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板,你这个价格连我的本钱都做不到。”她核算过成本,她的十二生肖系列成本就得两毛五,她还得赚钱呢,而且这个款式是她自己开发的,独一份的,也有底气谈价格。
“那你可以给到多少钱一双?”
“三毛八,这个价格对于我来说还可以接受。”秦清告诉他。
温老板继续商谈,“秦老板,你是知道推广的困难的,要不是我的厂子最近资金上遇到了点问题,我也不会想再做一份生意,我觉得推广是比做货要难的多的,你现在就不能再想单价赚那么多了,量大了起来,单价的利润也要下来,商场上大家都是这样的。”
温老板试图说动秦清。
“温老板,请问你要定多少双呢?”
温老板说:“先定两千双,表示我的诚意。”
“这个量确实挺大,温老板说的道理我也明白,只是这个款是我自己开发的,和鞋子搭配什么样的效果相信你也看见了,您这边需要利润,我也是要利润的,这样吧,我也给你一个我的诚意价格,三毛六,不能再低了。”
温老板继续讲价,但是任凭怎么说秦清都不松口了。
温老板对于这个价格显然是不满意的,他放下手里的袜子,对秦清说:“如果你坚持这个价格的话,那我还要回去再考虑考虑。”
“可以的,温老板,如果有需要随时再来找我。”秦清也没有用降价来挽留温老板,对她来说,温老板的那个价格肯定是不行的,她累死累活的打版做货,不能让自己为他人做了嫁衣。
温老板走了,并且走的时候还特意跟秦清说他最多还能在这里待三天。
为什么说这个的意图不言而喻,秦清并没有因为他这样说就挽留他,生意嘛,都是双向的,有利润的事情就去做,没利润的事情也没人去做,谁也不是傻子。而且她对自己的袜子还是很有自信的,因为这是市场上的独一份,即使有仿版一时半会也出不来,温老板要想尽快的通过袜子变现,借袜子再推一波鞋子,肯定就会来找她的。
秦清继续摆摊,这两天仍然是主打普通的男袜女袜,还碰见了李子木。也不能说碰见,李子木是专门来支持他的生意的。
秦清给他装了四双白色的男袜,他给秦清钱,秦清没要。
“嫂子,你不要钱我就不拿了,你卖的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反正都得买袜子,买谁的都是买,你这样我以后可不好意思来买了啊。”李子木不要,他还是很讲原则的。
“你这样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顾林?几双袜子,你是顾林的朋友,送你也是应该的,拿着就行。这次不用给钱,下次再给。”
秦清的一番劝说之下,李子木拿着袜子走了,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的穿上了,还别说,就是比别的袜子舒服,走路都感觉轻松了不少。恰好有同事问他有没有新袜子,借一双,等买了再还他,他就给了他一双,结果他就被要地址了。
“李子木,你这袜子在哪里买的?穿着好舒服,我这脚之前一到中午就流可多汗闷的不行,穿这个袜子完全感觉不到哎,这袜子贵么?要是不贵我也去买一双。”李子木的同事说。
“不贵,等下班我带你去。”其实他也不知道多少钱,先把人带过去再说,问完价格,他就不好意思不买了。为了能给嫂子增加销售量,坑一下同事又有何妨?!
李子木说的下班是中午下班,他兴致勃勃地带着同事去了她的摊子上,还给她带了点面包,“嫂子,我给你介绍顾客来了。”
他又对同事说:“你自己看看买什么样的。”
然后朝后面摆摊的顾母喊:“顾大娘,你给我做一份肉夹馍,多放肉。”
顾母:“好嘞!”
秦清招待顾客,“你好,你看看我们这男袜就一款,但是有两种颜色,这颜色都挺大气的,袜子穿着也很舒服,透气不闷汗。”
“老板,我就要这种,多少钱一双?”李子木这个不靠谱的,光说不贵,也没跟他说价格,他以为人人都和他一样有钱,吃穿不愁?
“三毛钱一双,五毛钱两双。”秦清介绍,“你放心,这个质量绝对是值这个价格的。”
“行,给我来四双,两种颜色一样两双。”李子木的同事也爽快的买下了,这个价格对他来说是正常的,虽说比市场价搞出来一点,但是人家质量摆在那里,这点就完全可以接受了。
临走的时候,李子木还不忘说:“嫂子,等我多给你介绍点顾客哈!”
