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傅安笙的电话响起。
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对着他们抱歉的微微一笑,手腹这才滑动着手机屏幕的。
“到了吗?”
还是一贯的简洁风格,郁霆琛的声音依旧低沉的好听。
“刚到,正在和王总吃饭。”
闻言,郁霆琛皱起了眉头,听到傅安笙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吃饭,心里十分不爽,不悦地提醒道:“不要喝酒,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不要忘了给我打电话。”
傅安笙只好乖乖答应,“好好好,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就跟你打电话,拜拜。”
不等郁霆琛回答,傅安笙赶紧挂掉了电话。
Ashley在一旁,眼眸更是充满了无尽的嫉妒与恨意,出于理智,这些都被她很快都被隐忍了下来。
王总脸上立刻恢复了笑容,举起酒杯对着傅安笙:“傅总,我敬您一杯,为你接风洗尘,你可千万得赏我王某人个脸。”
想起上回喝酒出糗的事情,傅安笙委实不敢再喝酒,下意识的拒绝:“王总,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不然咱们这酒就免了吧,我就以茶代酒。”
说着,她就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王总见傅安笙直截了当的拒绝。
根本就是不给他个面子,他脸上有点挂不住,又不好拉下脸面再劝,只好悻悻作罢。
相安无事地结束了这场饭局。
在回酒店的路上,终于等到两人独处的机会。
傅安笙压低声音问道:“Ashley,我们这次行程,还有别人知道吗?”
Ashley不明白傅安笙为什么这样问,只好摇头表示:“这都是临时安排的,我想除了公司的洛总,就没人知道了吧。”
傅安笙低头思忖着,这个王总消息能这么灵通,公司安排的事情他也能随时打听到,看来公司里肯定有他的眼线。
这家分公司绝对有猫腻。
傅安笙拨通了洛奕的电话,这件事牵连太多,光靠她一个人去查太难了,必须让坐守公司的洛奕帮忙调查。
“洛奕,你能不能帮忙查一下咱们公司里,哪些人是跟这个王总有关系的,不论工作上有联系还是有私交,都逐一检查清楚,我感觉这个王总有问题。”
接到傅安笙的电话,洛奕还是很开心的,尽管聊得只有工作上的事情。
“好,我尽快去查。你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很辛苦,一定要注意好身体。”
洛奕忍不住一番嘘寒问暖。
“对了,要是那个王总真的有什么问题,你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岂不是很危险,要不我过去帮你吧,毕竟在你身边,我会更安心。”
一想到这里他不免还是会感到担心。
“不用了,这点事情我一个人还是能处理好的,更何况Ashley还陪着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 本来郁霆琛就不喜欢洛奕单独相处,要是她再跟洛奕一块出差。
那还了得。
她可不想再受他的‘摧残’,还是小命要紧。
闻言,洛奕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失落和难过,上扬的嘴角此刻也显得僵硬。
傅安笙的性格脾气他不是不知道,只要她认准了的事情,任别人再怎么说,她也不会改变主意。
他也只好答应:“那你自己好好注意安全,保持电话畅通,不要让我联系不到你。”
洛奕还是忍不住的提醒她。
翌日,傅安笙想着去检查一下那批出了问题的建材,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被王总找理由拒绝了。
“傅总,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厂里那边工人都没有去上班,只能麻烦您明天去了。”
王总脸上陪着笑,张口闭口打着哈哈,就是不带傅安笙去。
傅安笙自然知道他在打着幌子,她也没有当场打算拆穿他。
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总表演。
一直这样拖下去毕竟也不是个办法,事情总得解决。
傅安笙思来想去,既然王总不带自己去,那就只好靠她自己去调查了。
说干就干。
傅安笙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说道:“王总,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先回酒店休息了,建材的事情不用着急,等明天我们再去看好了。”
闻言,王总心底里当然十分乐意,也认同的点了点头,还装作十分担心地询问道:“傅总,要不要我让人带你去医院看一下?”
傅安笙委婉的拒绝了他:“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她假装先行回了酒店,又怕被人看出来,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又用面纱将脸遮住,打了个车子直去了工厂。
她小心翼翼地来到后院,趴在矮墙上,这个地方刚好可以看清工人建材的全过程。
那个王总绝不是个能吃亏的主,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也不好跟他撕破脸,着手调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安笙多留了一个心眼,她拿出手机拍摄下来。
果然,她想的没错。
工人们在建材时都偷工减料不说,很多原材料都很粗糙,根本不能用来做钢筋水泥,这些建材要是被运去建了楼房,到时候肯定会出大问题。
这些人为了牟利,简直不择手段、
傅安笙在心里忍不住地责骂,证据都搜集齐了。
她刚准备下来离开,脚下一滑,碰倒了旁边一个木桶。
“砰……”
闻声,工人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警惕地向墙边走去。
傅安笙吃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工人发现,一双双警惕和凶狠的眼神审视着她。
“你是谁?鬼鬼祟祟的在这干嘛?”
傅安笙强壮镇定,尬笑:“我……我就是来写生的,不知不觉的就不知道怎么走到了这里。”
工人们半信半疑的盯着她。
倏地,带头的那位看到傅安笙手中还拿着手机录像,立马察觉到大事不妙:“她在录像,兄弟们,抄家伙抓住她,千万别让她跑了。”
他们做的本就是违法乱纪的坏事,这要是被公布出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们怎么又会轻易放过她。
即使心里十分忐忑害怕,傅安笙表面上还是表现得非常镇定,应该自觉理亏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们,想到这。
她也不在掩藏对着他们斥责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如果住着用你们造的钢筋水泥建成的房屋,能安心吗?你们这样,只会害死更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