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芷菀被华尔儒这一板一眼的样子逗地哭笑不得,“我只是做一个手术,有什么周不周全?”
华尔儒看着阿福已经被人抬了进去,“他是一个陌生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愚爷的人。”
重点是前半句,在场的哪一个人会相信蓟市的堂堂阎三爷会把愚爷放在眼里,更不要说是一个重伤昏迷的愚爷的手下了。
这个就是连兜兜也不会相信。
兜兜,“大坏蛋你就不要伪装啦,你明明就是不喜欢欢欢要去触碰别人的皮肤,”兜兜放轻了声音,扭扭捏捏道,“好吧,其实我也并不喜欢嗷。”
于芷菀想着尽快把阿福的事情解决掉,并不准备和华尔儒他们做过多的交流。
“那你们继续聊,我先进去了。”
说完就留给后面几个人一个潇洒自如的背影。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往里面钻。
医疗区。
于芷菀正在办公室里翻阅着阿福的病例,连同之前一年大大小小的伤病足足有厚厚的一打。于芷菀一目十行地看着,专挑一些可能会危及生命的点细细琢磨。
在华尔儒一行人进来的时候于芷菀已经看了半数。
兜兜看到于芷菀认真工作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于是就乖巧地站在办公桌的前面。
于芷菀停下来,“小萝卜丁,这里很无聊你要不要出去玩一下?”
小萝卜丁,“不要,我要和欢欢待在一起。”
迎来的是华尔儒和狄扬一致的白眼。
这时候容华走了进来,“小欢,什么时候开始?”
于芷菀,“就现在吧,我看了阿福的病例,之前的伤都大同小异要是想完全恢复还是需要时间来调理。”
容华颔首,“需要打下手吗?”
“不用不用,青葙女士知道了可要罚我了。”于芷菀挥手笑道。
阿福伤的是在脖子后方,至今昏迷不醒是因为刚好有一个硬质的碎片卡在的位置牵扯到脑部神经,而愚爷那边的医生迟迟不给阿福动手术除了有人不想阿福醒来还有的就是这里动不好可能就会永远半死不活地躺着。
但这个情况在于芷菀过去接触到的案例来说是一项很基础的手术,这也多亏了青葙女士对于芷菀高要求的栽培。
所以这一场手术于芷菀会一个人完成。
这边的华尔儒就不是很愉快了,因为他不懂医。
他自问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传奇人物,也是过去的十项全能。
但偏偏到了于芷菀这里就是一个一头雾水的无知小儿了。
这让他想要动手帮忙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于芷菀给别的男人做手术,徒生了一坛子酸味。
同样的人还有狄扬和兜兜。
在于芷菀进了手术室后三个人便像鱼一样凑到容华跟前,求知欲爆棚地询问于芷菀学医的事情,即便他们是都知道青葙女士身为华夏医界巨擘的水准。
但仍是相当好奇于芷菀竟能独立完成手术的原因。
容华只得给他们讲一些于芷菀过去的高强度的训练。
听得几人啧啧称奇。
华尔儒在称赞甚至有些引以为傲的时候带着几分的心疼。
他的景景就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独自承受着他所不了解的痛苦,但他只知道他的景景一定是需要人安慰的。
嗯,就这么决定了,在于芷菀出来后就要给她一个饱含爱与深情的拥抱。
当然,如果于芷菀不介意的话,他更愿意给一个吻。
这一场手术下来于芷菀做得相当顺利,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很顺利地在手术室呆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出来了。
华尔儒在看见于芷菀的一刹那,三步并作两步,实践了自己刚才的所想。
于芷菀被他抱得不知所措,因为她根本没有料到华尔儒会来这么一出。
但是这个拥抱的感觉还是相当美好的。
唔,华尔儒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有清淡的檀木香气和合适的烟味儿,还有一种味道是于芷菀从来没有闻到过的,于是便怀着对未知的好奇伏在华尔儒的怀里仔仔细细闻着。
这一举动倒是把华尔儒乐得开怀,于是又把坚实的手臂收紧。
是华尔儒的阳刚之气,闻久了就让于芷菀觉得特别的安适放松,一种可以让她感到特殊的安全感的味道。
所以说华尔儒这一抱还就是给他抱出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在闻够了好闻的气味之后,于芷菀也意识到了他们两个现在少儿不宜的场面,咳咳,就当作外国人友好不失热情的礼节性拥抱好了。
但这个礼节性的拥抱就该结束了。
这手术室里还有一个病人呢,虽然还在术后正常的昏迷中。
于芷菀尴尬地从华尔儒的怀里起身,“呵呵呵,嗯手术很成功,我想我们可以回到休息室去了。”
突然怀中一空的华尔儒有些不适应,遗憾地说,“嗯,景景也辛苦了。”眼睛却还是朝着于芷菀漂亮的鼻子望过去,刚刚压在他身上的感觉可真是舒服至极。
华尔儒舒服了,容华心里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爬过。
容华,“好了,小欢我们先过去。”说完不忘狠狠地刮了华尔儒一眼。
刚才十足十在美滋滋看戏的狄扬抱着软萌的兜兜还不肯松手,于是手臂上被兜兜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
兜兜顺势扒开狄扬拦住他的手臂,灵活地跳了下去,分别对着狄扬和华尔儒比了个鬼脸才急急忙忙跑去牵住于芷菀的手。
兜兜,“欢欢,你刚才走出来的时候好帅气,我还以为看见了神仙。”
于芷菀捏住兜兜的鼻子,“就你最可爱。”
阿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当阿福悠悠地从安静的加护病房里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干净温馨的布置,因为窗台和墙角摆放的绿色盆栽,这也让阿福肯定他并不是在医院。
至少不是在愚爷手底下的那所肮脏的医院。
他相信愚爷是不会如此有情调地在床单边角绣上银白色的花边。
精致美好。
更像是那位景先生的手笔。
阿福转念一想便不禁对自己的想法嗤笑几分,景先生那样漠然的女子怎么可能出手相救。
但是很快他的自嘲便被自己推翻。
推门而入的正是他口中极漠然的女子,于芷菀。
于芷菀看着阿福已经转醒并不意外,“怎么样,好些了吗?”
