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离明左手用力一拔了,两人极速下滑,飞镖与石壁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有剑与石壁划过得尖锐的刺耳声。
阿柯心一惊,突然清醒,她挣扎起来,推着伊离明紧搂着自己的腰,叫道,“放开……你上去,我不用你管。”
尽管如此,伊离明还是紧紧搂着阿柯的腰,但本来只依附剑的两人就摇摇欲坠,现在他一手控制着挣扎的阿柯,一手还得用力移动躲避飞镖,他们一直往下掉。
阿柯用足了力气挣扎,伊离明和她又落了几尺,前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夜荇着急的喊,“爷,我们来晚了……”
黑衣男子躲过夜荇的招数,又从胸口掏出几枚飞镖,恶狠狠的喊,“去死吧!”
转而放了一枚烟雾弹逃走。
夜荇也顾不得那么多,没去追黑衣男子,而是跑来找明王和阿柯两人,却被烟雾弹迷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阿柯已经没了力气,听到声音,她下意识的往外转。
砰砰砰
阿柯感觉到自己后背一痛,又是几声,飞镖划过了伊离明的手臂,伊离明手一痛,下意识缩回去,两人便极速掉了下去。
“追上去!”夜荇朝着刚到的侍卫大喊一声,眼睛因为愤怒充满血丝,要是王爷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能让他跑了?”
“是!”带头的侍卫答应一声,带人去追。
还有剩下一部分侍卫,夜荇拿了铁索抓在一旁的树上,自己抢先顺着铁绳慢慢下去,后面的侍卫一个接着一个。
黑衣男子被后面的追兵追的心烦,他本来就受着重伤,和阿右交战后伤口裂开,再应付这些追兵他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这些追兵都是明王旗下的精兵,都身怀绝技,一个都难以对付,何况是一群。
眼看距离越来越小,黑衣男子暗暗感叹,难道今日就是他的死期了吗?他不甘心,急速的四顾,想要找一个藏身之地好摆脱后面如影随形的追兵。
他对地形并不熟悉,慌忙四顾,周围都是树木,他现在都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知道自己来时的路在哪?
正慌乱,突然听到头顶有一个声音传来,“血煞这是没人了吗?怎么找你这样的暗士出来做任务?”
敬仇惊愕,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朝四周望了望,没有一个身影。
“要想活命……跟着石头走!”声音又响了起来,话音刚落,一颗拇指大的石头落在前面不远处。”
“噗”又是一颗。
敬仇回头望了望追来的士兵,心一狠,跟着石头跑了下去。
不一会,敬仇就到了山下。
他隐约还能看到山上追兵的身影,还在搜寻他,心中有死里逃生的欣喜,对着空中大喊,“躲着大侠的救命之恩,还望大侠告知名号,敬仇待涌泉相报!”
空中没有人回答,只有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沙沙作响,敬仇等了等,确认神秘人已经离开,自己便起身朝血煞宫的方向赶去复命。
“混账东西,本宫只让你杀了那西凉公主,你怎么惹了明王?!”血煞宫殿堂内,一身银衣,脸全部隐在银色的面具中的男人坐在主位之上,轻叱一声,眼神凌厉的盯着下面狼狈不的敬仇。
敬仇一听堂主发怒,就抖了起来,单膝跪地,“堂主,属下……属下只是想弄死那女人,没想到明王出现……属下逼不得已……请宫主责罚。”
“哼,一句责罚就可以吗?你给本宫惹了事,就想这样轻易脱了关系吗?”
阴影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冷冽的气场隔了几米远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按照血煞宫的规矩,暗士执行任务,完成不了直接毙命,即使完成,之后一旦出现差错,自行断手走人。
此时敬仇听出了宫主的口气,就知道自己在血煞留不住了,他呆了,急道,“宫主,请再给属下一次机会,饶了属下吧,求求你,属下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属下不能走啊!”
“哼,你办事不利,还给本宫惹了明王,你是想让这血煞宫地位不保吗?不处罚你,怎么服众?别废话,自己执行!”血煞宫宫主苏伯言怒道。
“宫主!”敬仇想要声辩,苏伯言已经背过身去:“别逼本宫主动手。”
敬仇呆了,不知所措地半跪着,苏伯言冷冷地说,“快点,本宫还要睡觉,没功夫陪你在这里磨磨唧唧!”
“宫主……恕属下不能听命!”敬仇突然站了起来,“我会去找明王认罪,自己承担责任!”
