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蛇蝎心肠的木青空给毁了,要不是他,颜表妹以后说不定会成为他的妻子。
更可恨的是这个罪魁祸首不仅没有遭受到半分报应与天谴,就连外祖母一家都因为这个罪魁祸首的原因,马上就会在倾刻间厦倾坐将如雾云大,甚至是还商量着如何求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大哥,我没有说错,我只不过说的是事实而已。”林浮月此刻牙间紧咬着,对上那张自始至终含笑不言的芙蓉面。若不是圣人书上的为君子者不打女子,说不定他会忍不住一拳砸上去,强忍着怒气拂袖离去。
可偏偏天不随人愿。
天际中不知打哪儿飘来一朵白云,正好遮住了有些刺目的阳光,缩短了人身下的黑影。
“是吗,那么你的意思是你没错,木兮颜没错,赵氏没错,安国公府也没错,错的只有我木青空一人对吗。我木青空就应该活生生的被万人唾骂针对低贱到尘埃中,就连这次的木兮颜同人偷/情被人发现也全部认为应该换成是我木青空才没错,对吗。”
“呵,你可别在假惺惺的猫哭耗子假慈悲,如果不是你,颜表妹怎么会被逼迫嫁给那种恶心人,还有大伯母可是你母亲,侯府也是你的家,木青空你到底有没有半点良心。”林浮月毫不掩饰的微微拨高音量,吸引了不少周旁人围堵观看,掩藏在袖口下的拳头捏得咯咯直响,额间青筋在突突跳动着。
“良心吗?”木青空拂了拂梳成彩色小编下垂而下的发丝,仿佛听到了这个天地间最为好笑的笑话,良心这种东西她早八百年前就丢得个干净,即使是有也不是你们这种人能享受到她难得的良心。
刻意拉扯了语调道;“要是我木青空有良心这种东西的话说不定早就死成一堆白骨,干净得不能在干净了。也对,也就只有像永安王府里从小锦衣玉食养着长大的二公子才能说出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话,活像个被保护在象牙塔中不屑事事的公子哥。”木青空在笑,脸上的笑一如既往的张扬肆意,带着咄咄逼人的戾气。
不顾林浮生拉着她的手离开,伸出白皙的指尖指着林浮月的胸口处;“我在这最好劝说一下林二公子,不用总相信自己别人说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你的耳朵和眼睛可不是用来做摆饰品的玩意,若是不需要的不如捐献给有需要的人。”木青空话中又冷又讽。
“本公子有眼睛和耳朵,自然会看会听,用不着你这个狼子野心 ,居心叵测之人说明。”
“哦,是吗,还倒还要多谢林二公子夸奖我了,不过我建议在加上衣冠禽兽,人面兽心,忘恩负义,禽兽不如等形容词,否则难以形容出我的万分之一,毕竟我木青空可是你们眼中十恶不赦活当浸猪笼之人。”木青空脚步缓缓地靠近,脸上的笑意也在足渐加深,漆黑的瞳孔中黝深一片,深不见地的沉渊。
“呵,木青空,你还要不要脸。”林浮月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如此贬低自己,甚至是此等阴邪恶毒的形容词,握住的拳头紧了又紧。
一张脸铁青而愤怒。
“我若是要脸,怎么还能活这么大,林二公子说这些话岂不是可笑吗,哦,不对,应该说是愚蠢了。”木青空白嫩的指尖堵在了她嘴唇上。
木青空自然一直注意到他紧握的拳头,却不置于否,毕竟现如今的她,在如何头上也还顶着一个太子女人的名头。谁嫌活得不耐烦了上前给她找不痛快,她就要给人找不痛快。
她也没有了心情在继续同人拉扯下去的意思,还有她还没有可怜到见一个人就要同别人诉说自己有多么的可怜无辜,回到了侯府后又受到了多少多少的委屈而博人同情。拜托,她可是木青空,一个强者,而作为一个强者为什么还有使用弱者的手段。
她是不屑,却不能表示他不可以用,有时候弱者用的手段往往总是能取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今日微风不燥,晴空万里,暖阳斜斜,碧柳抽绿芽,桃粉满飞舞。
“小姐,小心。”
“老大,小心。”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谁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么安全的地方发生伏击与刺客,看样子是早有预备。
“我没事,你们自己注意安全。”一句话才刚说完,木青空提剑砍下离得最近一个黑衣人的脑袋,浅色瞳孔中皆是染上深沉的笑意,带着疯狂的沉沦。
