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面色惊恐地望着叶逸舟,“是你!?”
“呵呵!”
叶逸舟嘴角闪过一道略有似有的弧度,深不见底,他轻飘飘地传来一句:“原来你还记得啊---”
“你,你想怎么样?”庄主吓得身子不停的颤。
“啧。庄主如今过的如此滋润,倒是令我很是欣慰啊—你说我想怎么样?当然是。。。”
话还没说完,叶逸舟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地面上勒起,男人无力地挣扎。
叶逸舟看着眼前的人就像一只跳梁小丑,那双深如古潭的眸子散发着无尽的恨意以及狠辣。
“你,你给我放,你给我放开。”那庄主一边挣扎一边用手扯着叶逸舟。
“当初他让你们过来的时候,你们就应该想到后果。”叶逸舟身上的戾气前所未有的猛烈,往日那一幕幕血淋淋的画面不断闪现在脑海里。
他眼眸微微眯了眯,眸光一闪。
“咔嚓!”
脖子扭断的声音传来,回荡在屋子里。
“啪!”
庄主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那双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叶逸舟。
叶逸舟面无表情地望了他一眼,转过身子,不紧不慢地从衣襟处拿出一枚手帕,缓缓地在手指上擦拭。
恍然间,他一回神,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静静地抬起了手掌,安静地望了一会,娇嫩的手掌在昏暗的灯光下白皙无比。
脑海里闪过谢千澜那双清澈的眼睛,叶逸舟无奈地晃了晃头,感叹一句:“下回,还是拿个手套吧。”
他恢复了冷漠的神情,将那枚手帕扔在了地上,“伏鸭。”
“是!”
“下回换个玩法。”
“是!”
叶逸舟嘴角一勾,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出了屋子,仿佛刚刚那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
临近初晨,天空中还是一片昏暗。
摄政王府内,更是一片安静。
叶逸舟刚刚洗净身子,他轻轻地将门一推。
“吱呀”一声。
屋子的门被打开来。
在昏暗中勾勒出他深邃的曲线,他将先前全部的杀戮洗去,只留下那最温和的淡然。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进去,站在床榻前,望着正在熟睡的谢千澜。
谢千澜正紧闭双眼,姿势慵懒的盖着被褥躺在床上。她将身子转了过来,侧躺在青榻外侧。那睡姿十分安稳,嘴里还不断念叨:“喝,给本公主好好的喝,喝,给本公主好好的喝,这可是上好的陈年老谭。”
她张了张嘴,傻傻地笑了笑。
“哧!”
叶逸舟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蠢女人---”
他伸出手将谢千澜的姿势整理好,又把被褥安安稳稳地给她重新盖上。
正当他转过身子,准备往外走去时。
“别走!”
叶逸舟顿了顿,侧眸望去,谢千澜依旧闭着双眼躺在那,修长的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袖口,嘴里还继续念叨:“别走,叶逸舟,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叶逸舟嘴角一勾,笑意更加的深刻,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谢千澜整个姿势摆正,走出了屋子。
屋子里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和黑暗。
初晨的早晨带着一丝丝的寒意。
尽管已经是春末了,可是仍然能够听见北风的呼呼声。
王府内一片安静,叶逸舟站在那望着窗外的一切。
他思绪飘远,脑海里不断回闪着往日的画面。
“嗖!”
一把刺眼的火箭从天空中划过清晰的弧度,刹那间,涌入了不远处的府邸。
整座高耸的府邸淹没在整片火海里,一度将昏暗的天空照耀的通火光明。而南疆上的那条“嫡仙河”更是倒影着无尽的火海,让赤红的浪花,翻涌无比。
“啊----”
“啊----”
惨烈的叫声回荡在府邸的门口,几位穿着异服的侍卫被人用大刀狠狠一割,断了气地倒在了地上。
地上尸体片野,交错不已,有一把锋利的长剑正狠狠地插在婴儿的胸膛,鲜红的鲜血正从刀尖上一路沿着刀柄而下。
上千口的南疆回民在一夜之间,被灭了口。
场面恐怖又毒恶。
“嗖!”
