族和低阶妖族出动,那也就意味着有人在背后欲要挑事。

  文昀很快整理好思绪,想着正事办完后再去逐一调查此事,只是待文昀赶到大殿时,外头早已齐刷刷地挤满了人。

  看着这些满脸憧憬的年轻面庞,文昀没有任何感慨或是欣慰,对于他们而言,仙门长生孤寂也好过凡间一世穷苦罢了。

  “大师兄,你怎么才来,师父刚刚念你老半天了!”

  “是我不好,师兄下次定不会这样了。”

  浅笑的文昀温柔地为少女拂去耳边一小撮发丝,只是还来不及开口询问更多,飞辰一个咒术就将二人召回大殿之中,在众目睽睽下文昀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就显得十分尴尬。

  “哈哈哈,今年在玄风山举办选拔大会倒是选对了,弟子还未选上,女儿女婿倒是先过眼了,飞辰师兄,你这也是太着急了吧。”

  “呸!阿瑶不嫁!老子辛辛苦苦养的这么颗如花似玉的小白菜,哪儿能轻易让猪拱了!云怀信,你再这么说,信不信老子撕了你的狗嘴?”

  “师兄,你看我都叫怀信了,我能不信么?”

  “你!”

  “好了好了,你让这俩孩子在这大殿里当摆设到什么时候啊,先归位吧,再这样下去就要耽搁正事了。”

  “弟子谢过怀信师叔。”

  听瑶和文昀赤着脸回到座位后,半天不语。坐在一旁的靖尘看着脸红的听瑶,知道她是把这玩笑话听了进去,于是冷着脸将自己还未喝的果酒递给了听瑶,想是让她赶紧收收心思。

  看着面前突然被递来的酒樽,听瑶立刻看向靖尘,咧嘴一笑用口型说着谢谢。刚还在生闷气的靖尘看见听瑶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心里又开始荡漾了起来。

  小时候那个呆呆傻傻的小闷瓜原来已经出挑成这般少女模样了,靖尘赶紧别过头只留着微红的耳根对着听瑶。

  身侧的文昀早就把二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抿一口酒樽里的酒后,等着掌教宣布此次的选拔规则。

  同样地,云怀信下座身着白衫的一男一女两个弟子,亦是凌海门比较出挑的,气质清冷的少女和凡尘不染的少年确实郎才女貌。

  “喂,靖尘,今天怎么没看到云馥菀那个家伙啊,施薇歌和玉珥都在,没理由她这个掌上明珠缺席啊?”,听瑶挪了挪凳子,小声地和靖尘说着。

  看着听瑶的样子,靖尘也忍不住学起她挪起凳子说悄悄话来。

  “是有些奇怪,不过呆瓜!凌海门最看重那礼仪规矩了,你这么称呼少不得又要编排你了。”

  “哼,不是还有大师兄和你在嘛,再不行,师父他老人家更不会装瞎看着我被欺负啊。”

  话音刚落,上座的飞辰一阵轻咳传来,听瑶和靖尘马上变成了乖乖弟子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听着掌教正在不紧不慢地说着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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