男人的脑袋从尸首上滑落,滚到地上沾了泥土草屑,血糊了泥后沾着头发乱糟糟的黏着包裹着脑袋。咕噜噜的往低处滚落着,就跟一颗黑色的,长毛的皮球,死不瞑目的瞳孔冒着不甘的猩红血丝丝丝瞪着她,没了控制的刀剑跌落在地,发出叮铃之声。
没了脑袋的高大尸首,被划开了大动脉,往上冲刺中的血液崩腾而出,温热的血如天女散花喷涌而出。密密麻麻就像下了一场带着颜色和气温的花雨,兜淋沾渐了离得最近之人满身满脸,来不及躲避。
就像是一场盛大的舞会,为人庆祝着的疯狂,血腥而唯美。
没有人故得上擦拭那污了脸,模糊了视线的浓稠红血,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眼前这具小小的,却散发着强大杀意和煞气的身子上。他们觉得现在眼前的人不是人类,更不是普通的小孩,反倒是想从地狱中,踏过尸山血海穿过枯骨成林而来,沾染满手血孽与罪恶的刽子手和恶魔。
即使她的一抬手一举刀间的动作都完美得就像在跳一场华丽的舞蹈,脸上甚至是一如既往带着甜甜的笑意,都不能掩饰得住她脚霞收割而下的满满生命,就像一个在合格不过的刽子手,举手投足间收割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二十多个黑衣人,不过转眼间便只剩下不到十人,其他几人都有些害怕的心生退意。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是接过普通的任务说是绑架走一位普通的千金小姐,谁知道居然会遇到这么个疯子。
他们倒是一时之间明白了,为什么小小的,不起眼的任务中,佣金高得令人咂舌,就连人数之多,可是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尚晚了,因为他马上就要成为下一个刀下亡魂。
等不远处的人收到消息,火急火燎的赶来时,看到的只有血染草地的诡异绚烂之景,即使在血海尸山上走过的男人看着这场面还是忍不住心生害怕与反胃,一个个面色难看发青白二色。
周围数十里皆被血色晕染,血腥气弥漫冲天,就连不远处都还紧紧盯着几只虎视眈眈的秃鹫,等着什么时候人走来,好飞过来饱食一顿。
其中最为令人注目的还属站在一片尸海上,满身血污的娇小身影,小小一个,仿佛连头发丝上都沾满了血,只是不知那血到底是属于谁的。
秦奕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脏都像是被人死死攥主,难受得喘不过气来一样。
“对不起,我来晚了。”生性洁癖严重的男人难受的将人拥入怀中,慌乱害怕紧张的将她脸上不小心沾上的血污擦拭干净,直到露出一张瓷白小脸来才放心。
“嗯,你来了。”木青空连眼皮子都没抬,直接砍掉了踩在脚下一名黑衣刺客的手,神色眉眼皆是淡淡的,不起半分波澜,仿佛刚才不过就是发生了一件在普通不过的喝茶吃饭小事。
“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是将自己搞得这么脏,我很嫌弃的。”归南山鼻尖满是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不明白木青空到底是哪里来的毛病,以前出任务或是暗杀的时候。出去的时候总是人模狗样儿洗得香喷喷的,而回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一样又脏又臭。
“可是你就算在嫌弃也会抱住我的不是吗。”
“唉,你就拿准了你吃定了我是不是。”
“嗯。”木青空脸上的一对桃花眼亮晶晶的,好似造物主将星空揉碎了洒进来一般璀璨。
“子衾,你不觉得这种味道很令人着迷吗?甚至是闻一口都会有上瘾的冲动。”
“不,我觉得很难忘,甚至是很臭,赶紧回去洗干净了。”归南山的鼻子和眼睛都快要皱成一团了,他可从来都没有觉的冲天盖地的血腥味有什么好味的,难道他就不觉的恶心反胃难闻吗?
“木青空你要是在动,像不像我将你扔下去。”
“不要,你要是现在扔了我,以后还到哪里能找到像我这样又可爱又听话的小媳妇,还有人家现在哪里臭了,明明香喷喷的,不信你闻闻。”木青空窝在男人宽厚有力的胸口处,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嫌弃了,而且她觉得现在得自己味道贼好闻,可惜的是这个该死的狗男人居然觉得臭QAQ。
她明明很香的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