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要符合向来的医生身份,又要在嘉生投资的领域,这个合作地点不太好找。
于是说:“你要是改行当兽医,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话刚说完,李晨光直接扑哧一下笑了,连带前面的戴维都忍不住暗笑。
向来一听,喊道:“你说什么?”
子衿哈哈笑了起来,“你看我们合作地点,就是兽医,我们养殖场有很多牛羊,这每年的生病护理需要一大笔费用,而你是医生,在医疗领域,那能合作地点就在这里啊。”
向来没好气地说:“我只会医人,不会医动物。”
“那我爱莫能助了。”
向来:“……”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也想跟你们合作,但目前来说,还没有合适的机会,向总叱咤医疗领域,哪里有那么好糊弄的?”子衿放下逗弄他的心思。
向来叹息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他带到国外吗?”
子衿道:“你这事找于渊啊,她能帮你。”
“怎么说?”
“大方承认你俩的关系,向总看在于渊的份儿上,还不让步?”
“未必……”
子衿:“……”
李晨光伸手拿过手机,冷声道:“你去C城。”
然后不等向来开口,他就挂断了电话。
“给。”他把手机递给她。
“你这样挂了,他会不会难过?”她问。
李晨光道:“不会,去C城就是最好的选择。”
“于渊……”子衿还在想着向来刚刚的话,李晨光握住她的手,说:“这种豪门讲究门当户对,向来想要如愿并非那么简单。”
子衿抬头错愕地看着他,“那于渊岂不是……”
“你也别太担心,事情也未必没有转机,现在他若是跟向总承认这段关系,对方未必会赞同。”他冷静地分析着。
子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向来家的事,她听李晨光提到过一次,这向恒后来娶得富家千金,生的是个女儿,做大企业的商人,似乎都比较重男轻女,依照向恒对向来的关照,怕是要当接班人培养的。不由地想起身旁的李晨光,向来会不会在未来也要经历一番争斗?
那么,于渊呢?向来紧追她不放,可是向恒所看重的未来儿媳,也是门当户对的吧?这样想来,她岂不是也会有自己那样的经历?那可是她的好姐妹啊!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陷入万丈深渊里。
想到这里,她就按捺不住,“我们去找他。”
李晨光是何等的敏锐,立即捕捉到了她的不安,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对前方的戴维说,“去秦新公馆。”
戴维立即在前方路口掉头,向目的地驶去。
“子衿,你别担心,我们不会袖手旁观的。”耳畔传来李晨光的声音,她默默地点点头。
向来的速度确实够快,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布置得很温馨,就差入住了。
“这貌似不像你风格?”子衿打趣道。
向来抬了抬眉:“于渊设计的。”
子衿微微一笑,开始在室内参,李晨光则跟向来坐在沙发上聊天。
等子衿参观完,李晨光怕甲醛影响到子衿,准备离开,向来建议去赵嘉琦那里。
赵嘉琦给子衿留了一把钥匙,她还没来过。
这房子虽是她买的,但是装修全是赵嘉琦一手操办的,听到向来的提议,她没犹豫就过来了。
打开房门,呆愣了那么一瞬间,眼前的装修风格跟原来的差别有点大,整个色调主打米色,清新淡雅。
她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他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设计的。
赵嘉琦,他总是什么都为她考虑,有时候,她多想,多希望,他能多考虑自己,而不是以她为中心……
“嘿,怎么了?这装修不好吗?”身后的向来看子衿站在门口不动,丝毫没有请他们进去的意思,开始打趣她了。
子衿的眼角微微湿润,她收敛了下情绪,然后进屋,笑着请他们二人进屋。
米色的地板,米色的沙发,连家具都是米色的,厚厚的毛绒地毯上,摆放着几只绵羊玩偶。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子衿抱起绵羊玩偶,靠在沙发上,不过是几秒钟,她就丢下两人,去参观房间。
向来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问李晨光:“她怎么了?”
李晨光道,“孕期情绪波动大。”
向来:“体检正常吧?”
“嗯。”
“还是你们够义气,帮我出个主意呗?”向来抛出正题,内心正感动着呢。一个电话,他们就来了。
李晨光道:“刚不是告诉你了吗?”
“C城,没那么好去。”向来沉默了会儿说。
“原因?”
“那位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我可不想跟你一样,来个财产争夺大战。”
“你我不一样。”
“有区别吗?”向来收起腿,斜靠在抱枕上,“我还想让老娘多活几年呢。”
李晨光的目光在卧室门口瞟了一眼,不见子衿出来。
“那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我想进漠北医院。”
终于,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不敢在向恒面前说。
“你只要是医生,干的就是救死扶伤的事儿,哪个医院不是医院?”
“是这个理,但我很难说服老爷子。”
“你很难说服,不代表他背后的人不说服。”
“你的意思是跟那位联手?”
