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我刚来不知道,不禁疑惑的试图在众人脸色中寻找答案。
华彦把我拉到身边,悄悄告诉我,“展大人去过衙门,府尹大人昨夜被杀啦。”
我楞了下,府尹大人被杀?究竟为何被杀?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刺杀一个官职也不算太小的朝廷命官?
不过,再复杂的案情应该由展昭这种官府的官差去彻查才是,与我们家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跑到我家来,又把五鼠都叫上了。
我满腹狐疑,五鼠听完展昭的话都静默无言,唯把目光都投向他们的大哥,卢方。
卢方双目清亮,朗声说道,“林镖头的案子虽已查清,但凶犯未擒,藏宝图去向未明,就算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但江湖上有些人总是不肯信的,所以为了证明卢某确实清白,我与兄弟们愿跟展大人同往开封府一行,助包大人彻查此案,以还得卢某的清白。”
白玉堂等四鼠皆同声回道,“大哥说了就是,我们愿跟随大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展昭目露赞许之意,说道,“陷空岛五义侠肝义胆,义薄云天,展昭钦佩。”
我与华彦愣愣看着,不知道这里面有我们什么事儿?
展昭却又向着华彦说道,“李公子。”
看来华彦也是糊涂得很,不过礼节性地回了句,“展大人有事请讲。”
展昭双手抱拳郑重施了一礼,才道,“李公子,展某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不情之请?我很好奇,伸长了脖子起劲地听。
“如今,与藏宝图有关的证人、证据、以及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都已被灭口,五鼠虽知道真相但奈何卢方身陷此案之中,无法作为此案的证人,如今只有令妹从头到尾知道此事,恳请李公子答应,让令妹也随我等同往开封一行,因事关重大,展某必须向圣上,包大人原原本本禀明此事,好彻底将此事查清。”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还有这么重要的作用,证人?要命啊,我冷汗直流。
华彦低眉犹豫半天,方说道,“这,妹妹只是弱质女流,又能有什么用?而且这件案子已死多人,如果让妹妹遇到什么凶险,岂不是成了我这个做哥哥的一辈子的愧疚。所以请展大人见谅,若是有事需要华彦,水里火里都使得,唯有妹妹不行。”
华彦眼底坚定,不卑不亢,我暗自钦佩,庆幸有这么一个有骨气的兄长。
展昭似乎早有准备,继而说道,“令妹在家中也极是危险,试想,那林福刘纤云既然敢杀了镖头一家和府尹大人,又怎会轻易放手,昨夜的处境难道就忘了么?而且陷空岛众位即将与展某一起启程前往开封府,到时又有谁来保护令妹,想要令妹的性命还不是轻而易举。”
什么?府尹是林福杀的?难道昨夜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刘纤云意不在我,真正的目的是引开展昭白玉堂两大高手的视线,好让同伙杀了府尹。不过杀了官府中人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如果没什么好处何苦又费神又费力杀人。
我忍不住问,“展大人难道与那凶手有过交手,怎么知道凶手就是林福?”
展昭摇摇头,“我到官府之时,府尹大人尚未气绝,临死之前亲口说道,‘林福杀我,宝图在刀’。”
刀!刀!什么刀?我的思路迅速转过几转,忽然开窍,恨不得大声尖叫,原来那柄被刘纤云藏起来的凶器才是放藏宝图的地方,怪不得她要放在床底下而不是去扔掉。
我急切问道,“那刀呢?被林福抢去了。”
“未曾,那日被林福逃了之后,府尹就把这把刀交给了展某保管,所以,宝刀一直在展某的落脚之处,并未丢失。”
我疑惑道,“刘纤云既然早已知道宝图在刀内,为何不把它拿出来取走?而只是把它藏着?”
众人显然也极为不解,都把目光投向展昭,展昭略显忧色道,“展某自知道真相之后,也曾试图从刀内取出宝图,无奈这刀竟象是一整块生铁铸就,浑身上下竟找不出可开合的机关,展某也是毫无办法。”
我想起来,或许林镖头的夫人是知道机关的,所以林福他们才又回去找她,不知道林夫人死之前有没有告诉他们开机关的方法,会不会是怕她把开机关的方法告诉我们才杀她灭口?不过真相已无从得知。
展昭突然问道,“姑娘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望着我的目光迫切,充满希望。
我摇摇头,“什么都没有想到,只是觉得思绪很乱,那展大人打算如何做?用什么方法打开机关?”
