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冬晴知道他是一个聪明人,不会就这么让自己死掉的,就又问了一遍:“你现在还想死吗?这大千世界你都没见过,你舍得死吗?你真的不想让自己变得有能力的时候,去保护一直保护你的母亲吗?”
风诺愤怒中透露着不甘心,他怒道:“我不甘心!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救我,求你!”
唐冬晴笑了笑说道:“我本无意救你,但是你像极了一个人,我愿意救你,但是你想好了,我救完你的同时,你就不是一个自由的人了,你就要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替我做事。当然了,你母亲若是愿意的话我也会帮她。不知道这你可以接受得了吗?”
唐冬晴提出了自己的条件,看起来确实很过分,但是在风诺眼中这根本算不了什么,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毕竟有这么一个父亲,他都已经感受到了世间的悲凉了,还有什么是他接受不了的呢?没有!没有任何事情是她接受不了的了!
风诺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你救我一命,从此以后我奉你为我主。至死不离,若有违背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这时候风诺的声音十分大,因为他知道风家家主已经不在乎他是不是他的儿子了,也不在乎他的死活,自己的存在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意义了。自己死了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所以他已经将人悉数撤走,连一个仆婢都不愿意给他留下。一切不过是他自作多情,临死前还不愿意给他造成麻烦。结果在别人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丑罢了,死不死都无所谓。
唐冬晴就很认真的开始检查他的身体,一边说:“这些年你吃的太多药了,杂七杂八,把你身体都要掏空了。这些药单独分开吃倒是没什么,但是一旦混在一起吃,就容易让你的病情加重。其实吧,关心则乱,是药三分毒,这么乱吃下去,再过两天你就要死掉了。”
风诺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吃的这些药,让他十分的不舒服,而且有时候吐血,人家就会说这是一口淤血,吐出来就好了,其实并不尽然,这些药只是恶化了他的身体。但是当时的他就一心求死,又不想让母亲担心,所以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有什么吃什么。
最近这几天的时候其实风诺已经吃不下东西了,只是一直勉强自己吃罢了。吃了之后勉强自己咽下去,然后等他们人都走光的时候,才开始把吃了的东西吐出来。这都是他这几天经历的。这本没有什么,只是因为自己的肝脾胃都已经成熟不起罢了,他都打算在床上等死了。
不过还好唐冬晴的出现让一切都有了转机,唐冬晴被风诺看的十分的不自在就直接说:“你是不是想问我来的为什么如此之快?”
风诺直接的点了点头,他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了,唐冬晴看了就说到:“我本就是为了你家的钱才来的,我要先探清一下你是什么情况,我能不能治,不能的话我也不来了,就当自己失策了呗。”
风诺笑了笑,这次的笑是笑唐冬晴是如此的坦荡,没有一丝的隐瞒,她连隐瞒都懒得隐瞒,这不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嘛,对他没有任何的隐瞒,能坦言相对,将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唐冬晴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说道:“好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编理由骗你还要死掉我好多的脑细胞,才懒得为了骗你编一个无所用处的理由。浪费时间,浪费情感。”
看着躺在床上的风诺,唐冬晴可怕他被处理掉,就对他说道:“对了,我现代你出去吧,在这里确实没什么好的。你有什么画的话赶紧留下来给你的母亲吧,我要是走了,在回来一趟可就难了。”
风诺支撑着身子起来,然后在唐冬晴的搀扶之下勉强走到桌案边上,唐冬晴看他本就艰难了,就好心地帮他研了墨,让他轻松一点。风诺的字苍劲有力,十分的好看,不过具体风诺写了什么唐冬晴并不知晓。唐冬晴不是那种有兴趣看别人隐私的人,所以她到现在才有这么多人愿意跟着她,只是因为她对每一个人都是以一种尊重的心态,不管对方的身份高低。
风诺咳了两声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唐冬晴再确定了一遍:“没有任何的牵挂了?”
风诺只是点了点头,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了。唐冬晴此时就庆幸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她勉强支着风诺的身体来到了他的院子后面的歪脖子树那里,然后轻松的上了树。唐冬晴使劲的拉有点站不稳的风诺,实在没辙了,就让等在外面的楚鄞来帮了忙:“楚鄞快来帮我。”
楚鄞刚开始没有明白唐冬晴一直蹲在这个树上到底是要干什么,现在是知道了,马上就来了。其实挺早之前楚鄞就说了他会一点功夫,只是唐冬晴一直忘了这件事情,看着瘦削的楚鄞是在是让她联想不到武功二字。
直到刚才,唐冬晴猛然想起这件事情,就直接叫楚鄞来帮忙了。自己累死累活还没有人家有用,那倒不如直接求救。
楚鄞将风诺和唐冬晴都安置好了之后就问唐冬晴:“你不是说要把他治好,然后带回来其他的人吗?怎么变成了如今这样?”