“不需要,只要你不想,别人都没办法,这就看你够不够坚定。”
向来点点头,“行,我晚上找他摊牌去。”
“你最近别和于渊走得太近,我想子衿也不乐意她的好姐妹,跟她有同样的经历。”李晨光有意提醒他。
向来微微一愣,再次看向他。
李晨光起身进去找子衿了。
推开房门,子衿仰面躺在柔软的棉被上,海藻般的头发散开在周围,她的目光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眼角默默地流着泪……
他三两步走过去,俯身下来,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子衿深深地吸了口气,说:“晨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等李晨光关上门出来时,向来已经不见了。
他独自走到阳台,遥望着远处的雪山,心头沉甸甸的。
小区今天出乎意料的清静。
子衿不知躺了多久,久到什么都不想,只是静静地躺着,就像小时候一样,跟赵嘉琦并肩躺在草地上,听着牛羊吃草的声音,望着白云远去,只是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回到别墅,正是上灯时,李晨光让她回房换衣服,自己则去书房工作。
子衿按照他的叮嘱,换了居家服出来,看到他正在打电话,就去云羽的房间,看他今日状态怎样。
云羽独自在屋里下棋,见她进来,招了招手,“陪我下一盘。”
子衿笑了下,坐在他对面:“今日感觉可好些?”
云羽似乎不在意这个问题,只是微微颔首,手里握着棋子,在思考该往哪里下比较合适。
“我对围棋一窍不通,象棋还能玩下。”她真诚地说道,自小她就不喜欢下棋。
云羽抬眼看着她:“你会象棋?”
“略会一点。”
二分钟后,祖孙二人在棋盘上摆了象棋,开始认真下起来。
云羽似有意地问道:“漠北环境较好的房子在哪里?”
子衿没多想,随口说道:“就在这边的郊区。”
两人静静地下着,室内的檀香,散发出幽幽的香气,氤氲在空气中。
“你输了。”云羽话落,棋落,子衿的“将”被云羽的车和炮堵死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唉,还没下几招,就输了。”
云羽道:“下棋莫要心急。”
收棋时,子衿忽然想起他刚才的问题,眉毛一皱:“你要搬出去?”
云羽道:“哪有外公长住孙女婿家的道理。”
子衿一听不高兴了,撅着嘴,瞪着他:“不行。”
这语气非常果断。
云羽笑了笑,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她:“不管是谁的家,自己都不能常住。你也一样,现在结了婚,娘家将来有了嫂子,也是不能常住的。”
子衿还想反驳,在听到他后面的话时,沉默了。
“我这段日子修养得好多了,你抽空了去帮我看个房子,租也行,住上一段日子。等你生下孩子,我就回江南老宅。”云羽说了他的打算。
“可以,不回去吗?”她试探地问道,潜意识里不希望他走,一旦回去,她怕他触景伤情。
云羽仍然是笑了笑,目光似乎看向很远的地方,“人老了,总归是要落叶归根的。”
“以后漠北就是你的根。”
李晨光从书房出来时,就看见子衿闷闷不乐地从云羽房间过来,他心疼地上前,轻声问:“今日怎么这么伤感?”
说罢,他的目光还向云羽门口看去。
子衿摇摇头,涌进他的怀里,“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伤感。”
李晨光在她的背上拍了几下,哄道:“那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说到吃,子衿的眼睛瞬间亮亮的,李晨光知道她的眼睛里期许着什么,“车上有酸辣粉。”
“真的?”子衿瞬间激动,立即就要下楼去取。
李晨光一把拉住她,在她的脸颊上狠狠地亲吻了下,“小馋猫,站着别动,我去给你拿。”
于是,赵子衿就站在阳台上,笑意盈盈地看着某人下楼,走进院子,在汽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桶酸辣粉,再看见他进大厅。她迫不及待地下了楼,跟着去了厨房。
“撒妈妈,辛苦您给泡下。”进了厨房,李晨光就对厨师撒妈妈说。
正在厨房忙着做饭的撒妈妈伸手接过来,说:“好。”
子衿进来时,撒妈妈已经放好了料包,正在倒开水,她问道:“好了吗?”
撒妈妈问道:“是太太吃吗?还要等几分钟。”
李晨光看向她,子衿眨眨眼笑了。
撒妈妈道:“孕期就是胃口不好,偶尔吃一次不碍事。”
子衿冲李晨光挤眉弄眼:“看吧,没事。”
李晨光看见她心情变得如此好,嘴角也露出笑容,说:“仅此一回。”
子衿大惊:“啊?别呀。”
她特别喜欢吃酸辣粉,这味道就像某个致命的毒物,她无法拒绝。
李晨光说:“你先去等着,我给你端过来。”
子衿蹦蹦跳跳地跑回沙发上等着,李晨光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这一幕看呆了撒妈妈,她以为他的主人是从来不笑的,却不知他只是对女主人笑。
子衿像一只贪婪的猫,不顾烫嘴,使劲地吸着许久未吃的酸辣粉,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别烫着。”坐在一侧的李晨光提醒她,她却说:“没事,我不怕。”
又酸又辣,吃起来很爽。
她不管不顾的形象,在李晨光的眼里,回归到了本真。
可惜啊,这小小一桶酸辣粉根本吃得不过瘾。
“别贪嘴,等会儿吃晚饭。”他拿起纸巾替她擦拭嘴角。
子衿意犹未尽,“我觉得不需要了,如果再来一桶,我或许还有食欲。”
李晨光吩咐撒妈妈饭菜尽量做得清淡些,子衿是孕妇,云翳是病人,都不适合重口味。
子衿已经吃得腻了,毫无味觉。今日这桶酸辣粉,缓解了这段日子的不适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