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含唇边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不悦,她声音清冷薄凉,“皇姐不也活得好好的。”
苏瑾没想到她会跟自己顶嘴,指责的话脱口而出,“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今日来是向皇姐问好,如果皇姐是来找麻烦的,恕不奉陪。”苏含隐藏的气势顷刻间涌出。
苏瑾的嫉妒更甚,她自认为相貌出众,皇室女眷中鲜少有人能与她相比。名不经传的苏含似乎比她更胜一筹,容颜倾城,气质清冷卓绝。
这一道风姿绰约的孤傲身影让她的心底涌现浓浓的不甘,在母妃的景仁宫,无人敢对她不敬半分。母妃对她百般宠溺,哥哥也一直护着她。苏瑾骄傲地扬起头,言语嚣张,“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跪下来给你的皇姐道歉;第二,我帮父皇教训你一番。”
苏含气笑了。贤妃在各种场合一向高调张扬,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她深如幽潭的眸直视苏瑾,竖起三根手指,“如果我选第三个选择呢?”
苏瑾没料到她的回答。她趾高气昂问道:“第三个选择是什么?”
苏含神秘莫测地一笑,拉住她的手,红唇贴近她的耳边,一字一句道,“第三个选择,就是……我代替父皇教训你。”
话音刚落,苏含抓住苏瑾的手蓦然收紧并且用力,苏瑾的身子朝右侧摔去。
右侧是御花园的醉湖,如今已经凝结了一层薄冰。苏含再一个用力,她便在苏瑾的上方,两人一上一下落入醉湖,生生打碎了薄薄冰面。
苏含反应极快惊呼一声,然后立即屏住呼吸。冬日的醉湖水冰凉浸骨,她适应着。前世的她在冰天雪地中研究医学,这点冷还真算不得什么。
苏瑾不像她一样淡定,她不断尖叫扑腾着,周遭的冰层被打碎,迸溅起一阵水花。
苏含把头埋在水底,心底冒出一缕邪恶的小火苗。六公主主动找她的麻烦,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她触碰到苏瑾的腰带,轻轻一拽。正在扑腾的苏瑾并没有注意到苏含的小动作,呛了几大口水。
众人急忙将两人救上岸。苏含心生一计,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我见犹怜。
“皇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推我下水一次还不够,如今还要置我于死地吗?”她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苏瑾正预起身,外袍却轻飘飘落地。她顿时傻眼,腰带已经不知所踪。在场还有男子的存在,苏瑾羞愤交加,冲至苏含面前一巴掌扇了过去。“苏含,别颠倒黑白。”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惊呆了众人。苏含捂着脸,眸中难掩悲伤之色,“皇姐……你......”
皇上和淑妃、贤妃二人赶到恰好瞧见这一幕。贤妃眼中的警告之色不言而喻。
“谁准你打我女儿?”淑妃顾不得其他,上前把苏含护在身后,对苏瑾怒目而视。
苏瑾看清来人后也有些心虚:“淑……淑妃娘娘。”
“六公主竟是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有学习好吗?”她凉凉道。不远处的皇上十分无奈。
苏含柔柔呼唤:“母妃……”她站起身,给皇上和贤妃规规矩矩行礼问安。皇上难看的脸色有所缓和。
他的视线移向苏瑾,怒火从脚底升起。苏瑾此刻衣衫凌乱不整,身子若隐若现,周围一堆奴才侍卫,成何体统!
贤妃感到不妙,对苏瑾怒目而视,“你还不赶紧整理好衣服,过来道歉。”
苏瑾莫名其妙被吼,十分委屈,她对苏含愈发痛恨。
她捡起掉落在地的衣袍,衣袍上已经沾染了很多灰尘。她脸色难看地披上衣袍,用手掖住,防止再次脱落。唯唯诺诺来到皇上面前,苏瑾低头站着。
“怎么回事?”皇上屏退四周的宫女太监们。
“是她推我下水!”苏瑾声音骤然拔高,手指苏含,十分激动。淑妃皱了皱眉,与贤妃对视,“贤妃,你女儿这么说未免太颠倒黑白了吧。”
贤妃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还是先听孩子们把话说完在做定夺吧。”淑妃冷哼一声。
皇上犀利的眸光直射苏瑾,半晌后道,“你确定?”
任谁看,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苏瑾比苏含年长两岁,略高一些。原本有些动摇的皇上看见苏含坐在一旁默默垂泪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确定。她还说她要替父皇教训我!父皇,您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苏瑾怒火中烧。
苏含抬起头,清丽的小脸几乎要皱成一团,“皇姐何出此言?我难道还会连着自己一同推下水不成?皇姐也打了我一巴掌出气,怎么还污蔑我?”
“不可能,你皇妹没有这样的能力。”淑妃冷冷说到。
“淑妃娘娘,怎么能如此肯定呢?”苏瑾不满苏妃的话大声回答。
“贤妃,你好好管管你的女儿。”看这不成器的苏瑾,他冷冷丢下这一句话,拂袖转身离开。四周的得人也渐渐散去了。
苏含被母妃带回长春宫,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曾留下。苏瑾气得浑身发抖,她恨恨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母妃,就这样算了吗?”
贤妃神情晦暗不明,她着实恨铁不成钢。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你自己愚蠢。”她感觉此地令她不适,转身就要回景仁宫。
苏瑾连忙跟上她,心底的恨意翻涌着。母妃从来不曾骂过她。
苏含,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含被母妃风风火火带回长春宫,她亦是一阵无奈。母妃将她放在床上之后,一记爆栗敲上她的头。
她“哎呦”一声,嘟起嘴用幽怨的眼神望着母妃。
淑妃瞪她一眼:“你少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敢以身犯险,胆子可真大!”
“啊?母妃你早就看穿了。”苏含内心泪流成河,翻身面对墙壁不想说话。
淑妃冷哼一声:“你什么性格我能不知道,你以为我没看见你偷笑吗?”
苏含苦着一张脸转身,接触到母妃的目光后立即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母上大人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