唐冬晴尴尬一笑说道:“这不,他爹又不要他了嘛,我就只能带回来看看能不能有其他的用。”
听到这里风诺生怕楚鄞看不起自己,就说到:“我也会武功,不一定比你差,只是常年在这病痛之中罢了。但是我也没有闲置,其他的算账整理我也都还可以的。”
听着风诺想要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唐冬晴不禁笑了:“好啦好啦,都会有用的。在我手里你们都会变废为宝。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最大的作用,不用担心。风家少主怎么可能会只有这么点本事呢,是吧?我相信你们。”
风诺却沉默了,风家少主不过是给一个将死之人一个名分罢了,没有什么的。但是这一抹悲伤被唐冬晴看在了眼里,就笑着说道:“不问过往,只顾将来。从此以后你们都会有一个新的生活,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不必拘泥于过往,因为属实不重要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风诺听了唐冬晴的话感触颇深,就笑着说:“你说得对,以后就叫我风一诺吧,此生我就对你做唯一的承诺。”
唐冬晴笑着说:“好,一诺。这一诺万金难换,这份礼我收下了。”
楚鄞就瘪瘪嘴说道:“真是万金一诺啊,楚鄞,以后多多指教。”
唐冬晴笑笑说:“那我叫什么好呢?嗯......要不就叫曼陀罗吧。”
楚鄞笑了一笑问道:“为什么要交曼陀罗?这个不好听,换一个吧,叫修罗漫。”
唐冬晴笑着说:“也行吧,想要叫曼陀罗是因为一个传说。相传曼陀罗是一种受到诅咒的不祥之花,其身上携带剧毒,会给人们带来不幸。不过曼陀罗妖艳美丽,尤其是红的曼陀罗血腥如血,紫色曼陀罗神秘恐怖。我觉得是时候有一个代号了,这种花太适合我了。”
唐冬晴看着楚鄞和风诺突然想到了一句形容两人的话——万金难买风一诺,绝世冰寒为楚鄞。
有这么两个帮手在自己的身边,唐冬晴觉得自己如虎添翼。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去将风一诺的病治好。不过还好的是,现在的唐冬晴有钱可以给风一诺治病。楚鄞也是一早就来买了一家客栈,开始经营了,只要唐冬晴去过的地方都会有一家他开的客栈。
刚开始的时候端木青霆和一脸确实怀疑过楚鄞是不是知道唐冬晴的行程,但是后来他们就不再追究了——因为他们突然发现这可能就是一个碰巧罢了。楚鄞为人做事都很谨慎的,他除了将客栈开在唐冬晴必经之路上,他还把客栈开在过很多唐冬晴没去过的地方。这才导致端木青霆和唐洛没有再起疑心。
楚鄞这么做一来是因为防止两人的怀疑,二来自己将客栈开在各个地方可以有不菲的收益,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觉得唐冬晴会有可能去这几个地方,所以提早开了店,这也是防范于未然。
很快,唐冬晴他们就到了客栈,楚鄞就带着两人从后门进去了,只是交代了一下伙计,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伙计也是一个聪明人,楚鄞也有意提拔他,伙子自然来劲。要知道这每年红尘客栈能盈利的远是别的客栈别的店比不上的。而且伙计也曾受过唐冬晴的帮助,所以干起事来一直都是很积极的。
唐冬晴准备了一下就开始帮风一诺治病了,她用了针灸的方法先治了一下,控制了一些病情,然后吩咐人去买药,她信得过楚鄞看中的人就叫他去煎药,并且象征性的给给了一点小费。但是楚鄞将人教的很好,他们都知道,只要是神医讲的他们照做就行了。神医给的钱是万万不能收的。
他们都以为是因为唐冬晴当时和楚鄞的交易,而楚鄞是一个老实人,所以一直以来从不允许客栈里任何一个人收她给的钱。
自从唐冬晴给风一诺治了一下病之后,风一诺渐渐地就觉得自己开始恢复了,逐渐的可以开始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