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时候，自己就是为了不想看到他这样，这才听从医生的建议去做复建。

但这样自欺欺人的做法，爷爷他自己相信吗？

霍老爷子转头看着神情没多大起伏的霍启铭，语气中带上从未有过的乞求。

“就当爷爷求你，难道你真的忍心叫我承受丧子之痛外，还要白发人送你这个黑发人吗？”

以霍老爷子的地位，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做出这样第三下四的态度了。

霍启铭闭了闭眼精，心中的挣扎不言而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却更加明显，像是在霍老爷子的心头上架上一把钢锯，让他感受等待的煎熬。

在霍老爷子忍不住落下老泪之前，霍启铭先妥协了。

“若是一年之后还没有效果，爷爷您也……放弃了吧，即便没有我，还有大姐跟大哥在，他们会陪着你的。”

他知道这件事对爷爷来说过于残忍，只是活着，对他来说如何不是一种折磨？

霍启铭承认自己的自私，但看着每次复建后报告上鲜红的“康复几率为零”，死亡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霍老爷子沉默着。

他知道霍启铭答应一年时间已经是极限，但是这点时间，真的太短了啊。

国内外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器械，自己这孙子都已经用过了，但是统统没有效果。

要新找到一个能给霍启铭希望的治疗手段，这何其艰难？

但不管再艰难，霍老爷子都不会放弃的。

他记得早上那封霍启铭的主治医生发过来的私人邮件，里头提到了一个叫生人门的地方。

生人门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最奇怪的地方，明明已经是二十一世纪，那里头的人却像是还活在古代，遵照着那些师父徒弟的规矩。

但就只这样一个地方，每有弟子下山，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因为生死门传人都像是会妖法一般，能活死人肉白骨，当然，他们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除去一个人。

至于是救是杀，全凭那人心情。

生死门无疑是危险的，但对霍启铭而言，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想通这一点之后，霍老爷子上前紧紧抓住霍启铭的手，语气激动道，“你放心，爷爷已经想到救你的办法了，很快，你一定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行走了。”

霍启铭不忍心打击霍老爷子，点了点头，心中却苦笑。

能叫自己如常人一般行走的，怕只能是有人能拿出仙丹了。

霍老爷子一心想着生死门，没有留意到霍启铭的心不在焉，安慰完霍启铭之后，他就匆匆离开，去寻找生死门的消息了。

苏白诩从霍启铭的房间出来后，随意在霍家大宅走了走，刚好看到管家在领着好些佣人在给程芳菲收拾行李。

大包小包的，将走廊堵了个水泄不通。

闲着也是闲着，苏白诩倚靠在墙边，眼神四处搜寻，好不容易才找到程芳菲那张强忍怒气的脸。

程芳菲也看到了苏白诩。

她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冷笑道，“看到我被爷爷赶出霍家，你满意了？”

苏白诩含笑点头，“终于将一直看主人不顺眼的客人赶出去，要是程小姐是我，估计比我还开心吧。”

“你——”

被苏白诩的三言两语挑起火气，就此离开霍家的现实又像个大石头一样压在她心头，程芳菲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明明就不喜欢启铭哥哥，凭什么还要霸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