穿着奇异制服的侍卫队正握着长剑迅速逃离这里,飞快地往树林跑去。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怀里正紧紧地抱住一位孩童。
那孩童身上裹着一条五彩琳琅布条,扎着一头的“总角”,五官惊艳,白如瓷器,那粉嫩的脸庞更是如瓷娃娃一般。
可是那双眸子却异常的深邃,那黑瞳冷刻分明,时不时地闪着一道道冷光。
微风吹过,他飞快地望了望那片火海,又飞快地将眸子转回,紧紧地拽着中年男子的身体。
“快,我们快点,否则的话,少爷有危险。”一旁的老嬷嬷拿着手里的长剑,神情担忧地望了望还是五岁的叶逸舟。
“嗖!”
寒风吹过,闪过无尽的冷冽。
叶逸舟只觉自己稚嫩的脸上被冷风吹地刺骨无比,犹如一道道尖刀一样,割进了他的肉里。
中年男子眉目一蹙,低头望了一眼怀里的叶逸舟,来不及担忧,冷声开口:“保护好少爷,否则要你们陪葬,赶紧给我跟上。”
闻言,这支队伍飞速而驰,迈着步子往前赶。
另外一只队伍,身穿禁军服,手握大刀追赶而来,他们神情恶毒,眼眸阴狠,死死地咬住前方的队伍,一刻也未松懈下来。
“给我追,立马给我追!”
“东西和人,本王都要。”
为首的男子坐在一匹黑马上,望着前方的队伍,眼眸止不住的贪婪和阴险,那赤红的火把更是将他绿色的袍子照耀地清晰可见。
若是让人仔细一看,此人异常的熟悉,这人便年轻的崇德帝,也就是当时的信王。
只不过这张脸看起来年轻和俊朗,眼眸却是无比浑浊和狡诈。
“是!”
身后的侍卫一听,齐声呵道,快马加鞭地跟了上去。
“呼呼,呼呼!”
北风呼过树林,发出嘶嘶的鸣叫声,不远处的狼嚎回荡在叶逸舟的耳畔,让他小小的身子有些紧张和害怕。
他紧紧抿着小嘴,不发出一丝的声音,那只手紧紧的拽着副官的衣襟。一旁的奶妈心疼地望着他,咬着牙喊:
“小五,不许害怕,忍忍就好。”
“你娘亲说了,男孩子顶天立地,什么都别怕。”
“好----”
“啊---”
又是一只长箭飞驰过来,将身后的侍卫射倒在地上。副将和奶妈神色恍然,将步子往前赶。
形势窘迫,身后的队伍怎么也甩不开。
躲在副将怀里的叶逸舟深刻地感受二叔紧张的呼吸声,以及奶妈神色窘迫的神态。
“副将,嬷嬷,你们保护好少爷,你们保重!”
“我们将他们引开,你们赶紧逃。”
身后的两位婢女声音传来,说完,她们已经朝身后的追赶的队伍冲去。
“芙蓉,芙脂!”奶妈含泪地喊了一声。
却见芙蓉,芙脂已经在队伍里,兵刃相见。
不一会,叶逸舟清晰的看到一把长剑没入芙蓉的腹中,倒地而下。而芙脂却是被士兵紧紧地压在地上,拨开身上的衣袍。
“芙蓉,芙脂!”奶妈望着这一幕,流着泪喊了一声,却是被一旁的副将拉过逃离:“快跑,保护好少爷要紧。”
奶妈狠狠一咬牙,紧跟在副将的身后。
叶逸舟瞟了一眼,眸间闪过无尽的泪光,尽管如此,他仍旧未吭一声,小手紧紧地抱着二叔,死死不放开。
几个人焦急地往前赶,如今的状况,让叶逸舟那颗幼小一直悬在那,害怕且无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