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峰留下话明日午后会让人来取衣服后便走了。
云絮衣庄张老板以及冯香梨都盯着她看。
“这是怎么回事?”张老板满脸不解地问她。
冯香梨也满脸困惑且怀疑地盯着她。
“他说了明日会来取的。”小溪说完便从店铺离开了,对于明日要面对的事心里感到非常不安。
小溪站在上官府门前仰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庄严气派,门前还有两座龇牙咧嘴看着凶猛的石狮子,来来往往路过之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不过上官府高墙大院,旁人无法窥见分毫。
她走过台阶扒拉着门缝往里看,两扇大门严丝合缝地贴合着,什么也没看到。
小溪闷闷地在门口石狮子旁坐着等了半柱香时间竟然都没人进出,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她又回头看了看还是紧闭着的大门,失落地站了起来,依然有些不死心地绕着上官府的围墙一路走,她在小心地观察着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进去的。
小溪看到墙头有从里面探出来的树桠,枝叶繁茂,貌似可以爬到墙头然后攀着树桠进到王府里去,但墙太高了,这要怎么爬得上去?
正在她苦思冥想时,注意到有人朝她走过来,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冤家路窄竟是张三儿那几人。
小溪转身就跑,不过不够他们跑得快,没跑出几步远被他们三人拦住了。
“嘿!还记得我们么?”张三儿盯着她,摸了摸后脑勺说,“丫头,上次你下手真狠,我这颗脑袋到现在还疼得不行啊!”
“臭丫头,上次背后偷袭我们还想跑?呸!”其中一人边说边动手要抓她。
小溪往旁边躲开了,另一个人也抬腿踢她,没能躲开,被踹倒在地。
“喂!等等等等,别打我。我有好东西给你们看,值大价钱。”小溪双手抱头大喊。
张三儿抬手阻止了旁边两人,蹲下来看着她非常感兴趣的问:“老子正缺钱,算你识相,有值钱的赶紧拿出来。”
小溪看了眼他,翻身坐了起来,把脚上穿的鞋子给他们看,笑道:“你们觉得我这鞋怎么样?”
张三儿看了看,也看出来了鞋子确实是双好鞋,一般只有有钱的富家小姐才能穿上的鞋样儿,点头说:“这么好的鞋,还真值不少钱。你是哪弄来的?”
小溪指了指身后的上官府,“从里面偷出来的。”
张三儿狐疑地看着她,“就凭你?”
“怎么?就凭我。”小溪抬头挺胸蔑视地看着他,“要不然你以为这么好的鞋子是怎么到我脚上的。”
张三儿看了眼其他两人,那两个人走近两步要去脱小溪的鞋子。
小溪快速地把双脚缩了回来,大声呵斥道:“你们要做什么?”
“自然是要你的鞋换钱,我们兄弟几个今儿可一天没开锅了。”
“这双鞋算什么?”小溪非常不屑地骂,“你们真没出息。还有比我这鞋更值钱的,你们不想要?”
张三儿三人听她这么一说,面面相觑。
小溪看着他们眼里亮起的贪婪的光芒,心里暗喜,鱼要上钩了。
小溪环视了一圈见没人朝他们勾了勾手,压低声音说 “这鞋是我从上官府的大小姐房里偷来的,上次我看到她房里还有一大盒子的珠宝首饰什么玉镯啊玉佩啊珍珠链子啊可漂亮了,那才是真正值大价钱的。”
“你是让我们进去偷?”张三儿说,“那可是总督大人。”
“怎么?你怕了?”小溪嘲讽他,“我不也把鞋偷出来了?上次要不是有人进来我溜得快,我早把她房里值钱的玩意儿都带走了。”
“唬我们么?”
“要信不信。”小溪无所谓地说,“要不是你们在这碍事,我说不定就找着法子进里面去了,说不准我都把那些珠宝都偷出来了。”
张三儿看她说得信誓旦旦的样儿,也不像撒谎,而且有她脚上这双鞋作证,心里信了八成。
“老大,要不我们……”一个人心动了。
张三儿想了想,谨慎地摇了摇头,“我们不能去,这要被上官大人抓住那可是砍头的。”
“老大,要冒一次险,我们就不用愁没得吃没得喝没得玩了。”另一个人也劝说。
张三儿看了看小溪,指着她说:“你去偷。”
小溪冷笑:“偷出来让你们抢个精光么?”