展昭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说道,“展某打算回到开封府请教公孙先生,公孙先生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几乎无所不晓,或许他会知道开启机关的方法。”
他望着我,眼神讳莫如深,“还请李姑娘与我等同往开封府一行,一来我等好随时保护姑娘,二来也是为此案做个见证。”
展昭言之凿凿,说的确是有道理,刘纤云林福想找到宝图不错,可他们想杀我的心可能也不会假,如果留在家里,不仅保护不了华彦他们,更会连累他们,以刘纤云他们的身手胆量,离开了白玉堂展昭的保护,杀了我还不是小菜一碟。
不过,我还真舍不得华彦、慧心、红玉,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们总是对我照顾有加,呵护备至,特别是华彦,总是让我倍感温暖。
想到要离开这些人的身边,我不禁心生不忍,倍感犹疑。
华彦还是态度明确,“做哥哥的,自然不能让妹妹有什么危险,展大人,若真的有此一行的必要,华彦便跟了同去。”
我忙阻止道,“哥哥有什么好担心的,跟着展大人,还会有什么危险吗?凭着开封府与陷空岛众位英雄的力量,相信很快就能缉拿凶犯,破得此案。而那时,展大人自会平平安安将妹妹送回来的。”
华彦眼眶中似含泪,说道,“可是,我答应了爹娘,要照顾好你的。”
屋内一时静默,众人无言。白玉堂打破寂静道,“李大哥放心,白某势必保护好李姑娘,若李姑娘少了一根手指头,唯白某是问。”
韩彰、蒋平两人忙跟着白玉堂说,“不错,不错,有我们五弟在,不会有什么差池的,李兄弟放心。”
徐庆粗声大气地说,“兄弟们,话说差了,有我们五只老鼠,哪里还会有什么危险,倒是那些坏人,怕我们危险才是。”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林笑笑眉头深锁,此时出声道,“当家的,我也跟着同去。”
卢方一愣,众人停下笑声。卢方面带忧色说道,“你还过几个月就要临盆了,何苦还要跟着我东奔西走,找些罪受,我看你不如带着珍儿先回陷空岛,在那里等着我们回来。”
蒋平也劝道,“大嫂,你跟着我们不方便,还是听大哥的话。”
林笑笑忽然怒了起来,“嫌我跟着不方便,是不是你们有什么方便的事要瞒着我做啊?”
“不是,不是,哪有哪有,”蒋平急得双手连摆,话也说得结巴。
有意思,看来这些不可一世的老鼠们也有害怕雌老虎的时候啊,我满怀趣味地想。
卢方一脸无奈,拉过林笑笑,“笑笑,你跟着我们,路上有时候风餐露宿,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好。”
“不怕,”林笑笑神情坚定,“我本是医学世家之女,对自己的身子骨清楚,再说,还有几个月呢,到开封府哪用得了几个月。当家的,难道你忘了我说过的,不论你身在何处,我一定会跟随与你。”
林笑笑仰头看着卢方,眼神中带有无限深情。
白玉堂道,“大哥,就让大嫂跟着去吧,有李姑娘陪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一个肩膀的担子未除,又来一个,不过事已至此,没什么能改变了,不如说几句话漂亮话来的妥当,我当下说道,“卢大哥请放心,我会看护好笑笑姐与珍儿的。”
卢方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只是又劳烦李姑娘了,大恩不言谢,卢某日后定当报答。”
我嘴里说着不敢不敢,客气客气,心里却想着他会用什么东西来感谢我呢?陷空岛可是地产丰富哦,话说卢方也算得一个大财主的。
卢方对展昭说道,“内人跟我们一起上路,展大人不会不同意吧。”
展昭回道,“这是卢岛主的家事,不必过问展某。”
此行已定,展昭环顾四周,朗声说道,“明日一早,请众位一同启程,前往开封府。”
晚上,慧心红玉一同帮我收拾行李,红玉还好,只是悄悄落泪,手却未曾停歇,帮我打点这个,又装上那个,慧心则抽噎个不停。
我安慰道,“不要哭了,慧心,我又不是不回来。”
慧心抽泣道,“小姐,你要去就把我一起带了去,我从懂事起就到了李家,一直跟着小姐您,就算以前小姐出了嫁,我也是跟过去的,如今怎么就要把我撇下。小姐,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哪。”
说着又嚎啕大哭,怎样也止不住。
“慧心,慧心,”我慌了手脚,“可是路上可能会有危险啊,例如杀手盗贼什么的,你就好好留在家里,家里多好多安全啊。”
慧心望了望我,停了一下,哭得更大声,哭得眼睛鼻子都皱起来了,“这么危险,小姐还要去,若是不让慧心跟着,慧心就自己跟着去,就是把脚走烂了,也要跟着小姐的。”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红玉擦着眼泪过来劝我,“小姐,你就带着慧心吧,难得慧心的这片苦心,我就在家里等小姐,我会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等着小姐回来。”
我看了看大哭不止的慧心,又看看眼眶红红的红玉,心里好生不舍,终于点了点头,“好吧。”