很一般的医生的例行问话。
但是就是把阿福震惊地差一点儿又给昏迷过去。
于是咽回分泌出来的多余的唾液,“景先生,我好多了,这是……”
这是彻头彻尾地不可思议。
景先生这是救了他?
于芷菀,“我把你从愚爷那里运出来又给你做了一台手术。”好像这两件事情在于芷菀口中轻飘飘的如同喝口水一样简单。
说着走到阿福的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过去的大伤小病的太多,身子已经很虚了。”
如果不是平日里的身体训练在支撑着必要的身体系统,这副残破的身子早就是站不得跑不动。
阿福显然自己也是知道的,在听后露出一脸无所适从,讪讪地开口,“这个,嗯,生活所迫。”
因为活命饱腹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造成的伤病应该也是可以算入生活的范畴吧。
于芷菀明了不再在这一点上继续扯着,于是把话题转移到同赤焰的交易上来。
“想必你也是很吃惊我出手救你的。”于芷菀看着阿福点头上挑眉毛,接着说。
“我和赤焰做了一个很有趣的交易,我今天想来问一下你是否也有这个兴趣。”
于芷菀这话一说出来,阿福是什么都知道了,赤焰为了让于芷菀救他,自己和于芷菀做了一个交易,这才换来他现在可以顺利醒来的局面。
阿福人忍不住在心里头骂了赤焰一句傻。
他有哪一点值得赤焰这样做?
而从另一个角度想,赤焰可以同于芷菀交易也是好事,至少他现在可以确定赤焰的状况比他要好太多。
只是忍不住担心这个傻瓜赤焰用什么来和景先生换?
这世上不会有什么白吃的午餐。
于芷菀,“赤焰用他的十年换你一个健康的生命,十年为景行做事。”
阿福在听见前半句的时候,大脑就好像当机了,十年,他和赤焰的相处也没有十年。
这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于芷菀也不管阿福此刻内心多么的复杂,接着把自己的话说完。
“如你所见,景行现在正缺人手,事事都是我在操持,我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才,如果你感兴趣我很欢迎你的加入。”
阿福抛开对赤焰的担心,转向看着这个比他要年轻的强者。
一个散发着强者威严的景先生。
阿福,“景先生,我是愚爷的人……”
话里之意不言而喻。
“但你身在曹营心在汉。”
于芷菀一针见血。
被毫不留情地揭开面具的阿福有些惶恐地缩了肩膀,他在担心。
于芷菀也不过和他打了一两个照面就可以看出来他的想法,那么朝夕相处的愚爷呢?
于是阿福焦虑万分,“景先生,我……请问您是如何看出来的?愚爷他……”
于芷菀抬头盯着阿福闪烁的眼睛,肯定道,“你的眼睛。”
一双即使是在很惊慌的时候也难以忽略眼底的稳重的眼睛。
“愚爷应该是没有看出来,不然你觉得他能留你到今天?”
于芷菀反问。
阿福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松了一口气。
随即便不由得佩服起于芷菀看人识人的本事。
但也是很好奇于芷菀口中的十年做事。
景行他是有所耳闻。
景行。
景先生。
莫不是景先生就是当年名扬四海的那位景先生?
但估计着眼前这位二十出头的女子算着年纪应该不是。
那么其中的内幕他也就是不方便打探了。
只不过面前的这位景先生也已经看出了自己不安于屈居愚爷的心,他也不做过多的无谓的矫情,大大方方地应下了于芷菀这个顺水推舟。
“我原本是香江一个地方小头领那时候就叫做阿福了,这也是我从小叫大的名,我的爹娘无非就是希望我可以一辈子有福享。
可惜好景不长,在我当上地方小头领不久后,就被愚爷给收拾了,为了保命也只能屈居愚爷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