他说完拔脚出去,才跑出几步远,就听到身后一个鬼魅般的声音冷笑道,“敬仇,你以为事情会这么简单?!本宫放了你,还怎么做事!你自己不想动手,那我帮你吧!”
敬仇只听到破空声传来,他惊慌地一回头,看到苏伯言的月牙刀旋转着向自己飞来。
他吓得瞪大了眼,慌忙拔剑去砍,可是那刀似乎长了眼睛,往一边避开了,又滴溜溜地向他击来,敬仇慌忙闪躲,那刀却唰地分开,变成十数把月牙刀,从不同的方向飞来。
敬仇分身乏术,片刻就被割伤了,身上不同程度都受了伤。
“是想留下一只手臂还是被凌迟而死,你自己选!”远处苏伯言站着双手摊开,凝力控制着旋转的月牙刀。
“我什么都不选,有本事你过来杀我啊,你这心狠手辣的人!”敬仇蹭地击飞一柄刀,腰上跟着一痛,低头,一股血已经流了出来。
他动不了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把又一把锋利的刀刃离自己越来越近……
刀收人倒。
夜荇和侍卫下到崖底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他们没带火棍,只能依靠随身携带的打火石来照亮,可是打火石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直到所有人的打火石用完,依然没有看到自家爷和柯尔公主的身影。
夜荇十分担心,他不相信明王会摔死,因为以他的武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只是,他担心,明王身上的毒会因为他运气而加速扩散,越来越深。
掐指算一算,也快到了病毒发作的时间,他害怕他不在明王身边,明王会很危险。
“夜将军,兄弟们的打火石用完了,要不派人上去带些火棍来,这样找的快些!”
夜荇转头,命令道,“你带一个人上去拿火棍,其他人继续找,找不到王爷,谁也别想休息!!”
“是!”
阿柯醒来的时候,是靠在一个石壁上,前面有一堆材火着得很旺。
不见伊离明的身影。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右肩的衣服是散的,动一动撕裂般的疼痛传便全身。
她想起来,自己中了黑衣男子的飞镖,此时,在原来的地方,飞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被撕裂的棉布包扎着阿柯得伤口。
真好,还活着。
她就说,穿越主角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多不合逻辑啊。
“你醒了?”伊离明抱着一堆柴火走进来,看不清表情。
“这是哪?”
“石洞。”
“这我当然知道!”阿柯翻了个白眼,“我是问石洞所在的位置,是悬崖底吗?”
“是不是你会知道的,”伊离明将柴火扔进火堆,火势噌的猛增,只听他不冷不热道,“醒来话就这么多,说明伤的还不重,既然不重,就起来捡点木棍……”
阿柯气了,“有你这么对待女人的男人吗?我是帮你挡的飞镖,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是本王救了你的小命,你感谢我了吗?”伊离明反问。
“额……”阿柯被噎住了。
“不是不想欠人情吗?这要怎么还?还是用银子?不知柯尔公主的命值多少?”伊离明一抹讽刺在嘴角挑起。想起那日阿柯派人问车钱就生气,听说她收了太子、六皇子那么多药材,也没少欠人情,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要还了呢?
“……我让你上去了……”阿柯底气不足。
“两条……”伊离明比了个二的手势,很认真的盯着阿柯,“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
阿柯怔了怔,没想到明王知道她就是那日在天泉寺被他救下的人,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伤口是你帮我包扎的吗?”阿柯问出口就后悔了,这里没别人,她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不然呢?”
他不会看到什么吧?!阿柯虽然是现代人,但对于男女之事还是很保守的,不然也不至于活了二十几年也没有男朋友。
想着这样被人看到上身,她很不自在,尤其是一个长的很英俊的男人。
还好,她庆幸包扎的时候她是昏迷的,不然……阿柯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放心,本王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明王似乎她肚子里的蛔虫。
“额……”
川苏的夜里很凉,尤其是在山上的悬洞里,冷风正对洞口,冷气从洞口灌到阿柯得脸上、身上。
即使有火堆起不了什么作用。阿柯不自觉打了几个寒颤,太冷了,她实在受不了。
伊离明感觉到了,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阿柯,冷冷的道,“不是很厉害吗?这就受不了了?”
阿柯委屈,“你以为我是你吗?皮粗肉厚的,不知道冷,不知道痛,连人的七情六欲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人?!”
自己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吧,至少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他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