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心中被不受信任的委屈涌了上来。
不被信任本就是一把利剑,在人与人的相处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刺上一刀。
这就会是很痛苦的事情。
更何况如果是一个自己很喜欢很喜欢的人,那么伤害就是成倍成倍地累积了。
于芷菀带着一些哭泣的鼻音,但是还是把泪水忍住,毕竟泪水并不能解决问题。
控诉地开口,
“华尔儒,你不信任我。”
浓重的鼻音让华尔儒慌了神。
华尔儒听到于芷菀的声音,不知所措。
“景景,我没有。”
于芷菀,“那你让狄扬跟着我,不是变相地监视我?”
华尔儒,“景景,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的安全,不是监视。”
于芷菀据理力争,
“不放心我的安全,说白了也就是不信任我的能力。”
于芷菀正在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根本就不被华尔儒的三言两语随便打发。
华尔儒,“景景,你要相信,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人,我的景景。”
于芷菀意识到这是他们两个人遇见以来的第一次争执,并且是一件好事和好的开端,所以她并不打算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眼华尔儒。
现在也只不过是因为一则玩闹性质偏占多数的短信。
可是以后呢?
会不会因为路人的一个眼神就可以吵得天翻地覆。
没错,于芷菀认为现在的状态就是在很恶劣地争吵。
于芷菀,“可是你言行不一,华尔儒。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信任我,就不应该让狄扬跟着我,就算是要跟着,也应该在一开始就说清楚你的目的。”
华尔儒哪里想到这么多,他不过觉得于芷菀一个女孩子只身前往愚爷的龙潭虎穴缺乏安全。
好吧,这的确是对于芷菀自保能力的大力鄙视。
只是话说回来,于芷菀在愚爷哪里会遇到什么本来就是一个变数。
他不能够保证可以提前预料所有的问题。
让狄扬跟着他也能够放心。
华尔儒想了想,开口道,
“景景,我相信你,但是并不相信愚爷那边的人。敌众我寡,我是真的不放心。抱歉,我应该提前同你说明白。”
于芷菀并没有因为华尔儒的解释决定退步,因为她这一趟玩票性质更大一些,什么敌众我寡,不是很荒唐吗?
另外于芷菀是不是还要感谢华尔儒派去的人是事先征求过她的同意。
而不是自己偷偷摸摸地在暗中派一个人?
保护和信任真的很难协调吗?
于芷菀,“你认为的敌众我寡和我心中的普通出行相差太大,华尔儒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什么问题。”
华尔儒沉思片刻,
“景景,因为我们没有心有灵犀,缺乏更深入的身心交流。”
于芷菀……这话意思是对的,可是于芷菀觉得这话从华尔儒的口中说出来,怎么格外地别扭?
果不其然。
华尔儒轻笑一声接着开口,
“拥抱和亲吻可以促进感情,而我们很缺乏这个。”
于芷菀……
她记得她和华尔儒是在正儿八经地谈事情吧。
怎么到华尔儒这里就会变成讨论拥抱和亲吻了呢。
于芷菀正色道,
“华尔儒你的航向走偏了。”
华尔儒争辩,“景景,没有。如果你走的时候给我一个亲吻,我就会知道你的意思了。”
于芷菀,“所以堂堂的阎三爷识人辨物都是依靠亲吻?”
华尔儒很是愉悦地勾起唇角,
“景景,你好聪明。”
然后音量刻意降低,
“但是这仅限于你一个人,景景。”
于芷菀心里暗道,华尔儒这厮真的好会说情话。
信手捏来毫不违和。
怎么办?
为了自己以后的权利,于芷菀深刻觉得她应该要反客为主。
于是,于芷菀故意放柔了声音,
“璟睿,好好上班,我在家里等你。”
而后迅速挂断电话。
于芷菀觉得她这一段话像极了一个痴心妻子等候丈夫回家。
唔,应该是会很暖心的。
这么想着,于芷菀便就喜滋滋地收起手机,边走边笑。
在角落里不停转圈的狄扬猛地瞅到于芷菀洋溢着笑意的身影。
嘿嘿嘿。
看小欢欢这个样子应该是事情解决了吧。
这个笑容一点儿也不瘆人。
于是狄扬就一蹦一跳地跑到于芷菀的面前,
“小欢欢,你和三哥的感情进展还顺利吗?一定很顺利对吧?”
