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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水落石出
作者:板栗桃酥本章字数:2016更新时间:2023-05-01 10:00:00

苏含和仵作被吓了一跳,见房间内的烛火摇晃几下,原先太监们放在桌上的符纸悉数飞起,在空中翻转后落在地上。

冰棺内少女尸体的眼角竟然不断涌出鲜血,顺着耳根滑落到她的长发内。苏含扯过仵作的手套,擦掉少女眼角的血迹,与仵作一起将冰棺合上。

她知道如何引蛇出洞了。

瓢泼大雨,电闪雷鸣一直持续到半夜。长春宫内的人已经熟睡。苏含悄悄起身,翻找出一件粉色衣裙,点亮蜡烛坐在梳妆台前。

她往脸上涂抹了厚厚的脂粉,让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涂好正红色的浓艳口脂,苏含一狠心拿起梳妆台上的发簪,划过自己的食指关节。

将流出的鲜血涂抹在眼角,她红唇轻勾,满意地点点头。苏含放下一头浓密的长发,撕破身上的粉色衣裙,幽幽出了长春宫。

她模仿女人凄厉的哭声,路过除龙辰殿、凤仪宫、长春宫之外的每一处,到宫女太监们的居所门前,她会在门口多“飘荡”一会儿。

此刻,浣衣院内的一位太监正缩在床上微微颤抖着。他双手紧紧绞住被单,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他翻来覆去,始终赶不走耳畔的凄厉哭声。

苏含见浣衣院的门打开了一条细缝,邪魅一笑,闪躲到一侧的墙根旁。

一位太监走出大门。他惊恐的眼神中逐渐染上一抹疑惑之色,在浣衣院门口来回踱步。半晌后,他捂着头蹲在地上。

“红蕊,我求你别再哭了。你已经死了,安生投胎去不好吗?下辈子愿你能投胎到一处好人家……不要怨我……不要怨我……”那小太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苏含正准备“飘”出去,余光撇见那小太监猛然磕了三个头,他喃喃道,“是良妃娘娘,是良妃娘娘……”

小太监转身要走进浣衣院,苏含迅速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太监刚回头就吓得跌坐在地。眼角带血满脸惨白的女子正笑吟吟望着他,不是红蕊又是谁……

苏含一步一步靠近已经吓傻的小太监。她低下头去,一个手刀劈晕了他。

小太监清晨醒来,发现他正身处于刑部大牢内。不多时,牢中的守卫打开关押他的狱门,搬来两把椅子并端来两杯茶。一位娉娉婷婷的华服女子和一位仵作走进来,二人轻巧落座。

苏含打开茶盏轻轻抿一口,垂下眼睑闻茶水的淡淡清香,很是悠然自得。这茶比她前世品过的上等也不承多让。

一盏茶快见底时,苏含抬起头,用洞悉一切的眼神和小太监对视,“说吧,为什么要杀红蕊?”

小太监吓得一哆嗦,往后挪了挪,眼底流露出惊恐之色。苏含笑出了声:“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她自顾自抚了抚头上的珠钗。

“你现在老实交代,也可免受皮肉之苦。”苏含的声音蓦然冷凝,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

小太监苍白的嘴唇颤抖着,还是倔强地不断摇头。

苏含站起身,一股压迫感朝小太监袭来。眼前的女子从一旁拿过一把匕首,用刀柄拍了拍他的脸。

“啧,这细皮嫩肉的皮被剥下来,我会心疼的。”她眼眸微眯,下巴微微抬起,手中的刀柄没有离开小太监的脸。

小太监觉得头皮发麻,他背后是冰冷的墙壁,已经无路可退。他头一次遇见如此淡定残忍的女子。

苏含嘟起嘴一脸不高兴。她朝仵作勾勾手指,仵作立即呈上一条布带。布带约有人的小半脸宽,与腰带差不多长,纯黑色不透明。

仵作不理会小太监的挣扎,用黑色布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苏含将手中的匕首交给一旁的刑部守卫,她则坐回椅子上,脚跟敲击着地面。

“我们先放血,适应一下好不?”苏含的声音温柔妩媚,却絮说着残忍的话语。她话音刚落,守卫手中的匕首就划在小太监的右手腕上。他惨叫一声。

苏含一脸嫌弃:“怎么这么聒噪,把他的嘴堵上。”

小太监的嘴里被人塞了一块抹布。他只能靠喉咙发出细碎不完整的呜咽。

苏含故意绕着小太监周围来回转。“血一点一点流尽很不好受的,你老实交代多好……”

“我最近在刑部见到一位犯人,跟你一样杀了人。他的皮都被剥下来挂在刑房内,啧啧……”她的语速越来越慢。小太监被几位守卫按着,动弹不得。

“如果你能忍,我就给你加点料。”苏含手中赫然出现一个药瓶,昏暗的灯光映衬下,瓶内透明的液体散发出神秘的光芒。

苏含冷笑一声,前世的她研究无数药剂,能增加人痛苦的,倒是仅此一种。

守卫手中的匕首在小太监左手手腕划过。

小太监感受到血液一点一滴流失,倔强的身子缓缓软下。当苏含拿着药瓶靠近他时,他的呜咽声越来越急促。

仵作拿出他嘴里的抹布。小太监大口大口喘气,他咳嗽几声后惊慌道,“我说我说……”

他眼睛上的黑色布带被人取下。小太监见苏含坐在椅子上把玩着匕首,眼神不自觉染上一抹恐惧之色。

“红蕊与我一样出身平民。她比我晚一年进浣衣院,总管让我先带着她。浣衣院的生活比较乏味,我和红蕊逐渐发展成恋人关系。她说她不嫌弃我,要跟我一起努力奋斗出宫去。”小太监的眼神中满满的憧憬与向往。

“我将她的话当作动力,平日更勤奋地工作。然而一周之后我听到红蕊要离开的消息。据说她得到良妃娘娘身边张嬷嬷的赏识,要将她调去延禧宫。”

“我为红蕊高兴,时常借送衣服之名与红蕊私会。从红蕊的穿着打扮来看,她比以前幸福的多。延禧宫的侍女告诉我,她很会讨良妃娘娘欢心,不过两月余就成为娘娘身边的一等侍女。”

“我再去找她,红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我,还向我炫耀她得的新赏赐。我质问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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