*
时隔三天之后,秦清又见到了温老板,这次温老板拖着一个行李箱,应该是准备要走了。
他来到秦清面前,问秦清:“这个价格不能再商量了么?”
“温老板,这真的就是我的最低价了,因为我这个袜子的成本就比较高,您想要利润,我也得有利润才行呀。”秦清仍然坚持。
温老板既然能拖着行李再来一趟,说明他是动心的,这种情况下,谁先妥协谁就输了。
况且她这个价格对温老板说并不是没有利润,相反,别的城市尤其是市里的消费水平要比县里高出一大截,他去市里肯定卖的价格要比五毛的价格还高,利润也是大大的。
温老板见说不动秦清,叹了口气,说:“三毛六就三毛六吧,就按我说的数量,两千双定,多长时间能交货?”
秦清思考了一下说:“我第一次做这么多的单子,不确定多长时间,但是我会尽快,最晚七天的时间,你给我留一个电话,等做好了我就给你打电话。”
温老板给秦清留下了手机号,交了二十的定金走了。
接大单是第一次,秦清也无比重视,她要想赚大钱,最终也是要走上批发的路子,万事开头难,第一次做好了,能为以后积累经验,以后就顺了。
秦清没有继续去摆摊,她和顾母打了声招呼,就去批发市场进行了采购,这次需要的面料多,她也要谈谈价格。
“老板,我在你这里也买了很多布料了,现在要是一下拿这么多,能不能便宜?”看门的是一个男的,他正看电视看的上瘾,秦清在旁边说话他还嫌烦。
他不耐烦地对秦清说:“拿再多也是这个价,能买就买,不能买就走。”
这恶劣的态度让秦清一下火冒三丈,她想大声指责他,可是还没等她开口,男人的电视就被一下子啪的给关上了,操作者就是男人的老婆,也是这家店的真正主人,之前秦清来买布都是见的她。
女人骂骂咧咧道:“我说我店里的人最近怎么少了呢?原来是因为你。”
男人还力争:“我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就你这服务态度人家谁还会再来?!”女人教训完男人,过来向秦清表示歉意,“秦姑娘,你别和这人一般见识,不犯于的,你刚才说你要多少布?”
女人显然比男人要更会做生意,她听完秦清的要的数量之后,笑着对秦清说:“便宜点没问题,秦姑娘,我也算是你这个卖袜子的见证者了,你这个生意越做越好,以后做大了可还得来我们家进布料啊,我这次直接给你一步到位的价格,包你满意。”
女人报了一个价格,比秦清想象中的还要低,她说:“没问题,只要你们家的面料质量能一直保持或者再提升提升,我就一直用你家的。”
谈好了面料之后,顾母的摊子也该收了,秦清喊顾母走的时候转道去批发市场,把布料装上。
路上,秦清就跟顾母说了今天的事,顾母很开心。
还叮嘱秦清:“咱们第一次给人家供货,一定得把住质量,找人做活也得找细致的人,不能再出现高芬那种事了,浪费了材料还耽误了时间。”
“知道了,妈,我肯定需要找些人做工,你有经验,明天招人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吧,肉夹馍摊子先不摆了。”
总在那里卖不起眼,等过上两三天再去,还能有点新鲜感。
“行。”顾母答应了。
要不是她们家没有多的缝纫机和空地,秦清都想把女工们集中到一起做的,这样在质量上把关也特别容易,现在条件还达不到,只能拿货回家做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清就在门上贴上了放活的告示,还说会进行现场刺绣考核,合格的才能做这一批的工,当然价格也会涨,由原来的三分钱涨到四分钱一双。
即使要求严格,没一会顾家的院子里就来了很多人了。几乎每个人都带了针线和普通的布,就等着考核了。
秦清让她们绣的是一个苹果,这个不难,因为比较小,绣起来也不费时间。自己绣看不出来,把这些放到一起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一些人自己知道自己绣得不好,主动去做袜子了。
选好人之后,秦清直接给她们开了个小会,跟她们说了很多注意事项,让他们尽量少犯错。
之后就是开始做货了,时间紧,任务重,秦清和顾母两个人也上手了,每天一收货,工资现结,女工们干劲也更大了。
苏彩霞现在成了做工的主力,因为她最先接触,也最熟练,做起来也更快。她是袜子和刺绣一起做的,每天都有六七十双的产出,能赚这些钱她心满意足。
这么多的人一起做,四天的时间,就把货都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