“需要帮忙掩护我们可以做,但珠宝你要和我们分。”张三儿 看了眼高墙说,“没有我们帮忙,你也别想能爬得进去。”
张三儿看来还不傻。
既然鱼已经上钩了,不吃白不吃,小溪在心里乐。
要想够到墙头,就得他们几个人一个一个往上叠,然后小溪踩着他们肩膀上去。
若不是珠宝的吸引力太大,张三儿也绝不会让别人踩他肩膀的。
“要做,那还不去搭桥。”小溪说。
三人先是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其中一人被张三儿大力拍了一巴掌在他脑袋上,那人才起身跑到墙根处立好。
待他们的叠罗汉叠好了后,小溪就踩着他们往墙头上爬,很快就翻上了墙头抓住了探出来的树桠,灵活地爬到了树上。
小溪坐在树桠上忍不住一阵窃笑,这群蠢货!
她在树上环视了一圈,细心地观察着府里面的情况,感觉上官府很大,在黑夜里也看不到其他的墙边。
小溪从树下溜下来,偷摸地四处乱探,有夜色遮掩,她人又小又灵活,小心地避开了府里经过的人。
上官篱落此时正在服侍她娘亲喝药,放下药碗,扶着她娘躺下来帮她盖好被子,柔声说:“娘,您就安心歇下。三姨娘的话您就别放在心上了。”
“小落,幸好娘亲还有你和章儿。你爹爹虽然对你严厉,但都是因为爱之深啊!你可千万别辜负了我们俩……”
上官篱落垂头看着紧紧抓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对她说话的女人,恍惚地觉得眼前的女人变得很遥远,她只看到她的嘴唇在动但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她冷漠地看着她,天地间一片茫茫。
她娘说的这些话她已经听过不下百遍了,但每次上官篱落都安静认真地听着,然后认真地向她承诺。
出了娘亲的院子,上官篱落看着庭院外花木扶疏的景色,她感到一阵失落。
“小姐”荷今见她又情绪低落了,小心地提醒她,“夜里凉,我们先回去吧。”
上官篱落点了点头。
小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摸到府里的厨房附近来的,当她在外面闻到鸡汤的香味寻来时,正好看到桌上正摆着一只鸡和几盘糕点,但并没有人在。她瞧了瞧四周溜了进去,扯了一只鸡腿,随手抓了几块糕点又快速溜了出来。
她钻到了廊下假山旁的矮木丛里大快朵颐,边吃边感叹,想到那男人说的明日午时,她又悲伤地觉得自己有可能会活不过明日。
正暗自伤心,小溪忽然感到一股微凉的风过来时有道黑色的影子飘了过去,她愣了一下,那道黑色的影子飘落的地方就在她身后。
“找到了吗?”
声音自小溪身后的假山处响起,熟悉的声音传到她耳里让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直觉得心里发寒,毛骨悚然。
姜爷,在小破庙里把她打成重伤的人,明日午时要找她麻烦的人。
“爷,请饶命,上官老贼戒心太重,属下还没能找到机会搜查。”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低,但离得近,小溪能听得一清二楚。
上官老贼?他叫谁上官老贼?篱落爹爹?上官大人?
“废物”姜爷愤怒的声音响起同时,女子闷哼了一声,似是被打了一般。
“如果找不到账本,宫里那位会如何?嗯?”
阴寒的声音里满是威胁,小溪听得寒毛倒竖,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最轻。
“爷……”女子惶恐异常,“属下必定想尽办法找到账本。”
“哼…”
一阵风过,小溪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有声音,纳闷地想:他们会不会走了?
但她还是不敢动,直到看到有人向这里走过来,心里稍微放松了下,这地方相对府里其他地方要暗,从身形来看,前面走过来的是个女子。
在那女子走过去后,小溪也站了起来,她想要在这时逃离这里,但由于蹲得太久了,直接摔了下去。
“荷今”上官篱落停了下来。
“嗯?”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刚刚……”荷今也疑惑。
上官篱落转身往刚刚发出声响的地方走过去,荷今提着灯笼在旁边为她照路。
小溪听到脚步声响心里急了,顾不得腿还又麻又疼咬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啊”
小溪心里慌乱,埋头乱冲把上官篱落和荷今给撞倒了,三人跌成一堆。
“啊,来人啊!有贼。”
听到喊声,她心里惶恐更甚,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还要再跑却发现自己衣服被人抓住了。
她手往后面使劲一挥,把抓着她衣服的手打掉了,抬脚就跑。
“来人啊……”荷今着急。
“别喊!”上官篱落重重拍了她一巴掌,非常急切的说,“快!你快去追上她。不要声张,快点快点。”
“哦!”荷今愣愣地应着,没反应过来小姐是什么意思。
“快啊!她是小溪。”上官篱落见她还在发愣,她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