话音刚落,狄扬就被于芷菀揪住了耳朵。
于芷菀使劲地拽着狄扬的耳朵,对着狄扬的耳朵大声道,
“是的,托你的福,我这是相当相当的顺利。”
狄扬嘿嘿笑道,
“那可不是,二哥曾经还说过我是一个小福宝咧。”
语气那是充满着得意。
但是似乎有一些得意忘形了。
因为此时此刻于芷菀充满着喷薄而出的怒火的眼睛,狄扬就不曾看见。
依旧是自己持续地兴致勃勃。
狄扬用手指着自己那一只被于芷菀揪着的耳朵,然后又指指另外一只没有被抓住的耳朵,
“小欢欢,来这一只耳朵也抓一抓,这样会比较地对称。”
于芷菀……
长见识了。
再抓一只。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死皮赖脸非要人折磨自己的人。
既然狄扬已经充满恳求地发出要求,于芷菀也不会客气。
于是,于芷菀的手劲就更加大了。
于芷菀毫不客气地在狄扬的耳朵上面使劲儿地转圈,嗯,这样两边对称着抓的确很棒。
可是狄扬哪里会料到于芷菀的手劲竟然会这么大,
实在是忍受不住耳朵上传来的痛意,
不禁嗷嗷地嚎叫起来。
“三嫂,三嫂,我错了,你和……诶呦喂,你和三哥的感情浓厚哪里需要再增进啊,嗷嗷……我错了。”
狄扬拼命吧啦着自己的耳朵。
于芷菀这才放开手。
在于芷菀放开手的时候,狄扬的耳朵已经是发红发热了。
狄扬双手扶着自己被蹂躏的耳朵,哀怨无比地看着于芷菀。
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因为于芷菀现在这个似笑非笑的样子像极了发怒的华尔儒。
这两人还没相处多久呢,就有了夫妻相。
狄扬觉得以后那还了得啊?
绝对是要上天摘月亮了。
可不是嘛。
同一时间有相同想法的人不仅仅只是狄扬。
身在绩琨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正在含泪默默打扫的徐特助也是一样的想法。
就在刚才徐特助被华尔儒轰出办公室的那一刹那。
徐特助凭借着自己敏锐的听觉,透过斗胆留下的门隙,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华尔儒的通话。
阎总的声音由怒转娇这是怎么回事?
娇?
阎总?
这完全就是毫不沾边的两个存在啊。
可就是让徐特助给听着了。
于是哪怕是徐特助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景景是谁?
这简直就是神奇的女人。
不然的话,怎么能够让华尔儒露出如此震天撼地的话来
——不,
景景你也很高兴,
因为你心里有我。
这样肉麻露骨的话竟然会从阎总的嘴巴里说出来。
他威武的阎总什么时候需要去确认别人心里有他啊。
这向来都是阎总一出现其他的人就自动地会去听从阎总。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阎总后来的语气有一点的委屈?
委屈。
嘶……
真叫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可思议惊世骇俗。
徐特助的心里已经把他的未来老板娘于芷菀小姐想象成一个彪悍的铁面公主。
被总裁亲切称呼景景的女人一定是一个悍妇。
一定。
一般的女人怎么可能降得住他本来就很彪悍的阎总。
所以一定是要比阎总还要彪悍的女人。
嗯,三头六臂九只眼睛十二张嘴巴。
不然绝对不可能把华尔儒收拾地服服帖帖。
徐特助在担任绩琨集团的首席特助的这几年,这是第一次发现华尔儒会有委屈的情绪。
他还以为阎总是那种毫无情绪的人。
毕竟阎总就算是对待阎老爷子也会偶尔的有一些六亲不认。
他记得之前有一个食品公司的小姐之所以能够来绩琨,也是因为那位小姐的祖父和阎老爷子是世交。
但这些在华尔儒面前丝毫不起作用。
照样。
华尔儒就让他把那位娇娇柔柔的大小姐给丢出去了。
徐特助想到当时那个小姐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还忍不住小心脏颤上一颤。
所以足够就可以知道这位未来的总裁夫人会是多少彪悍了。
同时徐特助惊恐万状地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本来他的阎总就是彪悍恐怖的冷面阎王,现在再加上一个更加彪悍的铁面公主当总裁夫人。
哇,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混……
这就绝对是彪悍夫妇啊。
嗯,对的,彪悍。
要是让于芷菀知道徐特助对于她的形容,
徐特助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了。
呵呵呵。
然而,徐特助的这些想法也不过是只停留在还没有听到华尔儒说出更加恐怖的话。
紧接着徐特助就听见足够令他颠覆三观的话。
徐特助听到了几个模糊的字眼,
但这足以让他一惊一乍了。
更深入。
亲吻拥抱。
天。
他不近女色冷漠无情的阎总……
这是打到几垒了。
一垒?
二垒?
还是……三垒?
这个进展这个速度。
佩服。
只是徐特助记得他好像上个星期才刚刚帮阎总处理了一篇报道,
——绩琨三爷疑似不举。
不举。
这一则消息不知道被哪一个无良媒体捏造是非一经发出,
就引得全城网络瘫痪。
万千少女的粉红心碎了一地。
虽然即使这样还是有一大批一大批的无知少女前赴后继。
英勇无畏。
徐特助尚且还没有从这一则让蓟市颤了一下的消息里恢复过来。
他就听到了华尔儒的神秘通话。
过山车一般的人生。
太刺激。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耳根子贱贱地去听阎总的墙脚儿。
他清楚地记得阎总刚刚推门而出的那一副表情。
毫无波动冰冷疏离。
虽然平时阎总也是这样的表情。
可能是今天徐特助做了坏事心虚不安的缘故。
徐特助觉得他是对这一副表情会永生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