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嚼烂的薄荷叶瞬间灌入吴瑝的口中,正顺着他的喉咙慢慢滑下。
“放肆!”刘氏见状,嘶声大叫:“来人,拉开她,快拉开她!”
卫然横剑一拦,众人退后,无人敢耽误阮棉救人。
瞧见这一幕,阮香已气的脸色铁青,又羞又愤,眼中噙满了泪。刘氏哪里看得下去自己的女婿与别的女人这般亲近,亲身去拽,却也被卫然一掌推开。
吴瑝喉间已慢慢呼出清气,原本因呼气不顺而紧握的双拳也已松缓,憋红的脸已恢复神采。紧闭的双眸终于睁开,人已慢慢清醒.......
阮棉感受到他气息已流畅,虽知他已苏醒,却依旧贴着他的唇不移,给吴瑝更多回味的时间。
阮棉心下虽觉得恶心,但就是眼前这个人,前世灭了自己的母国,残害了自己的阿兄们,此刻她恨不得剐了他。但她必须靠拢他,利用他夺朝堂之权,揽天下强兵。
她发誓,就算拼个碎身糜躯,山河枯竭,也要荡平大善,还丹纥清平。
吴瑝的掌握住了她的肩,猛地一攥,阮棉挣脱起身跪倒在地:“殿下,妾失礼了!”
吴瑝被众人搀扶着坐起,拇指抹过嘴角:“封府!”
今日一干人等,谁也脱不了干系!这是他的作风,众人皆知!
众人失魂一震,齐齐移目望向阮玉。阮玉自知多言不宜,闭口沉默着。
“殿下!”刘氏膝行上前,惶恐愤怒却又不明状况,只一心想置阮棉死地:“殿下明察。”说着便抬手指向了阮棉:“一定是她,是她想害殿下,想要......”
“想要什么?”阮棉抬起头,注视着刘氏,故作疑惑:“夫人,你且说说,我这么做是想要什么?”
刘氏哑口,难道说自己坑害庶女不成,她这是来借机报复?
阮香见母亲被反咬,也跪倒在前,紧攥着吴瑝的袍角,低泣道:“殿下,妹妹近日身体抱恙,明明一直在房中养病。怎殿下突然犯了喘疾,她又来的这么巧,仿佛未卜先知,着实令人生疑。”短短几句话,先将刘氏摘干净,又云淡风轻让阮棉身染嫌疑。
吴瑝眸光瞥向阮棉,瞬间冷下三分。虽生性多疑,却断不会因谁的三言两语就信服。他倏地一笑,冷声道:“拖下去,严刑拷问。”
阿开提声道:“狠狠地抽,抽到她说实话为止。”
蓦地,一只雪白的波斯猫蹿了出来,扑到了阮棉的膝前,吓得众人一个哆嗦。
“鹅黄!”男声厉喝,由远渐近:“不可无礼。”
波斯猫听见主人唤自己的名字,又纵身跳起,从众人肩上跃过,扑回主人怀中。
众人扭头望去,见一个身着银白大氅的男子怀抱波斯猫,缓步而来。众人纷纷后退,给男子让了条道。
周知这天下,除天子之外,有两人万不能得罪。
一是权倾天下的瑞王殿下。另一个......便是这位。富甲天下,身后势力滔天的方家四公子。
吴瑝望着这个唯一敢跟自己抗衡的人,齿缝间挤出了两个字:“方显!”
“方某来迟!”他眸光一闪,落在了阮棉身上,没心没肺的笑着:“方才听了一耳朵,今日好歹是阮侯的寿辰,瑞王怎能对棉小姐动刑。不如我来替殿下好声好气的审审。”
他屈下身子,将脸凑到了阮棉面前,近乎哑声的戏道:“这事赖不了瑞王,换谁都想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